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千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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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握住我的右手腕,这里已没有那条纤细却又沉重的红绳了。可是它却静静地融入了我的血液中,牵引着我的生命。
谢谢你,庐山。
再见,只属于我的庐山恋。
“如果我找到弥,你还会离开我吗?”
易峰的话,依旧萦绕着我。
回到家,卸下一身沉重,我瘫软在沙发中。似乎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当手指碰到脖子,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还带着那个玉佩。这可是颜儒玉的信物,要留给他的另一半的信物,我怎么会忘了交还给他?
难道,我真的与他有缘?是这块通灵宝玉选择了我吗?
就算是,我也回不去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没有后悔的余地。
下班回来的爸爸走进客厅,我扑在他的怀里,毫无预知,我哭得那么厉害……我有我的责任,只是以什么换来了得以履行责任的机会?我不清楚,莫非是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爸爸笑言:“傻孩子,哭什么?才两个礼拜,就这么想老爸?”
我只是静静地哭着,没有回答。只有我知道,我只有狠心不回头,才换来和老爸的这一幕。没有代价之说,我应该庆幸自己足够理性,相当冷静?是不是我牺牲了什么,而选择了亲情?
喜欢的感觉,并没有说走就走。也许是自己够迟钝,也许是最终觉得该坦然面对,我终于开了窍。
是前世残余的感觉捉弄了我吧,我喜欢的那一个人,竟然不是易峰。心中的爱恋像墨汁在水中舒展开,低调地散开。只有我明白,我心中惦记的那么深,是颜儒玉。
我从未唤过他一声亲密的玉。
原来,我爱的竟是他。我从没想过,我爱的是他。
对易峰的依恋,只是小莱残留在我身上的情愫。他为我寻找的弥,我也确实感动。
可是,我对他的,却不是爱。
毕竟,我不是小莱,他,也不是展珂了。
我们谁也不是谁的替身,不是替代品。
我把玉当成孩子,他受伤的眼神令我心疼。他的专注,我的心动,我想好好对他可是不能的那种无能为力,却已是爱情的前奏。
爱早已在我心底扎根,我却浑然不知。
“我喜欢宝儿,宝儿会伤害我吗?”
“宝儿,宝儿是我最在乎的人。”
“宝儿,我成了你的困扰了吗?”
“宝儿,以后每年你的生日我都会陪你过,送你礼物。”
“宝儿,你会等我吧。”
……。
种种的种种,历历在目,一瞬间涌上心头,我的泪水止不住。
原来我走错的,不只是一条路。
我迷失的,不只是一份感情。
他对我的爱那么执着,我又认真对待过吗?
我问自己。
他早已不是一个孩子,他是我最爱的男子。他有的,是一颗真正爱人的心,山泉般清澈透明。而我,却只是在寻找一个理由,逃避他,无法回应。
我穿越了千年,圆了小莱的梦,却遗落了我的爱,在千年之前。
我终究是负了他,伤了他吧。
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我的手却不曾松开。
手心紧握的,是那块玉佩。
“宝儿,我的爱在古代等你回来。”
我猛地惊醒。我还是在我的房间,我的时代。
可是这次真的只是梦而已。
他会每天等待我吗?我也想爱他,好想爱他。
我还能做什么,到底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他双手的寒冷,就像这玉佩一样,传递到我的心口。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泪水滑落的心跳,是想念的证明。怪只怪,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里却遇到了对的人,永远也不会有一个完美。曾经的那段真挚,却是最珍贵的。
我走出家,在街上游荡。我站在天桥上,遥望着远方,云的那端,天的那头,是否还有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他,另一个故事?
谁又知道呢?
玉,也会像我怀念他这般怀念我吗?也会像我望着远方,回忆属于我们的故事吗?会想起我,也莫名惆怅吗?
玉,不要等我,一定不要。
玉,你一定要幸福。
我就在千年之后,为你祝福。
我可以不要幸福,就当是对我一生的惩罚。
对不起,我是这么爱你,只是一切太迟,爱变成爱过。
回首相看已成空。
我们的爱是否可以一如往昔,是否可以像小莱展珂般延续千年,还是只是一世缘分的尘埃?
天长地久,才是最美的传说吧。
如果,还有时间,如果,还有机会,如果,还有缘分,我们又会怎样?会谱写一个比现在更完美的结局吗?
[正文∶第二十二章幸福]
今天举行姚谣的婚礼,我是伴娘。结婚场景异常盛大,双方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出手阔绰。
望着高挑的她身着雪白纱裙,手捧白色百合花,这是她最喜欢的花。没有多少复杂的首饰,倒也高贵大方。她的新郎据说是外资企业的高级CEO,身价很高。我见过几面,文质彬彬,倒也平易近人,没给我留下什么不良印象。
坐在化妆间,姚谣开始补妆。“对了,你有没有见到伴郎?他是我老公的高中同学,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
“不用了,我对医生有抵触情绪。”我苦笑,给她戴上钻石项链。
“那也是,你讨厌医院的味道。”她调侃着。
“嗯。”我的心,却又开始飘向远方了。
新郎走进来,有点烦恼。
“老公,怎么了?”姚谣拉住他,关心地问。
“不就是袁诺那小子,本来都说好了,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医院临时有个国际会议,马上就要飞去德国。”
姚谣笑着安慰:“那伴郎只能先让你表弟替一下了,没事的。老公笑一笑嘛,不要皱着眉。袁诺也是临时有事。”
“还是老婆好,亲一个。”新郎旁若无人,吻了姚谣。
我站在他们旁边,看到他对她这么好,努力想要微笑,眼眶却湿了。
这就是幸福吧。
我背过身。
新郎又走出去了,姚谣扑着粉,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变得成熟许多。”
“是么?我正在尝试熟女路线。”
“我指得是,你的心理。”她一针见血。
我却不知怎么回答,只好换个话题。“今天你好漂亮。”
“天生丽质难自弃,不过你也不差呀。你结婚的时候肯定比我还要漂亮。”她开始打趣,神采飞扬。
她站起来,把我推到穿衣镜前。镜中的自己,一袭浅绿色公主裙,显得我娇小活泼。简单的盘发,留下一缕垂在耳边,没有任何的首饰,除了颈上的那块玉佩。
她拨弄着我的玉佩,暗暗惊呼:“这是古董吧,我看的出来,成色好,雕工一流,你从哪里淘来的宝贝?”我没忘记,她从小就对鉴宝感兴趣,家中也收藏不少珍品。
“庐山。”我浅浅一笑。
“是啊,真是被你捡到宝了。”她很惊讶。“庐山?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笑着打断她的追问:“好了,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去了。”
“嗯。”
“你是欧阳宝?”一位身穿白色西服,身材颀长的男子迎上来。
“是啊,你是?”我迎上他的眼,只是一眼,那么熟悉。什么时候,我见过他?这种若有若无的亲近感,在我心底肆意流窜。
“我是新郎的表弟,也是临时伴郎,风麒。”他浅笑着,礼貌性地伸出手。
我也回应地伸出手,当我的指尖触到他的手那一刻,我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同。
“如果我说我对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会不会很俗套?”
我失了笑意,冷眼看他。
“放心,我没有搭讪的意思。只是对你的印象,很特别。”他的脸转向那一对新人:“似乎是等了一个人,等了好久。”
看着他的侧面,我早已逃不脱。他的眼神,似乎那么孤单,那么脆弱。这种落寞,我好像面对着颜儒玉。
怎么可能?我暗暗自嘲,何时变得这么敏感?
“若不是袁诺有事,恐怕我还当不了伴郎。”他的声音很轻柔,但却很吸引人,好像颜儒玉。
“你认识他?”我淡淡问道。
他向我微笑:“见过几面,不算很熟。不过他专业水准倒是不错,若是在古代,说不定是个神医。”神医?我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易峰的名字。他的话,令我想起那么多事。
“是吗?”我不紧不慢地回应着。
“你不快乐吗?”他的眼神不在我身上,但这句话,却是对我说的。
“我很开心啊,你怎么会这么说?”难道我这么容易流露出真实的情绪?在旁人面前,我明明掩饰地完美。为何他却一语中的?这么简单便看穿了擅于伪装的我?
“你好像在期待什么东西,但是它迟迟不来。”
我笑望着他,从容应对:“希望迟迟不来,苦死了等的人。”
“那你可以相信奇迹。”
“也许吧。”奇迹?可以吗?我暗暗问自己。
看着他们在众人面前宣爱的誓言,交换戒指,开香槟,切蛋糕。我坐在不远处,恍然又觉得离他们很遥远。
结婚仪式结束了,我走向姚谣告别。今天我是请假出来的,晚上,我必须回校。
我握着她的手,想说很多话,可是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姚谣,今天是你找到人生依靠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地过。”
她轻笑着:“知道了,对了,听说新娘的捧花可以带给未婚女孩幸福。你一定要早点遇到那个对你好的人。”
她把捧花塞给我,我望着这个洁白的花束。我把头埋进花中,却看到苍白的过往。
幸福,这个字眼,沉重的我不敢奢望。
如果可以,就爱下去,在所不惜,这是小莱爱的信念。我只是惊异于小莱对爱的死心塌地,我却不曾真正理解过。整整两年了。
今天,我要去参加小梦的订婚仪式。我在我的世界,没有他的世界,好好地活着。安静的生活,风平浪静。我忙着考研,考上了自己中意的学校,就要开始研究生的学习了。
两年之内,我拒绝了所有爱情。这样一个人生活,却也不会十分寂寞。时间没有把我的心变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