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散尽-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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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李林凡请求道:“妹妹不求别的,姐姐答应妹妹别把雪儿随意许人就行,雪儿绾了发妹妹一定来迎娶。”
夏荷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再说吧,还早呢!”
“不早了不早了!”李林凡一把拽住要往里走的夏荷急切的问道:“姐姐要答应妹妹。”
“我不会将雪儿随意许人,需是他自己喜欢的才好。”
“那就成!”李林凡拉着夏荷快步往里走,嘴里急道:“快些吧,我把雪儿支开了,一会儿他该生气了。”
夏荷跟着疾走了两步才反映过来,“不是,你怎么住进雪园了?”
“雪儿邀请我住的啊,未来的妻主住在自家夫郎家里有什么不妥?”李林凡自豪的抬抬下巴,“雪儿还给我做饭吃了呢!”
好吧,如果他突发兴趣,炒了一锅黑糊锅贴也算的话。
夏雪气哼哼的杀将过来,看见夏荷一下子泄了气扑了上去。
“怎么不扑我?”李林凡小声嘟囔。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夏荷蹲下身亲亲雪儿的额头问道。
“没有,”夏雪拉着夏荷的手往里走,“咱们进去,外面多冷!”
“那你说有要事,吓唬姐姐不成?”夏荷声音有些严厉。
夏雪定住身形,低头不语。
“说话呀?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心里几日来无处安放的压抑与烦躁一时涌了出来,让夏荷控制不住的想发火。
“你凶他做什么?”李林凡一把从夏荷手里拖过夏雪搂在怀里,“是我让你过来的,有什么冲我来,哪里来的火气发在雪儿身上?”
李林凡拍拍夏雪的背轻哄道:“别哭,以后我来疼雪儿。”
夏荷有些伤感的闭下眼,这是怎么了?怎么能这么随意发脾气?歉意的蹲下身抱起夏雪,起身往屋里走,叹气道:“姐不好,姐心里急躁,不该凶雪儿,雪儿罚姐姐吧。”
夏荷见他埋头在她怀里不吭声,继续道:“罚姐姐抄诗经好了,抄上一天。”
“呜,姐骂雪儿!雪儿写了不让你担心,雪儿很久没见姐姐了,雪儿想看看姐姐。”
“是,姐不好。”
“姐不能抄诗经,雪还想姐陪着说说话呢!”夏雪哽咽着道。
“好,不抄。”
“可是还得罚,罚姐姐给雪儿做饭吃。”
“行,做好多好吃的。”
“姐想不想雪儿?”
“想!”
“怎么不来看我?”
“唉,忙的。前几日你景阳哥哥病了。”
“你是因为景阳哥哥生病不开心是吗?”
夏荷不点头也不摇头,良久才勾起嘴角笑着道:“是吧!”
夏雪雾蒙蒙的大眼睛盯着夏荷看了良久,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轻声道:“姐别不开心,雪儿以后就长大了,会帮姐姐和景阳哥哥,不让人欺负你们。”
夏荷呵呵笑出声,“姐没不开心,看见雪儿就开心的不得了。”
李林凡瘪着嘴坐在一旁,咳了一声道:“就会哄雪儿,凶完就算啦?欺负雪儿好哄不是?”
“关你什么事?”夏雪“噌”的扭头瞪过去。
唉,世上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我欺!李林凡心底叹气。不过含着泪这般瞪过来的雪儿真是美艳不可方物,李林凡啧啧嘴想着。
“我明日早上就回京了,请你过来告下别。”李林凡回神说道。
夏荷想了想道:“也该走了,再过些日子就要小年,你出来时间也不短了。”
李林凡伤心的扁嘴,“怎么不多留几日,最起码也说声舍不得吧!没劲!”
“你就带个小厮出门这么久,家里人不担心?还是赶紧回去吧!银子可够?”
李林凡无趣的摆摆手,“早备妥了。唉,还真是没人留恋呐!”
“今日我亲自下厨,给妹妹送行。”
“能吃吗?”
“你爱吃不吃。哼,才不要你吃姐姐做的菜。”夏雪哼声道。
李林凡眼珠子一转笑着道:“姐姐给弟媳做的菜,弟媳一定一口不剩的全吃了。”
夏雪红着脸,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煞是可爱。李林凡痴痴的看着,夏雪羞恼的趴回夏荷肩头。
夏荷目光在俩人间流转,心想且不管李林凡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愿意等他三年倒也算是段好姻缘。
夏荷吃过午饭陪着雪儿玩了会儿,检查了他的课业。李林凡执意不让夏荷去送,雪儿因着瞒着她茶行闹事的事,也说不用去送。夏荷耐不住俩人的磨叽,点头应下,提前送了李林凡一块儿随身戴着的玉佩做礼物,先行回去了。
李林凡解下脖子上的玉佩递给雪儿,雪儿不接,李林凡亲自放在他手里握上,嘱咐道:“这是母亲给的玉佩,李家儿女一人一块,今日我把它给雪儿,雪儿要好好放着。”
雪儿看看手里的羊脂玉,一时不知道是收着还是还回去。
李林凡重新拿出来亲手给他戴上,正色道:“有这块玉佩就是李家女儿的正夫,雪儿莫乱丢,就是不喜欢也先存着,若是,若是雪儿这几年有了自己喜欢的人,雪儿得亲手还给我才算数。”
雪儿见她说到他有喜欢的人时酸酸的模样,皱皱鼻子笑道:“那我先帮你存着好了。”
李林凡泄气的坐在一旁,嘟囔道:“我会经常跑出来的,才不要你喜欢上其她人。”
正文 往事如烟
雨露茶行前杨掌柜对唐瑞的态度,凡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的蹊跷,景阳也听陆掌柜的说了。
跳出那个自己编织的华丽的谎言,一切都变得那么显而易见。
景阳觉得自己的感情已经变成了一块浮在水里的腐木,经水一泡又膨胀几分,黑漆漆黏糊糊的还爬满了水蛭。
对某件事的执着往往都有一个怪圈,越是没有得到就越觉得珍贵,越是初次的感情就越是唯美。唐瑞是他没有得到的,是他情窦初开的情感所寄,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唐瑞造作的地方避而不见。
她若真的喜欢他怎么会没有定亲就大摇大摆的带他赏菊,还有意无意的把他往她的圈子里带;她若真的喜欢他怎么会不惜婚前做出那种事?她难道不知男儿最重要的就是清白?
景阳端详着手里的青花瓷,茉香茶的叶片半卷着散开,袅袅的水气绕在绿叶青瓷间,煞是好看。
很多时候想要得到一个人并不是因为喜欢,只不过是那人能带给她的好处实在是无法让人推却。
景阳吃吃的笑,笑自己一个从小跟着母亲商场浮沉的人,也会差点沉溺在她虚假的柔情蜜意里。笑自己身为吴家大公子,竟然也会穷困到看见一丝感情就要倾尽所有。
“我后悔了,后悔没把自己给了她!”
这是他说过的话,他是该后悔,为什么不呢?景阳甚至恶毒的想,当初怎么不真的从了她,好让自己万劫不复!
“公子?”兰香疑惑的看着捂着茶杯吃吃笑的景阳,那笑让他摸不到抓不着,还有些恕�
景阳从茶杯上移开眼,勾着嘴角看向兰香,眸中的笑只一点点,还有点寒。
“兰香,你觉得,唐二小姐如何?”
兰香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偷偷的瞥一眼景阳,压下自己的羞涩与恋慕,小声道:“很,很好呀!”
景阳指尖轻轻的敲着瓷杯,怔了良久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出了书房。兰香弯着头看着景阳的背影,直到景阳走出一段儿才小跑着跟上。
景阳坐在马车上,想着唐瑞此举的利弊。抛开那些算不上感情的感情,她还真的不是个经商的好料,这次怕是亏上近万两吧,虽然吴家或许亏的还要多些,但对于家底殷实的吴家,这不过是动了九牛之一毛。
唉!景阳叹口气想,原来她连自己的对手都算不上啊。
十一月底的天,已经很冷了。景阳揣着手炉下了马车,仰头看天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阴了过来,怕是要下雪了吧。
“景阳!”唐瑞柔柔的笑着看着走下马车的人,不可否认,他的美连月桂的小半都不及,但身上那种时而悠远时而孤高的气质是月桂学不来的,难怪人都说男儿百味,他的样子确实会让她产生死死攥在手心的欲|望。
“呵,唐小姐?没想到唐小姐也来了。”景阳勾唇浅笑。
“景阳有请,我……”
“唐小姐,“景阳”可不能乱叫,本公子也是有妻主的人,还请唐小姐称呼吴公子。”景阳的声音冷冷清清,带着与季节相称的寒意。
唐瑞脸上的柔情蜜意一时僵在脸上,顿了一刻才急忙道:“景阳不可听外人……”
“哟,李老板!”景阳转身笑着冲过来的人打招呼。
“吴公子请我们大家过来想必是有要事。”
“要事说不上,”景阳再不看满眼“柔情”的唐瑞,转身陪着来人上了三楼,“眼看就要进腊月,往前估计有的忙,这不,正好与各位相与就吃饭的机会好好叙叙旧。”
“呵,今年这年,怕是没得好过咯。”
景阳但笑不语。
很快,三楼就聚满了与吴家茶生意有来往的大小掌柜,还有城南茶行流失掉的那些商家。
景阳一身天青云锦,头发工整的盘着,仅插一白玉簪,端着酒立在众人中间,目光含笑的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待众人安静下来,景阳举杯道:“今日请各位新老相与过来,主要是叙叙旧,二来,吴记茶行进了一批新茶,比玉露要名贵些,特意请各位来品品新茶。这杯酒,景阳是为之前茶市的不稳致歉的,让各位相与或多或少亏了银子。”景阳仰头干了手了的酒,露齿一笑继续道:“吴家做生意向来薄利,各位老相与大都也知道茶市行情,与吴家这么多年生意往来,哪里是说断都能断的?前一段儿,城南吴家茶行走了不少商客啊!要是是找到了好商家,这顿宴席就是给您的送行宴,若是还觉得吴家可信,这酒席就是为您几经辗转接风洗尘,咱们还是老相与。”
景阳放下酒杯拍拍手,一行衣着统一的小厮托着茶盘鱼贯而入。
茶盏放着茶先上了桌。茶针白毫密被,色白如银,熠熠闪光,众人大奇。待小厮拿开水冲泡,立即出现白云凝光闪现,满盏浮花乳,芽芽挺立,甚是美观。稍候片刻,茶香便逸散出来,汤色黄亮清澈,茶香清香甜爽。
景阳见众人开始啧啧称赞,笑着道:“这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