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郎-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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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道:“我会小心。”而她也正说:“你要小心。”
两个人异口同声,目光一碰,互相点了点头。
方平被暗器伤了肩,罗华正给他疗伤施药。曹贺东胳膊也被划了口子,怒气冲冲,冲苏小培喝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情绪对解眼下的难关可没有任何好处。苏小培正着脸色道:“莫慌,沉住气!”
曹贺东这般大声冲苏上培嚷,冉非泽很不高兴,没看他家姑娘正被困树上吗?她要是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已经告诉他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这厮瞎嚷嚷什么?他皱紧眉回了一句:“莫慌,沉住气!”
这话与苏小培的应话一起出来,默契得真是令人发指。不,萧其及时纠正自己的想法,当说让人侧目好了。象他就是没忍住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曹贺东脸色一黑,被这一男一女噎得说不出话来。要再说什么,是得被他们当成他着慌他沉不住气?
曹贺东扭头至一旁坐下,给自己胳膊上药,冷眼看着冉非泽能怎样。
冉非泽不能怎样,他想不到什么办法,若是以往,他倒是可以四下击位探路,闯一闯试试,可刚才那一下把他吓着了,苏小培可还在阵中,他若妄动,会不会触了什么机关把她伤着?
他又走了一圈,抬头问苏小培:“你可有什么发现?”
苏小培摇头:“没看到任何人,周围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又问:“你何时在这的?”
“我睁眼的时候,看到太阳升起。”
那就是至少有半日了。
“姑娘如何上去的?”萧其终于忍不住问。
“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在这树上了,不知怎么上来的。”苏小培镇定地答,她说的是实话。
“姑娘是被何人所劫?可知道他的身份模样?”萧其觉得摸出幕后人是关键,若真是神算门动的手脚,那把这姑娘放在此处,定是有所图的。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曹贺东跳了起来,分明不信。
“你饿吗?”这是冉非泽问的。她被困了这许久,当真是让人心疼的。
“还好。”紧张得感觉不到饿。
“渴吗?”
苏小培点点头,渴的感觉倒是很明显的。
冉非泽想了想,解了自己的水囊:“你坐好扶稳了,我把水囊扔你怀里,你先喝着,莫着急,我定会想办法救你下来。”
苏小培点头,坐稳了,冉非泽把水囊扔了上去,那水囊还未近苏小培的身,忽然两边大树刷地一下射_出两排利箭,其中两支噗噗射中水囊,苏小培坐着的那棵树忽然动了起来,苏小培吓得尖叫,竟被震了下去。
慌乱之中她伸手乱舞,抱住了斜前方的另一根枝桠。
冉非泽一惊,正待不顾一切飞身上前,那棵树后林子刷刷地密集射_出暗箭,朝着众人的面目直射过来。
58、第 58 章。。。
这一下出乎大家意料;任谁也料想不到扔个水囊能招出这么大一个机关出来。
暗箭又集又密,来得飞快。众人纷纷跃起滚开;手中兵器翻飞阻挡。但这暗箭委实又快又多,防不胜防;只听得几声闷吭;方平、罗华、曹贺东均是中箭,萧其大…腿也被箭擦伤,大家狼狈躲闪;退着掩到了树后,方能喘息。
冉非泽本就势待跃;暗箭袭来之际,他已来不及退;只得就势发力;直冲上天,这一跃拼了全力,跃得奇高,竟快与苏小培齐平。暗箭密集地在他脚下嗖嗖而过,他趁着空档快速看了一眼苏小培,她紧紧抱着枝桠,双脚悬空,箭阵从她脚底冲过,未有伤她。
“小心!”她还冲着他大叫。
冉非泽无暇应她,他上冲之势已尽,倾刻间要复往下落,半空之中,无处着力,底下的箭阵仍在嗖嗖地射着。冉非泽一甩肩,背后剑匣转自身前,他用力一拍,剑匣展开,刷刷几声,已并成盾一般的四方模样。冉非泽向下坠去,他以盾护在身前,就听得噗噗噗一连串的声响,十多支短箭打在了匣盾之上,冉非泽落了地,就势一滚,躲在棵树后,没一会,箭阵停了,四下安静下来。
冉非泽忙站起来看向苏小培,她仍吊在上面,见他起身忙大声叫:“我没事,还能撑住,你要小心。”
“我也无事。”冉非泽大声应她。
萧其等人也狼狈地树后出来,身上又是血又是泥,脸色都不好看。人人挂彩,这两人平安得颇是不公平。大家四下里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异常,曹贺东警告冉非泽:“这阵古怪,你莫再妄动。”
冉非泽没理他,他正盯着苏小培看,她的体力他知道,她这般吊着,根本撑不得多久。苏小培当然也有自知,此时阵停了,树似乎也没乱动,她赶紧低头找落脚处。身下没有枝桠可踩,单凭臂力她也爬不上去,视线所及看不到什么,她只好伸脚往树杆上踩。
冉非泽看得心提到嗓子眼,旁边几人齐声喝他:“莫妄动。”
冉非泽飞快横他们一眼,哪只眼看到他妄动了,他也是很谨慎的。他盯着苏小培,冲她喊:“再往上些,有个树结。”
苏小培看不到,只得咬着牙伸脚往上探,那笨拙的样子惹得众人直冒冷汗,一起喝她:“后面一些,不对,往前,再高一点,再高点。”
七嘴八舌,苏小培有些听不清。冉非泽转头一瞪他们:“血多是不是?疗你们的伤去!”
这时苏小培总算踩到了树结,松了一口气。脚下能使力了,胳膊这块便轻松许多,她也可以扭头看看其它地方,想找个可以坐靠的地方。
方平伤得颇重,罗华也有两处伤,曹贺东和萧其伤得轻些,此时大家一边互相帮忙着疗伤,一边小心戒备着周围,还要分神看看苏小培的动静。
“你呆着便好,莫妄动。”
“好。”苏小培一边应着,一边评估了一下眼前的局势,方才她坐的那根粗枝子隔得不远,但角度不好爬,她没信心能上去。但直上方还有一根较粗的枝桠,周围的枝子和树结分布应该让她有机会攀上去坐着。她转身回来,抱着枝桠,借着力将脚下换了个方向,然后扭过身来,一手攀上了另一枝枝桠,准备爬上去。
“应了好怎么还动?”冉非泽有些冒火,“你呆着稳当便好,还待怎地?莫妄动,我来想法子。”
“我换个地方会更稳当些,你想你的法子,不耽误。”
“你动来动去我没法想。”
“克服一下。”
冉非泽火冒三丈,待要斥她,却见她正费力攀爬,他顿时抿紧了嘴不敢出声扰她,但脸色已是极难看。萧其在一旁冲他道:“莫急,姑娘该是心中有数。”这两人之前还腻腻歪歪,这一会工夫却要拌起嘴来。
冉非泽难掩怒气,眼睛盯着苏小培,匣盾在手中已经准备好,脑子里飞快想着若她摔下来他能最快做好的处置。所幸苏小培很争气地没添麻烦,虽然费劲,虽然姿势不雅,但她还是成功地爬上了粗枝,坐了下来。
她吐了口气,看到底下冉非泽难看的脸色,冲他比了个胜利的剪刀手。
冉非泽皱眉头,不明白她比划个二是什么意思,萧其和曹贺东也看了过来,问:“姑娘比划这手势是何意?”
“不知。”冉非泽确是不知,但这恶声恶气的,让曹贺东有了许多想象,他朝萧其使了个眼色,让他当心。他觉得这二人有些古怪,这手势暗语也许另有深意。
苏小培比划完了也想起不妥,不过下面几个人嘀嘀咕咕似乎没留意,这样再好不过,她要解释的东西太多,想不周全了。
苏小培吐吐舌,把手收起来,等着冉非泽想办法救她。结果冉非泽瞪她了,大老远的,她还是看到了。苏小培有些不服气,这种情况,她不自救,难道要当着他们的面摔死,然后回头再诈尸给他们看?她现在坐得好好地,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慢慢想办法,哪里不好?
苏小培再冲冉非泽吐舌头扮鬼脸。大男人主义真是要不得啊,壮士下回莫要如此吧。
这次冉非泽没理她,他有些不高兴,扭过了头去。苏小培撇撇嘴,靠在树杆上休息。
冉非泽把身上的包袱丢在地上,只背着剑匣在圈外又走了一圈,然后跳上了周围的树顶,从不同方向和高度,再审视了一番这里的状况。方平和罗华挪到林中稍远的地方打坐调息,曹贺乐和萧其简单处理了伤口,仗剑守在阵外。
过了好一会冉非泽跳了回来,盯着半空看。苏小培也盯着半空看,她是没想通这古代是怎么做到半空中飞过一个东西能触动机关的,难道还有古代版红外线防盗系统?
萧其与曹贺东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半空中并未触碰任何物体,却惹来万箭齐发,简直闻所未闻。再者说,这玲珑阵里机关重重,死伤人无数,却也未曾听闻有这等事。这个阵在山中僻角,又远离主阵,左右无路,也难怪未曾有人闯过。又或者,闯过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
这时候冉非泽捡了两块沙石块,捏成细细粉末,举到空中,轻轻一吹,扬手轻洒,银白色的沙粉很快飘散开来,在阳光下闪烁着细微的银光。
大家原本不明所以,可屏息随着这些微光细看,竟是看出了端倪。在他们与苏小培那棵奇高的树之间,竟然纵横交错布满了细细的几近透明的丝线。这些丝线离苏小培的树更近些,他们未走到跟前,所以之前一直未曾发现。细砂粉很快飘散,那些丝线也就看不到了。
“传说中的天丝银刃?”曹贺东掩不住脸上的惊讶。“据传已绝迹于六十年前的江湖。”传说当年最厉害的兵器,便是这天丝银刃。天丝公子,当然,后来变成了天丝老人,他能空手取人尸首,断口齐整,似如刃断,人人敬畏称奇,最后真…相大白,使的便是这人眼几看不见的天丝银刃。
“原来是都用在这玲珑阵上了。”冉非泽顺着那丝线方向走,再小心翼翼吹了几把细石沙出去,试图看清这丝线的布局走势。他是听师父说过,当年天丝银刃被师祖用红色颜水泼洒破解,又被师祖所用的那把外表破破烂烂的残剑砍断,天丝银刃便绝迹于江湖。想来最后这几个贪玩的老人家把身上那些好东西全费在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