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抚摸-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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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抚摸》第十一章(3)
掌声。表演结束,段思宏激动得脸都红了,不住跟身边朋友低语。最后才朝这边看,目光好像在说:“怎么样,过瘾吗?” 白鲜翘起大姆指,这是他在电影里学的。接下来出场的是一位说不清多大年纪的女人,不停地往花盆土里埋钞票,然后浇上水嘴里念念有词。因为要去机场,段思宏只好不等表演结束就告辞,朋友恋恋不舍一直送出门。 在等飞机的间隙,白鲜试探着搞懂行为艺术,段思宏回答是肯定的,而且这是地道的行为艺术精品。对于杀死那只公鸡,段思宏解释为对公鸡含义的定位世界各国都有着不同解释。对于那一条鱼,段思宏说鱼自古是“性”的隐喻,一条熟鱼摆在面前可以做多种理解,而丝袜勒住嘴和下体则表示性的阻断。这些白鲜压根儿就没想到,白白糟蹋了好好地艺术感受。“那么那个男人呢,足有半小时不停地摸自己,我看你们都看得入神?” 段思宏这一笑有点暧昧。说:“这是最精彩的,真是做绝了。”段思宏咂咂回味。“一个非男非女的荒诞体……这种男女合一构成了一种语言方式,也构成两性间无穷的遐想……” “看不懂……” “是吗,回头我言传身教。” 这时候大厅里广播他们登机。
《轻轻的抚摸》第十二章(1)
尽管段思宏在单位改革会上出言不逊,他提交的节目改革方案还是羸得领导赏识,被提拔为节目制作人。 落实房改政策会议上,倚其表现; 分配到一套处级景观住房。他拿到钥匙走进毛坯房时,涌上心头的不是幸福,有一种令自己害怕的预感,尽管一家三口挤在面积不大的老宅,日子却其乐融融,今天有了新屋,这个家却面临鸟散。 这些事黎云在外都不知道。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一住就没个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段思宏竟然也没露面,这样她只好撑着,一天捱一天,嘴上烧起大泡,半夜醒来发现怀里是女儿,眼泪就情不自禁流下来。母亲几次盘问,她都说段思宏在外面为一部电视剧配音过几天就回来,害得孩子也跟着撒谎。 后来,她假装回家取衣物,一路上想好了见面以后怎么装出意外,结果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露西欠着身问候。她推开每个房间门,都是干干净净,一种失落感猛地袭来,原来丈夫平日里勤勤恳恳并不是为了家庭美满,不过出于个人习惯。这念头叫她不寒而栗,取出一罐饮料,打开电视,死活要见他一面。一直等到后半夜,她哈欠连连,段思宏也没回来。她心里惦记着孩子,离去的时候故意把空饮料罐丢在桌子上。 接下来几天她因为忙着准备秋季服装展,暂时忘记了家中不愉快。单位里忙不完的设计稿她带回家,晚饭后继续干,少了段思宏,她觉得干什么都不方便,人更烦躁。 “谁叫你这样写的?” “我妈。” “怎么教孩子写这个。”“ “怎么了?” “写什么不好,写写花呀,高楼呀,城市新面貌什么的。” “反正我是认真写的。” 黎云停下手里的活儿,听出来母亲和女儿在说作文,就过去:“又怎么了,叫我看看。”樱桃不给,她一把夺过来。上面写着:第一天我看见一只蟑螂跑过去。第二天我又看见一只蟑螂跑过去,想打死又不敢。第三天我还看见一只蟑螂跑过去,一脚踩死。 老师红笔写的评语是:你们家怎么这么多蟑螂? “这是什么老师,简直0水平!”黎云把作业本一摔。“这么写什么错?我认为写得很好!” “是不是不符合要求了?”黎母猜。 “屁要求,根本不懂教育,完全在扼杀想像力。” 黎云说说火气大。“不理它,妈给一百分!去拼图吧!” “还有别的作业呢?”樱桃嘟囔。 黎母翻动前面的作业说:“就这篇没写好,前面全都得五角星……” “前面是爸爸教的。” “可见你爸也就是小学生水平。”黎云不再管孩子,听见老太太说段思宏好,心里更加烦,甚至有恨,越想越憋气,抓起作业本撕个粉碎。这举动让老人和孩子目瞪口呆,接着樱桃哇地哭起来。 “你这是抽那门子疯呢!” “学什么学,别学了!脑子比猪还笨!” 母女俩刚交火,就有电话打进来。黎母气咻咻拿起电话,楼下邻居祝贺她女儿家分了一套处级新房,等着“燎锅底”呢。“怎么你还不知道?女婿也没告诉你?钥匙都拿到好几天了。”老太太一边打电话一边拿眼睛瞄女儿,放下电话就问怎么回事。黎云自然一问三不知。老太太料定必有诈情,一再追问,黎云只好如实坦白。“又怎么了?”黎云父亲凑上来。 “没你事!”黎母把他推回去。 晚上,客厅里只剩母女俩,黎云话刚开头就哭起来。 樱桃装睡,母亲前脚走她后脚遛下床,轻轻把门启开一条缝。外婆和妈妈近在咫尺,妈妈不停地擦眼泪,外婆问有什么证据,妈妈说没证据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然后说什么她听不懂,好像是很重要东西,他们就是为这个闹翻天。外婆陪着抹泪,问逮到第三者了吗,妈妈哭得更伤心了,说爸爸鬼得很。她们说的话她越听越糊涂,第三者是什么东西呢?她很想帮助她们找到,不让她们再难过。她听见妈妈说了几个人名字,其中有两个阿姨是爸爸单位里人,还给她买过巧克力呢,妈妈为什么恨她们?外婆又在说证据,“抓尖尖双”是什么意思?她又听不懂了,肯定不是好话,因为妈妈狠狠咒了一句。外婆劝妈妈不要再闹下去,回家去住,妈妈说闹成这样怎么回去,外婆说天上下雨地下流,小两口打架不记仇。妈妈说这不是记不记仇的事,弄不清第三者日子永不安宁。外婆又说“抓尖尖双”,给妈妈出主意,看得出她很有办法。她一直蹲着偷听,感到酸累想换个姿势,刚站起两腿一麻撞门上,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一跳。 “你怎么啦?”妈妈听见动静过来,扶起她。 “我想上厕所……” “肯定憋的。”外婆也过来。 “嗯……”她揉着眼睛,扎进卫生间,心里为骗过大人而得意。 晚上,她就睡在妈妈身旁,半夜醒来发现妈妈睁大眼睛看着黑暗,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 第二天; 她上课总跑神,老师让她站起来回答问题,结果南辕北辙,罚站一堂课。放学后,她按照夜里偷听来的地址查了电子地图,然后换乘公共汽车,来到爸爸单位新分配住宅小区。眼前尘土飞扬,载重卡车轰鸣,她在心里暗暗计算着爸爸妈妈都在家的那个时刻——
《轻轻的抚摸》第十二章(2)
她先给爸爸打了电话,央求带她去看新房子。段思宏自然满心欢喜,下了班直接把车开到学校门口,路上还买了一大包好吃的,一块儿直奔新居。 在小区门口,她乘爸爸停车的空子偷打了他的手机,告诉妈妈她在同学家身体不舒服; 让她赶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