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妾不一般-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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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争如不见(上)
六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每日我和桃儿都站在梁明帝身后摇扇。以前看过电视剧里,皇帝身后总会有两个面无表情的群众演员给摇扇,想不到的是,今天我也沦落到给皇帝扇风的地步了,经常机械的扇着扇着差点睡着。那日,梁明帝正在喝茶,震南王拜访。第一眼看到他,我竟然差点落下泪来。他跟我现代的父亲长得非常想像,让我平然生出一股亲近之感。震南王清瘦的脸庞,面容温和,透着一股闲逸淡泊的味道。春风柔软地吹来,熏人欲醉。震南王同梁明帝谈笑风生。正说话间,梁明帝忽然咳了起来,李公公连忙上前捶背。震南王有些担心地说:“皇上,您可有不适?叫太医瞧瞧吧。”梁明帝叹道:“想是近日操心国事过多,总觉得身体乏力得很。前日,盛国使者来访,竟是要求将我朝北从关一带划与他们,真是岂有此理。”震南王道:“这盛国对我朝虎视眈眈,只恐交涉不甚,便要寻机挑衅。”梁明帝道:“是啊,上回行刺,我就怀疑是他们所为了,只是刺客一直未抓到,想来便恼火。”听到耶律赞无事,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这回盛国使者来访,耶大哥应该可以随其回国了吧?“八王爷到!静宁公主到!”天洛!我正在扇风的手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心底有千百种滋味萦回百转,竟然不知是悲是喜。模糊的目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而至。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在阳光下有股让人心动的懒洋洋的味道。静宁公主走在他身边。“天洛给父皇、震南王请安!”震南王道:“你伤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天洛道:“谢王叔关心,天洛的伤已经好了六七成了。过几日便是静宁大婚,天洛便想着进宫来看看父皇和静宁。”说着,他便和静宁坐在梁明帝和震南王的下首。李公公吩咐我上茶。我端着茶盘,压抑着内心的波涛起伏,以一副平静的姿态走近了他。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温暖的味道再次迎面而来,让我心中忍不住轻轻一颤。我将茶杯放至他身畔的桌上,又转身给静宁公主也放了一杯茶。他的嘴角仍是那样懒洋洋的微笑,一丝也未觉察到我的悸动。我的心头掠过淡淡的失望和惆怅,缓缓地退下。他们在说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清,心底那股说不清的难受的滋味象潮水般涌了上来,涌了上来,我咬着唇,低垂下头,背对着众人转身离去,一边走,泪水便一滴一滴地滑了下来,落在土里,一丝灰尘也未溅起,瞬间便消逝无踪。我的心头浮现出那首诗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恍惚中,我依稀听到天洛对梁明帝道:“儿臣认为,可选公主与盛国和亲……”梁明帝似满意地“嗯”了一声,震南王在一旁赞道:“此计甚妥!”所有的声音渐渐离我远去。我疲惫地走远,擦干泪水。心中却也为他感觉一些欣慰,天洛的的舍身抵刀的行为,已经让梁明帝消除了对他的成见,他的才能也渐渐得到了梁明帝认可。现在,震南王之女就要嫁给他做正妃了,相信他的势力已经直逼太子了,离千秋大业迈出了可喜的一步。
相见争如不见(下)
几日后,静宁公主出嫁,那天宫里热闹非凡,喜庆的气氛在宫里漫延了一整天。皇家公主出嫁,自然是气派非凡。听说梁明帝已经将静雅公主许配给盛国国君,明年三月静雅公主将去盛国和亲,两国暂时交好。一个女人的一生,便这样形式般地交换了几日太平盛世的繁华,让人想来,不是不悲凉的。酷夏转瞬即至,每日午后,梁明帝都会在明心殿睡觉,我和桃儿也昏昏欲睡地给他摇扇。一日黄昏,梁明帝醒来,望着院后的绿阴出神。对李公公道:“宣恩盈明心殿献舞。”我已经有许久未曾见恩盈了,一听说可以见到她,不禁又喜又忧。不多时,只听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恩盈在李公公的带领下,身穿长袖舞裙翩然而至。“恩盈参见皇上”她跪地拜倒,声音清脆如出欲黄莺,让人在夏日的黄昏生出一股清凉之意。“起来吧,就为朕跳上一曲吧”梁明帝懒洋洋地倚在殿中央的龙椅上,缓缓地道。笛声轻飘飘地在黄昏日落时分响起,殿中的轻纱飘动,如梦如幻,恩盈腰肢轻舞,长袖挥洒,似流水般地在殿中央飘动起来。我站在梁明帝身后,看着恩盈的舞姿,思绪万千。一入宫门,就身不由已了,恩盈,如蝴蝶般美丽的女子,只怕这份出尘的美丽也是一种罪。一舞未了,梁明帝竟不由自主地走下龙椅,一只手握住恩盈的小手,将她扯进了怀里。“皇上……”恩盈挣扎下,却未挣脱,焦急地唤道。梁明帝眯上眼睛,在她身上轻轻一嗅,赞道:“果然是冰肌玉骨,朕都醉了……”恩盈羞窘难当,轻声道:“皇上,这里还有人,皇上还是放开奴婢吧。”我站在殿的角落里,心急如焚,却使不上力,嘴唇都快咬破了。“这里是朕的地方,朕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梁明帝笑道:“李公公”“在,皇上有何吩咐?”“宣我旨意,册封恩盈为盈婕妤,赐住清风殿。”“是”李公公退下。“以后,你就是朕的人了!”梁明帝霸道地道,将恩盈拥得更紧,亲吻着她洁白的脖颈。恩盈象一只待宰的羔羊,两行清泪无助地滑过脸庞。我情急生智,将一只茶杯摔碎在地。梁明帝一震,松开了恩盈。“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我跪地惊恐万分地磕头。“滚,都给朕滚……”梁明帝长袖一挥,暴怒地道。我和桃儿只得低头离去。远远地,我仍然听到梁明帝的声音:“宣恩盈今夜清风殿侍寝……”到底是逃不过,我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心里,心底却更痛,象是看着一件完美无瑕的瓷器就这样在眼前,跌了个粉碎。
有情还似无情(上)
四日后。“皇上”李公公看着梁明帝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听清风殿的太监禀报,盈婕妤已经四日未尽水米了,奴才担心会出什么事……特来禀报。”梁明帝皱紧眉头,道:“还不请太医去诊治!”“太医说……太医说盈婕妤是郁结于心,身体本就虚弱,只怕……只怕再有一日这样不吃不喝,便会有生命之危……皇上还是亲自去瞧瞧吧。”“废物”梁明帝不耐烦地怒喝:“都是怎么侍候的?”“是”李公公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一口。恩盈在绝食?我不由得惊颤,想不到恩盈的性子竟然这么烈。这些日子的观察里,我已有些了解梁明帝的脾气,他喜怒无常,最恨别人忤逆他,如果他亲自去看恩盈,恩盈有一点不屈服,恩盈只怕性命不保。想到这儿,我情急之下,跪倒在地,道:“皇上,奴婢倒有一法,可以让盈婕妤进食。不如让奴婢去试一试,如若不行,任凭皇上责罚。”“你?”梁明帝审视地看着我,久久,方才道:“既然如此,朕就给你一个机会。”“是”我站起身,随李公公向清风殿走去。清风殿,房间外,几个宫女和太监正束手无策地在门口打转。一个宫女手里端着一盘食物,看样子刚才劝说无效,又原样端了出来。李公公一到,众人松了一口气。“李公公,大家先莫要进来。请大家在外面等我一会,我去劝劝盈婕妤。”我跟众人道,接过那个宫女手中的食盘,推门而入。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声息。我将盘子放在桌上,向里走去,恩盈正坐在里间的梳妆台前,长发披垂,面无表情,象一朵正在枯萎的花,,看得我心里好疼好疼。我走上前,抚助了她瘦弱的肩膀,落下泪来。“吃点东西吧”我轻声说。恩盈一动不动,象一个失去灵魂的布偶。我轻声地说:“有一种鸟,叫做凤凰,只有经过火的洗礼,生与死的考验,才会真正的重生。凤凰涅磐,置于死地而后生。”听到“凤凰涅磐”几个字,恩盈的肩膀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眼神中终于燃起一丝亮色。我在烟雨楼准备舞林大会,为她制作凤凰钗时,曾经给她讲过凤凰涅磐浴火重生的故事。“你……”我轻轻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恩盈,我是然儿啊!”她掩住嘴,难以置信地闷呼了一声。“是,是我。我来了,我一直在明心殿做宫女,隐姓埋名地着活着,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哽咽地道。“然儿!真的是你!”她终于确定,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们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似乎是所有的积累的情绪都得到了一个渲泻的出口,她的眼泪泉水般地涌了出来。那些刻在心里无法弥补的伤,那些受到践踏的尊严,全部都在眼泪里倾泻而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哭,在我怀里哭得柔肠寸断,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肩膀,默默地流着泪。“然儿……我现在很脏……”她失声泣道。“不,你不脏。你的心永远象以前一样纯洁高贵。”我语气坚定地道:“不要逃避,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了凤娘,为了烟雨楼,为了石坚,也是为了你自己。”“不……”恩盈摇头,眼泪成串地纷落:“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想他了……”“一个男人若是真的爱你,在你受过伤害之后,只会更爱你更疼惜你。”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难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