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羽之迹-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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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影枫的声音剪短了牵系平衡众人中的线。
“石落池，你们！”明箫怒喊道。
“明箫，冷静点。”远桓反应极快地冲上去拉住明箫。
“喂，到底怎么了？”影枫向周围问道，希望有人来回答他。
“影枫，那里面是。。。。。。”诺儿小声地对他解释道，她的话音刚落，影枫握紧拳头，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样子。
“对，这里就是傀儡之屋的真相，十六恶魔宿体、十一长老，还有三巫女，都是为了那个仪式生产必要的灵魂容器。”石落池大笑道，眼中复杂地望向这二十八个试管。
“那么。。。。。。月焕那里，逸纤也是在你们的帮助下制造出来的？”影枫问道。
“对，我们都是这样出生的。”君离冷丁丁地解释道，仿佛眼前的景象对她丝毫没有触动。
“你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明箫接而问道，语气中的怒火依旧。
“不，伯爵也是前几日才发现此处。”君离的声音却被石落池打断。
“君离，不必多言。反正这是我族的秘密之一，也是我族的罪恶之一。赫楠，”石落池来到略微发懵的石赫楠面前，“这个房间如何处理，今后由你决定。”
“哥，你，什么意思？”石赫楠不解地盯着石落池，从他的观察中，发觉他的大哥今天十分奇怪。
“走吧，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向你说明。”石落池向君离示意道，令众人回到了傀儡之屋的表层。
“去哪儿？”石赫楠迟疑地问道。
“中心祭坛。”石落池干脆地回答道，不过这声音却久久来回在明箫的耳边，令他逐渐压抑到心底的怒意被沉重感替代。
（同时——提古嘘尼地下城镇）
咔嚓一声，一枝本已断开的树枝又被凌薇拆断，身体随之响起破灭音符。但凌薇继续前行，原来清澈的眸子被一潭从心底涌上的水覆盖住光彩。它们失去了焦点，漫无目的地面对前方。
来自上方破裂空间的风直扑而下，从她的背后来袭，将其乌丝吹散。连带着的是微微的血腥味，如此时世界的苍穹。
步履阑珊之中，凌薇彷若身置幻觉。她听见周围杂乱的声响，但是无法知道内容。她看见前方模糊的影子，可瞧不真切。
一道道脚步声开始跟着自己的步伐回荡在耳边，眼中的画面也变得阴暗浑浊。她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
门，一扇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手颤巍巍地抬起来将它推开，白色刺眼的光顿时逼迫她闭上眼睛。
“凌薇？”逸纤的声音透着一丝担心。
“这里，”凌薇仿佛魂魄回体，惊异地向四周打量道，“原来我来了这儿。”
“薇儿，你的脸上。”逸纤指了指凌薇。
“啊，怎么了？”凌薇略微慌乱地问道，手不禁忙乱地擦拭自己的脸颊。一些痕迹就此被抹去。
“关于南宫，你——”
“别说了，”凌薇把门关上，自己低着头背靠在墙上，“那个家伙自己不信守承诺，别提了。”
“可。。。。。。”逸纤一时间也想不出安慰的话，只能让两人之间的沉默代替。
不过在另一个病床上，从醒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月茗反而从病榻上起来，缓步朝凌薇走去。
“啊，月茗，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快点回去——”一个温暖的拥抱环住凌薇，淡淡的清香飘入凌薇的鼻中。
“薇儿，没必要撑强。”月茗淡淡地说着，同时也徐徐把眼睛闭上。
“什、什么嘛，我可没有。。。在撑强，我。。。。。。”凌薇本已颤抖的声音被逸纤的动作打断，只瞧见逸纤从榆木中取出一块云青石。
“这块，原本是南宫找到的，佩戴上后可以提高使用者的反应力。之后一直寄放在我这里，说如果这个提前交到你手上后。恐怕他以后再也没有理由让你有求于他，所以想等到最后的时候再交给你，这样也可以。。。。。。”逸纤停住了她的话，转而说道，“不过，我想他一定希望把这块云青石交给你。”
月茗似乎在配合逸纤，轻轻松开凌薇，让她自己亲自上前将逸纤手中的青绿色原石拿到手中。
“。。。。。。讨厌的家伙，我最恨这种人了。明明可以信守承诺，却偏偏不顺意。讨厌的家伙，最讨厌了。。。。。。”凌薇一边啜泣着，嘴里还是念叨着“讨厌”。可是手中的云青石被她死死握在手中，不愿让任何人看一眼。
此时的门外，宇文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沉默不语地听着凌薇的哭声。（下次更新：05/19）
第四十三章 傀儡之心（3）
3．
（一小时后——提古嘘尼地下中心祭坛）
石落池解开施展在门上的闭密之印，使得中心祭坛的惨败之象再度呈放在众人的面前。门如同分割两个世界的线，明箫感觉当他踏过门槛，一股死亡的气息便缠绕在他的心头。他下意识地低头往友落下的石壁砸的面目全非的地板看去。
那背后，如今是怎样的景象？
“砰”，大门自动紧闭，发出阴冷的吼声。唯一的光源只剩下上方破裂而开的窟窿，微弱地躺在正中心。
“君离，把开关打开。”石落池机械般冷漠地命令道。
“是。”在君离转身前往开关时，石赫楠忍不住问道。
“难道我们家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他问完后咬紧牙关，双瞳紧紧盯着石落池的背影。
“赫楠，你现在必须知道，作为一名贵族，从出生的那刻就注定会变脏。”石落池张开双臂，“你看看我的手，并非与众不同。但是死在我手中的人却不计其数，无数在你看来肮脏的事，有多少是经过我的手来策划。”石落池嘲讽地说道，这一席话也令在旁的人无言以对，甚至连明箫都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手。
机械的齿轮声嗞嗞作响，沉重的锁链把地面拉开一条橙色的长缝。
“赫楠，”石落池转身走到他弟弟的面前，双目中有包含疲惫，却又有丝解脱的意味，“你是个正直的人，可你的身份却必须需要你将来把本心埋葬，戴上面具行迹世界。就像我，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哥。。。。。。”赫楠无言已对，他从一直自己视为榜样的大哥身上察觉出了异样。那光彩坚毅的面容下隐藏的是被身份束缚的灵魂，随着时间蛀虫的侵蚀而过早腐烂。
这就是大哥真正的样子吗？石赫楠不情愿地想到。
“所以在最后，我想把所有的东西抛开。让你清楚地知道，我们背后究竟是什么。”石落池话音刚落，地面便变成了一片橙色之海，平静的水平面与地板的相接，其中有一个椭圆形的黑色物体在之下隐约可见。
“赫楠，我问你，我族的翼术是什么？”
“傀儡术。。。。。。”石赫楠诺诺答道，奇怪石落池的这一问题。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族要等到成年之后，而且只有爵位继承人才可使用这个翼术吗？”石落池继续问道。
石赫楠摇了摇头，但是在一旁的人，都暗自猜出了原由。而明箫则想到几日前石落池给他展现的景象。
“君离，把这池中的水全部排出！”石落池挥手说道。
“！”君离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石落池所言，但是那一丝慌乱的情绪只在她的眸中刹那停留，随后便点头以示遵从。
“你——”明箫欲言而止，不详的预感絮绕在他的心头，他凭当日石落池对他所言的那番话，知道这之中的东西对于石家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赫楠，你知道翼术有两种流传的方法，其一是血脉，可是这并非我族翼术的流传方式。”石落池的话语伴随着水流声与阵阵隐隐响起的哭喊声，那声音似幼婴，微弱却惨烈。
重新照亮大厅的光芒逐渐褪去，唯一的光源又一度成为主导。
“大哥，你是说我们一族力量的来源是通过祭祀某种‘神’吗？”石赫楠试探地说道。
石落池无言，只是单手指向地下。
众人除影枫外随之望去，不久便传来一阵惊异的喊声。
“那下面的脸——”诺儿的声音引起影枫的注意，他用自己的魂力探查，捕捉到一点急速消退的力量。
“哥，难道这就是我们。。。。。。”石赫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对，这便是我族供奉几百年来的‘神’——傀儡之神。”石落池铿锵道，声音里透露出极怒之意。
“傀儡之神。”石赫楠念着这个名字，“那么。。。。。。我们达成的条件是什么？”
“灵魂祭品。”石落池阴着脸说道，脸色越发苍白。
“多久一次？”石赫楠继续问道。
“十年。”
“那么、那些祭品。。。。。。”
“你刚才不都已经看到了？”石落池最后的答案令在场众人有窒息之感。
“那你居然还能这般无所谓地告诉我们？”石赫楠怒喊道，声音穿透整个大厅。
“事已至此，我再做出那副慈悲者的样子也是无用。”石落池抬起头，对着那投下的光线叹道，“我族当年之所以能成为上层贵族，正是由于在千百年前的更迭中所起到的威慑力，这才能与其他世族并驱。可如今，它却成为了我们最大的障碍，所以，我必须毁了它。”
“哥，你什么意思？”石赫楠不解地问道，“现在应该是运用这。。。。。。翼术的时候。”石赫楠微微停顿道。
“那日，我们在皇宫中被完全控制住身体的事还记得吗？”石落池话锋一转，“从施咒开始的那刻，我就发现，那是与我们来源自一道的翼术——傀儡术。”
“什么！”
“傀儡术只能使用在实力低于施法者的人身上，而那时只有北冥、明箫和两名玄级实力者能够勉强脱离控制，也就是说使用此术的人是我们目前最大的祸患。”
经由这番话，明箫联想到“启”中的长老，十一位长老，其中所怀的翼术。
“莫非他们都是。。。。。。”明箫犹如被雷电击中，甚至无法说出自己的猜想。
“当我看见那些试管中的东西时，我便明白那些人，极有可能拥有我们上层贵族的血脉！”石落池愤愤而言。
“但是他们的名字与相貌，在我们各自的族谱里都没有来源。”宁远桓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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