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复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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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睡吗?”他已经打开了床头旁边的台灯,橘红色的灯光使卧室更加温馨。猛然地听到他的声音,我吃了一惊。他伸了个懒腰,把我拉在他的身边,我的头靠在他赤裸的肩膀上。
我想着我们这样真是一对夫妻,可是这个念头使我很难受。我们不是夫妻,我们不过是两具有吸引力的,在一段时间内同睡在一张床上的肉体,在这个男人身上我永远得不到那种真正的慰藉。
他轻抚着我的脸问:“在想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想来也很奇怪,我们两个睡在一起,彼此却毫不了解。”
他咬住下嘴唇,说:“干吗这么问呢?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那只是我看到的表面。”我们短暂的沉默。
“你跟多少男人有过性行为?”
“除了我的老公就是你。”
他似乎不太相信,问:“为什么没有?你不喜欢吗?”
“我们一起很幸福,我为什么要欺骗背叛他呢?”他好像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不停地追问着,“后来你一个人呢?”
“你并不了解我,秦汉,我爱方浩,他死后,对我来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其他男人已不复存在了。”我坐起身来接着说:“另外,我还有一个孩子,我觉得完全不可能,再一次,再一次了……”我说了下去,脸红起来。
他伸出胳膊抱住我,把我往他身边拉,说:“我想你是在自怨自艾呢!是吗?”
“不,不是这个,可是…… ”
“可是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对不对?”
“哎!秦汉!你还不懂,在和我的关系上,你应当有个耐心,我对你必须有个习惯的过程。”
“在外表上你是一个很现代的女性,内心里却是一个思想守旧的女人。不过你也有男人的果断也有女人的温柔。”
“你给我说点关于你的事吧!对于你的生活我一无所知。”
“好!我什么都干过,我当过体育编辑,汽车销售人员,干过新闻行业,有一段时间在一家电台工作。出于工作上的方便我认识了很多的厂家和商界的人,在他们的支持下我才决定辞职自己开公司。”
我观察他的侧影。然后说:“你从来就没有懊悔过吗?以前的工作毕竟很好呀!”
“没有,毕竟我现在是为自己。”
我朝他笑笑,说:“在公司里都喊你老虎呢!”
“我知道,我不管,我并不相信我会受到爱戴,对我而言,这可是要求太高了,只是那些讲究舒适的人才会受人爱戴。”
我愕然了,我突然意识到,他对我来说是如此的陌生,他就躺在我的面前,光裸的肩膀,触手可及。可是他的脑子里想的什么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他有意识地回避谈个人的事情。
“你是有野心的,对不对?”
“是的!对一个男人来说这不是很自然的吗?我要达到某种目的,我愿意日子过得好些,没有钱,生活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过去与现实的交替(1)
“苛云!你回来啦?”上午十点过,我从人人瘦公司办事回来,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了她。她的神色不是很好,看上去也很憔悴,尽管还是化了妆依然掩饰不了。我走上前去,热情地给她打招呼。她勉强地笑了笑,说:“你看上去过得很好。”
“是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大家都在议论我,刚才来的时候他们都把我当成外星人,好奇地盯着我,我今后该怎么办?陈宏呢?还有樱花呢?”她的脸色暗了下去,说话的语气感到底气不足。
我在她的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说:“傻瓜!什么怎么办?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陈宏得了癌症是晚期了。嗨!真不幸!樱花这段时间也很忙,回公司打一头就走了。”我看着她,给了她一个笑容,接着说:“我早就想你回来了,昨晚我还做了一个梦,你回来啦!”
她略带伤感地说:“只有你和陈宏才对我好。”
“大家都对你好,你别胡思乱想。”
“我刚才到我的办公室去,已经有一个女人顶替了我的职位了,我是不是就下岗了?”
“她是你走以后秦总让我去招聘的,你放心吧!你不会下岗的。”
我心里明白苛云是不可能回到以前的岗位上了。但是在其他的部门就职完全可以,在招聘新人来顶替苛云的职位的时候我曾经给秦汉说过,秦汉就说等她回来以后再做安排。
“真的吗?”
电话铃响了,我站起身来走过去提起话筒。“喂?哪位?哦!是吴老板呀!你好你好!我刚才去你们公司了,我把那份资料递给你们销售部的罗科长了。”
“我知道了,我已经派人把你们要的货按照你的意思照办了,单据和充增值税的票都给你送过来了。”
“太好了,谢谢你!”
“别客气了,我们的合作多愉快啊,好了,改天再聊,再见!”
挂完电话,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我对苛云说,干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去张太婆的家常饭店吗?”路过张太婆的门口我问苛云。
她向里面望去,说:“不!”我知道她可能是担心同事遇见。
“那就去暑袜街的一刀轩吃快餐。”我对苛云的了解不是很深。大家是同事,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都是谈论一些从报纸电视上看来的新闻,很少有人知道谁是什么地方来的,个人的具体情况。也难得到彼此的家里串门,要聚会都到酒吧茶楼水吧去。我只知道苛云是个外来妹,她的老家与孔子是一个地方,山东。家在农村,兄妹三人中她排行最大,那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后来她考上了成都信息工程学院,毕业后顺利地聘进神龙公司。
走进一刀轩,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我对苛云说:“你到楼上去看看有没有座位,我去买票。”
打饭还得排队,我站在后面,看见樱花已经端着托盘从人群里走了过来。我大声地喊:“樱花!樱花!”
她吃惊地问:“你也到这来啦!”
“是啊!还有苛云!”她开始四处张望,搜寻苛云。
我端着一个放满饭菜的托盘和樱花上了二楼,苛云看见樱花赶紧招手。
我说:“别站着。”
樱花说:“今天的菜太丰富了,回锅肉、宫保鸡丁、情人泪、笋子烧鸡、酸菜粉丝汤。是不是为苛云接风?”
我说:“是啊!”
我仔细地观察着苛云,她不停地打着呵欠。我突然想着,这是不是毒瘾发作时的信号?难道她没有彻底地戒掉吗?我看着苛云问:“是不是疲倦了?”
她惊慌地说:“不是的。”
樱花已经吃完饭了,她说:“我今天在报纸上看到一则信息。你们知不知道成都有个离婚公司,在红牌楼?”
第一次听到离婚公司,着实让我吃惊不小,我嘴里的饭也差点喷出来了。我说:“什么离婚公司呀?做什么的?我只听说过婚庆公司,专门给别人举行婚礼的。”
樱花说:“专门给要离婚的人提供法律援助,或者婚姻有危机的人提供服务,收费因情况而定。以前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家人的观点已经过时了。”
苛云的情绪慢慢地变了。她附和着说:“要想降低离婚率,首先就得降低结婚率。”
我说:“你们知不知道现在的婚姻危机了,现在很多人都不愿意结婚,宁可选择同居也不把自己陷进那张纸约上。反过来讲,一纸约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有的人也开始理智上选择婚前财产公证,所以说婚姻是股份制一点不假,各占百分之五十。爱情和婚姻,自古以来都是两个敏感的话题,有了爱情就会进入婚姻。中国的传统式婚姻也或多或少地影响了一些人,让爱变了味,变成了一种责任。即使婚姻不幸,还要勉强地维系,我在想,婚姻是给别人看的还是自己要过的生活?正如《中国式地离婚》想离离不了。很多时候我在想,中国在一些地方要借鉴外国,干吗不把婚姻也借鉴一下,人家对待婚姻不和则离,理由是为了更好地幸福。而中国人的婚姻,更多地倾向于传统,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特别是以前那种旧体婚姻,三妻四妾,一个不满意可以再找一个,妻妾成群,你看哪个最凶,就说明哪个的家庭最富有。可有谁知道,那里的男人,就像生活在烂泥里一样,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可悲!”
苛云有口无口地夹着菜吃,还说:“你们不是不知道,有首歌不是说爱情两个字好辛苦吗?想来也是,相爱的人都会分离。”
我突然想到了方浩,我们就因为相爱,他走了。一阵莫名的心酸扑来,我的眼前又出现了方浩的身影,我深深地陷了进去,似乎听见了他的喊声:懒猪,起床啦!不要赖在床上啦!太阳晒到屁股了。宝贝醒了没有,一定醒了,在装睡!要不我要吻你了。儿子去了幼儿园全托,我们又可以过二人世界了,来我背你走一圈……
樱花突然问:“蕊雅,你在笑什么?”
“没有啊!”
苛云也露出了笑容,说:“是的!你真在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
我突然问苛云:“你刚才说什么?”
“相爱的人都要分离”。
“哦,你恋爱了吗?”
快嘴的樱花说:“她在网上认识了秋雨梧桐,后来他们相爱了,那个男人对她很好,还给她买了房子……”
苛云的脸色一下变得沉重,她悲伤地说:“初恋就这样结束了。”
“他背叛了你吗?”
“不!出了车祸,当场死了,我连他最后一眼也没看见,也不知道他埋在哪里?这就是一生的遗憾了,我还是看新闻知道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不能永远地生活在过去里,我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