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岁月如歌-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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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精市:「兰宝宝变成宅男了,怎么办?」
精市笑眯眯地道:「不要紧,亦没见比吕士和莲二出甚么大事。」
我点点头。嗯,宅男亦是很有前途的,看,比吕士和莲二,一个是大法官,一个是精算师。
一天,当我和精市在小花园中喝着红茶的时候,莲推开了铁闸,带了一个女孩子回来,说要结婚。我和精市对视一眼,精市道:「好。」
然后,莲宝宝就搬出去了,休假亦不回来了,要去陪妻子。
我和精市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用头拱了拱身边的他,「精市,莲宝宝长大了。」都不要爸爸、妈妈了。
精市笑起来,伸手拥住我,「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亦是这样?」
以前精市休假回来日本时,总是第一时间跑来找我。
我撇撇嘴,「怎么会相同?我那时候比笨儿媳漂亮多了,精市被我叼走了亦正常。」
「是,」他大笑着吻了一下我的头发,「真弓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
「精市,你爱我吗?」
「是,我爱你。」
又再然后,有一天,兰宝宝亦结了婚,搬了出去。我和精市建立起来的家,又剩下我们两个。
嘀嗒嘀嗒,时间的齿轮缓慢而毫不犹豫地一直转动。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季早上,我坐在白色的花园椅子上,看着精市在摆弄花草。忽然想哭。
「真弓?」精市连忙走了过来,将肮脏的手在身上乱抹了一下,坐在我的身边,抱着我,「你怎么哭了?」
我看看一头紫发都已变得灰白的帅精市,笑道:「不知道,刚才忽然有点心悸,就想哭了。」
精市皱了皱眉,「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笑着说不用。
黄昏的时候,我正要跟精市回屋内做饭时,手机响了起来。是莲二打来的。
「真弓?」莲二的声音有点怪怪的。
「说话。」
「……贞治在今天早上走了。」
我好一阵子都没能说话,是精市接过了手机,说了几句话后帮我挂上的。
「精市,」良久,我靠在了精市不再宽阔的肩上,「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其中一个会先丢下对方?」
「不会的,」他握住我的手,「就算谁先过世了,我们还是在一起的。」他吻了一下我的手,「我们只要还在想着对方,就没人能够分开我们,死亡都不可以。」
我脱力般全身摊倒在陪了我大半辈子的丈夫身上。
箭猪头那个白痴,都走了。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未完。。。。。。。
还有,真的,不要打我,也不要将我沉到东京湾啊~呜呜呜呜。。。。。。(看我的泪眼)
PS明天中午十二点加更
☆、第五十三章 岁月如歌(上)
去完贞治的丧礼,我和莲二去了东京,回到那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小学后山。我看着网球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滑了下来。
「真弓。」莲二伸手扶住站不稳的我。
「没事,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头晕。」我们坐在了一块大石上,「莲二,我们有多久没三个人一起打网球了?」
「不记得了。」他指着下山的小路道:「我只记得那个白痴有一次拉肚子拉到要我背他下山。」
我牵了牵嘴角,「你说,贞治是不是食物中毒太多次了,所以是我们三个人中最早走的?」
「嗯,」眼眶泛红的莲二,微微一笑,「是也说不定。」
「三个人,凑不齐了。」
「没关系,」流着眼泪的莲二道,「我们迟一点再见。就当今次转学的是贞治好了,有缘份的,总会再见的。」
「莲姬,你又少女了。」
他轻轻的,拍了我的头一下。
下山的时候,我看见等在小路尽头的精市。我闭了闭眼睛,忽觉一阵的天旋地转,接着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我和精市被两个儿子逼着去做麻烦的身体检查,结果我甚么事都没有,精市的身体却是不怎么好。
「真弓,」精市握住我的手,「我这种年纪,有点病痛,不出奇的。」
我伏在他的腿上,「没了你,我会死的。」
他抚着我不再柔顺的头发,「笨真弓,又乱说话。」
旧同学,大部分都陆续走了,渐渐的,我亦不再在听到消息时哭到晕过去。生老病死,岁月不饶人,当初在球场上呛声、称王称霸的年轻人,现在都再亦跑不动。我们跑不动了,麻烦的孙子们却满地跑。
跑吧、跑吧,总有一天你们会跑出去,不再跑来烦我和精市的。
一群笨孩子,才不理你们。我撇着嘴,和精市手牵着手,出门散步。
又有一天,连莲二都走了。
这次,再没人陪我一起去我们三个人的秘密机地中痛哭一场了。你们两个笨蛋又丢下我,下次看见你们时,我不理你们。这两个无论我再怎样毒舌,却依然对我很温柔友善的超级大笨蛋。我还记得,贞治会带我去看萤鱿,哄因为莲姬转校而不开心的我;我还记得,莲二会帮我做便当、给我买昂贵的球拍,即使他自己本来是个很精打细算、从不多花钱的人。
怎么办?就算已经看开了,却还是很想、很想大声地哭出来。虽然,我又好像再亦哭不出了。
高大俊朗的那两个人,变成了变态的糟老头子,又再变成黄土一坏。
一个人坐在秘密机地中,我微笑着道:「好高兴认识你们,干贞治、柳莲二。」
好想问问吉泽校长,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不过,说起来,我现在的年纪亦早已比吉泽校长去世前的年龄要大。我该自己去找答案的,只是被这些人惯坏了,我都不爱再动脑子了。
「真弓。」等在小路尽头的精市,伸手擦了擦我布满泪痕的脸。
「走吧。」我牵着精市的手。
「好。」他拉着我,慢慢、慢慢地步回市区。
又过了几年,精市病倒了。在医院中反复出入了半年,终于来到精市亦离开我的一日。这一天,精市的精神突然好了很多,医生却是对着我们这些家人,摇了摇头。我当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和亲朋好友道别过,和孩子、孙子交待好了,病房中最后只剩下我和精市两个人。我俯身上去,摸着精市那张皱纹满布的脸。
「真弓,」他有点艰难地抬手,擦擦我的脸,「不要哭。」
我微微一笑,「精市,你的要求太高难度了。」
他亦微笑起来,「原来,亦有事情是可以难倒平真弓的吗?」
「你在说笑吗?幸村精市,明明就是平真弓食物链中最高的一层。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会难倒平真弓。」
「真弓,我帅吗?」
「帅。」
「我爱你。」
「我知道,」我将额头贴上精市的额头,他显然已经很累了,「我亦爱你。」自从初三那场病起,精市就一直很讨厌医院,难为他这半年来一直在这个讨厌的地方硬撑着了。
「真弓,我再亦不能跟你说我爱你了,抱歉。」
「没关系,」就算你不再说,我亦知道你的心意,「以后由我来说好了。精市,我说,你听,静静地听。」你不说,我亦已经知道了。
「好。」他混浊的眼睛,模模糊糊地倒影着同样满脸皱纹的我,「真弓,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我爱你。」
「嗯,我爱你。」
「我知道你爱我。」他像个孩子一样笑起来,「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对任何事都这么温柔、用心了,要好好保护自己。」
「我温柔。你又说笑了,笨蛋。」
「不,真弓很温柔。你以前错怪我了。」
「我甚么时候错怪你了?」
「有一次……你说我在笑你不温柔。我完全没这样想过哦。」
「我不记得了。变态小心眼,你肯定又在计较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
「哈哈……哈哈……真弓……真弓要想我,但是……不可以想到死掉哦。好好活下去……不用急……我……我一定会等你的。」
「好,」我亲了他一下,「我答应你。」不要担心我,精市。
「……我……我爱你……幸……幸村……真弓……」
「嗯,我爱你,幸村精市。」
然后,精市最后再看了我一眼后,就闭上眼睛,再亦没张开过。
我在滴落了我泪水的精市脸上,亲了一下他的额头、鼻子,再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
「晚安,精市。」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爱你,精市。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伏在精市还温热的身体上,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妈妈。」都开始白了鬓边的大宝宝幸村莲,推门而入。
「再一会儿,」我的头在精市身上蹭了蹭,「再一会儿就好。」
莲退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精市的身体开始变冷。我知道,他不会再热起来了。
又有人推门进了来,走到我的身边。
「真弓,该起身了。」是真田的声音。他的嗓子,有着哭过后的沙哑。
「再一会儿,弦一郎,再一会儿。」
他坐在我的旁边,「你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了,该让医院处理精市的……身体。」
「再一会儿就好。」
「不要胡闹。」
「我没胡闹。我只是想再陪精市多一会儿。」
「……我明白。」真田的妻子,在几年前亦过世了。
真的就只再抱了精市一会儿,我就在莲的扶持下站起来,看着白色的布,盖上精市的脸。我跟着医护人员,看着精市被推进殓房。
「妈妈!」莲惊叫。
「没事。」我摆摆手,「没事,我只是有点头晕。」我向前走了几步,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我在强撑着完成精市的葬礼后,大病了一场。抱歉,精市,我好像没办法实现对你的承诺了。为什么要我好好活下去呢?直接将我一起带走,那就好了。
当然,我知道你会这样说,是因为你爱我。换了先走的人是我,我亦会这样说。
「真弓,」在很多人都来探望过躺在医院的我后,真田亦来了,「你亦该闹得差不多了。」
「你又骂人了。」我靠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