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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雨过后,我一直都在-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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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奥列格似乎并不知道她已经回国很久了。

“去年吧,”夏耳点点头,“已经一年多了。”

“那你去找宋迟了吗?”奥列格突然问她。

夏耳愣了愣,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只能略略笑一笑:“没有,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可是……”奥列格欲言又止,最后却摇了摇头,“我觉得很遗憾。”

“我回国并不是为了找他。”夏耳说。

奥列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后来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没来得及聊多少,俄方驻邻城的领事馆换了新的领事前来上任,顺道拜访周边的几个城市,总部派人随行做贸易洽谈,所以总公司一行人只是顺道考察吴城的办事处,还要赶夜班的飞机去其他城市转机,吃过晚饭就走了,告别的时候奥列格跟她互换了联系方式。

夏耳从酒店回来后又回了公司,处理完剩下的事情后才收拾东西回家。奥列格的出现让她心生一种不安,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多年的经验让她提醒自己不要给自己无谓的困扰。她从公司走路回家,故意放慢了速度,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走了二十多分钟。到家的时候心已经平静了,她却觉得有些疲惫,饭局上喝了很多白葡萄酒,往沙发上一坐,后劲就渐渐上来了。她找了杯子喝水,卸妆,然后脱掉身上的套装去洗澡。出来后头发还没吹干,却接到总经理老余的电话,那一行俄罗斯人在高速上出了车祸。

夏耳心猛地一沉,一时居然有点懵,恍惚了一会才意识到是出了事,赶紧换了衣服往医院去。

在车上她才看到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奥列格打给她的,她心沉得更厉害,原来那些不安是真的,拨回去,却没人接。她正要再打,老余又打电话过来:“夏耳,你能不能找个本地的说得上话的人过来,我这边搞不定啊……”

“怎么回事?”

“老毛子急着赶飞机呢,现在警察在现场又不能马上脱身,受伤倒不严重,就两三个人,也都是皮外伤,你别去医院了,我让小满过去,你赶紧到现场来。”

夏耳想了想,最后打给了安梁。

安梁刚录完新闻,他沉吟一下,说:“你先别着急,这事儿不难,告诉我在哪条路上,还有是哪个支队在处理事故……”

半个小时后安梁打电话给她,说是应该没问题了。老余也说手续快办好了,让她安排公司的车过来,把这行人送回邻城的酒店。夏耳赶到现场,从车上下来,终于稍稍松了口气。9月的夜里有些凉了,郊区尤其冷清,她出来得急,只穿了T恤和七分裤,被风一吹,手脚都发麻,她来不及管这些,搓了搓脸,就去护栏边安抚那几个受惊的俄罗斯人。

她还没说上几句,黑暗中红色的烟头一闪,有人从车后走出来。她顺势就望过去,黑暗中她站在路灯下,只能看到这人的轮廓,他从车后一步一步走出来,离光线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然而当她想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他却停住不动了。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五步的距离,他半靠在车侧,没有从黑暗中走出来,整个人仍笼罩在光线的阴影里,面容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不经意中的温柔和慵懒,她想,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夏耳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她下意识得捏了捏手指,手指凉的发硬。他站了有一分钟,单手插在裤袋里,夜风吹得他的衬衣鼓鼓的,像白色的风帆,她几乎就想这么走过去了,然后身后有人叫她,“夏耳……”

她回过头去,安梁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他把手里的外套递给她:“没事了吧……”

“嗯,”她双手合十,十分感激,“谢谢你,帮了大忙。”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快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他笑了笑,“也不都是我的功劳,还要谢谢一个朋友,你在这呆着,我过去找找。”

夏耳微微侧过头,宋迟还站在那里,他点了支烟,看着她跟安梁,神情不明。她却觉得心里像是缺了一口气,稍微呼吸一下,就凉得发疼,这种疼痛,让她下意识得把手搁在了腰上。

安梁正在几步之外打电话,夏耳再次转头的时候,那个车侧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没一会,一辆黑色的车子从前面经过,驶入不远处的岔道口,离开了高速。

☆、七、(3)

安梁过来找她:“……居然已经走掉了,改天再找他出来一起吃饭吧。”

“是个什么样的朋友?”风吹得夏耳的头发四处乱飞,她用手把他们拢到一块。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要当不良少年那个时期,就是他说我肯定当不成不如趁早改邪归正……是很多年的朋友了,记得有一次一起出去打架,我在混乱中被人用刀在脚后跟砍了一刀,半个脚后跟悬在那儿,他背着我走很远的路去缝合伤口然后打破伤风针,我这条命,算是他捡回来的……”

这晚过得异常漫长,夏耳坐了公司的商务车把那一行人送回去,安梁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开了车跟在后面。奥列格没有受伤,他坐在夏耳旁边,对她说:“出事以后我先打了你的电话,没有打通,后来才打了宋迟的,其实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夏耳,我并不喜欢说谎,但是他一直都不让我告诉你……”

夏耳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把他们送回酒店,最后还是赶不上那班飞机。她用酒店的电脑上网退票,然后重新订隔天一早的机票。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她情绪不高,靠着座椅不知不觉睡着,却做了噩梦,醒来时满头大汗。安梁还以为她被车祸惊吓到了,安慰说:“不要紧,已经过去了,也没出什么大事,不幸中的万幸了……”

“没事,我只是有点胃痛。”

“回去吃点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起来的。”他摸摸她冰凉的额头和手,想让她舒服一些。

安梁送夏耳回家,他帮她找了胃药,倒了水放在床头,看着她把药片吞下去,然后又把她塞到被子里。

夏耳哭笑不得:“你是把我当成琳琳了吧……”

“韩佳琳要有你这么乖就好了,”他说,“乖乖躺着,不许乱动。”

“你要做什么?”夏耳睁大眼睛。

“我要做什么……”他故意逼近她,脸停在危险的距离,“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笑着推开他,他跟她开玩笑,并不坚持,很快就站了起来,去离床尾不远的开放式厨房,开了电磁炉烧水。

夏耳却从来不是乖孩子,她百无聊懒得躺了一会,假装靠在床头看电视,又偷偷看他在做什么。他拿了砧板笨手笨脚地切姜,一下又一下,切得一块大一块小的,她真怕他一不小心就切到手指。水开了以后,他从顶上的橱柜里找了红糖加进去,加了两大勺,好像又觉得还不够,于是又挖了两勺进去。她在一旁看得好笑,心里却好像渐渐湿了。

她掀开被子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暖的背上,他穿一件薄的针织衫,羊毛的纹理很细腻。

他好像被吓了一跳,顿了顿,身子才放松下来,微微转头说:“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乖乖躺着的吗?”

“味道太香了,我睡不着。”她一直很迷恋姜的那股香气,尤其是跟红糖煮的时候,有一种清甜的香气。

他用不认同的眼神看她:“你的口味真怪,我一直觉得姜味很难闻,每次喝姜汤都要捏着鼻子才喝得下去。”

“那要你煮姜汤,真是为难你了。”她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想起他刚才小心翼翼切姜的样子,心里还是隐隐湿润。

“谁让你喜欢呢,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水再次开了,他关了电源,把姜汤倒进保温杯里,倒得快了点,有几滴水溅出来,溅在他手背上,很快就红了。他皱了皱眉,却没缩手。

她等他倒完,赶紧拉着他的手放到水龙头上冲,又找了牙膏帮他抹上,他笑了笑,“别紧张,我又没那么皮娇肉贵的……”

“万一烫伤了还是麻烦,以后还是别做这些事啦,你的天分不在厨房里……”

“别看不起我啊,我不是煮成了吗……”

“没有看不起你,”她把手指上剩下的牙膏吃掉,安慰他受伤的自尊心,“所谓术业有专攻,资源要分配到最合理的地方才……”

话没说完已经被他吻住,她愣了愣旋即回吻,放松了身子,被他抱到身后的琉璃台上。

这晚的情形有些失控,厨房正对着卫生间,她偶尔睁眼的时候从淋浴房的玻璃里看到两个人扭曲的影子,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只是那冰冷的胃,被另一种温暖填满,不再凉的发慌。夏耳紧紧地抱着安梁,她开始庆幸自己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真实得触摸的到的一个人,这让她有了可以继续走下去的底气。她相信时间永远是向前走的,生活也只能向前看,没有谁,还会留在原地等谁。

他抱着她去洗澡的时候她才清醒过来,他把水流调慢,花洒里的水温柔得流过她的胃部,像是抚摸。他的手轻轻按住那里,问她:“胃还疼吗?”

“没有了……”她摇头,水流太温柔了,她几乎要睡着。

他咬一下她的耳朵,笑了:“以前没发现,你的耳朵这么小,还白白软软的,难怪要叫夏耳。”

“有没有听老人家说过,小耳的人福薄。”

“我们不信这些,”他摇头,“别睡着了,得洗快点,不然咱们都要感冒……”

她突然想起什么:“给我看看你脚上的疤。”

她蹲下去,摸到他左脚脚后跟上的一条疤,很长,几乎环绕整个脚后跟,她可以想象当时的伤该有多重。

“伤到筋骨了吗?”

他大概觉得痒,微微动了下,说:“没残废已经很幸运了,幸好当时是长身体的时候,恢复的很快。”

洗完后回到床上,保温杯里的姜汤还是烫的,她喝了一半,然后逼他把剩下的一半喝了,喝得他一脸苦大仇深。

她蜷着身子躺在他身侧,他的手无意识得流连在她后背和腰侧,她觉得有些痒,轻轻躲开,没一会他又缠上来,躲了几次便作罢。

“夏耳,你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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