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委地成灰-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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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不好。方穗迭摇头。
可是,赵元任死都不同意。
当第二波毒瘾来袭。
刚刚休息的恢复了体力的方穗迭控制不住自己又闹腾了起来,撞头、摔热水壶、咬舌头,她是真的想就这样死了吧,死了吧,该多好。
赵元任听从了医生的吩咐,将方穗迭的双手双脚都用布捆绑了起来绑在床上,将布条塞在她的嘴里防止她再次的咬伤自己的舌头。
方穗迭整个人跟木乃伊一样的在床上挣扎,吼叫、呻吟。
直到虚脱、无力,大汗淋漓到昏迷。
只是,这一闹又是大半夜,这一闹,方穗迭的身子更加的虚弱,身上老伤口还未好,新的伤口又增加了好几个。
医生摇头:这样的情况,还是很糟糕,重点还是病人压根就没有求生的意识,她可能熬不过接下来的几次毒瘾,她可能会在某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力竭而亡。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疯了,我终于知道同时码两个文是什么感觉,简直就要精分了。
毒瘾发作(二)
赵元任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床上的方穗迭,手上纱布在悄悄的变红。
他能怎么做?
他可以怎么做?
不,他其实知道,他知道怎么做是最好的。可是那样做跟自己亲手将穗穗送到别人的怀里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送行吗?不这样做的话,穗穗就没命了。
为了穗穗的这条命,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呢?
他握紧拳头无助的敲了敲桌子,血红的颜色在纱布上蔓延。
他没办法了,他没办法了,为了让穗穗还活着,他只能那么做了。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拨出,听着那头的声音,说到:“H院,501。”
5个字,他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敌人妥协,第一次亲手将自己喜欢的人送到情敌的手中。
施敢不知道赵元任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打电话,他们就是那种除了报仇之外老死不相往来的。
这几天,他原本就很不安,先是莫名其妙的来了一条短信,
感谢上天给过机会,让我爱过你,我只有一个愿望,你帮我实现吗?一辈子长乐无忧,可以吗?
看起来像是很莫名其妙的一条短信,可是,看着那条短信,他的眼睛涩涩的,那个号码那样的陌生,那个短信没有署名,可是他就是想到了方穗迭,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她,一想起她,他就觉得惴惴不安,他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可是,理智告诉他,穗穗有赵元任照顾呢,赵元任那人为人阴险腹黑,可是对穗穗却是真的好,他会一直尽力保护穗穗不让她出任何意外的,他也有能力保护穗穗安全的。
理智告诉他,爸爸回来了,他是再也不能在爸爸的眼皮底下干点什么,不然如果爸爸一狠心,跟陆如其的老爸一起对付穗穗,穗穗还是不安全的。
所以,他忍住了,哪怕夜夜睡不着,关着灯注视着穗穗住的方向,哪怕偷偷的将穗穗的照片贴身藏着,哪怕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去见穗穗。
他都忍了。
人,活着最重要。所以,只要穗穗活着就可以了。
可是,今天,赵元任突然给自己打电话,突然扔下了那5个字。
那一刻,恐慌就跟藤蔓一样瞬间疯长,漫及全身,将整个人笼罩住,他呼吸不得。
他想要尽快的过去,可是,手软脚软,他居然没有力气起来,他没有勇气过去。
他在黑暗中呆了半晌,混乱的思绪才有了一点点的头绪,他拨了个电话给陆如其,那号码明明存着,可是他总是拨错,于是手忙脚乱的挂掉,再按,还好,还好,终于拨对了:“其子,过来接我,快点。”
陆如其在甜睡中被吵醒,迷糊着眼睛道:“去哪儿啊,你自己不会开啊。”
“我浑身没力气。”他站都站不起来。
“你怎么了?”施敢惶惶不安的语气让陆如其的脑子一下子清醒。
“我不知道,你快点过来接我,快点。”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一定,他知道,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到穗穗的身边去。
这样的施敢不对劲,陆如其赶紧的穿了衣服:“好,我马上过来。”
陆如其过来了,他将施敢带到了H院。
施敢在车里,看着5楼,他不敢下车,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着什么,他想起了那条短信,告别以为那样的浓,那样的浓,当时他应该想到的,他应该猜到的。可是,他还是不敢,不敢冒一点点的风险去见穗穗,去确认穗穗的安危。
“你帮我先去看看,好不好?”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胆小鬼,他很怕,很怕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自己那么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感情,那么残忍的对待穗穗,可最后,还是没保下穗穗。
他不知道,如果穗穗没保下来,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以后的日子他怎么过?他还有勇气过下去吗?
陆如其无言的看了一眼施敢,叹了口气,下车。
时间是凝固的,就像过了一辈子一样,陆如其才匆匆的从门口走出来。
他敲窗。
他按钮,滑了,再按,又滑了。
他着急了,使劲的按,可是,眼神不聚焦,他的手指总是按不对。
这不是好现象不是好现象。
车门,是陆如其打开的。
施敢看着陆如其,一脸的惶惶不安,一脸的期待,又害怕。
陆如其看着施敢,无奈,叹气,怜惜。
“放心,她还活着。”陆如其明白施敢的意思,所以,第一句话,就说最重要的。
心,在那一刻,落到了实处。
惶惶不安,终于安定了下来。
手脚的力气,在慢慢的回复。
眼神也有了焦点。
“她出什么事了?”只要她没事,他就不可以这样正大光明的见她,不可以,哪怕心里想的要命,都不可以。
陆如其低头,道:“你还是上去看看吧。”
陆如其明白施敢的意思,施敢也明白了陆如其的意思,赵元任叫他来,陆如其叫他上去看看,那必定是有他非去不可的理由,必定是考虑过莫志国的因素,必定是觉得目前有紧急到顾不得激怒莫志国的状况发生。
于是,他下了汽车,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几乎是飞奔进去。
可是,在门口,那一瞬间,他又胆怯了。
这一生,虽然没有莫莫那样的飞扬跋扈、毫无禁忌,可是除了当初莫莫的死亡,当初在穗穗跪在莫莫的坟地外还没有什么事情让他这样的害怕过。
他从来就不是胆小的人。
可是,搭着门把的手,却还是情不自禁的颤抖。
他看着那木门,闻着那满房子的药味,手,颤抖着。
他强迫自己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深深的吐掉。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平息内心里那疯长滋生的恐惧,及时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心下一狠打开了那道门。
门内,赵元任坐在沙发上,手上缠着纱布,人怔怔的看着前方,他听到了声音,看了过来。
施敢朝着赵元任原先看的地方望过去。
一个词叫做肝肠寸断,一个词叫做大惊失色。
不,这些词都形容不了施敢此刻的心情,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痛。
魂飞魄散,分崩离析了。
不,这都不够形容那一眼所见。
病床上,那个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女孩子,手跟脚都被布捆绑着捆在了床上,嘴里还绑着布条。
就那样生生的绑在了床上。
女孩在沉睡中,可是睡得很不安稳,皱着眉头,满头都是虚汗。
他的女孩。
他含在手心里疼着的女孩。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穗穗?穗穗?”施敢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穗穗,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走进 ,走进奇Qīsūu。сom书,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慢慢的慢慢的在自己的面前放大。
她的嘴角、她的额头,她的手上,都是青紫的颜色,还有血迹的颜色。
他的女孩。
他爱了那么久得女孩。
怎么会变成这样。
“穗穗。”施敢喃喃的叫着。
他走到了方穗迭的病床前,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虚软的跪下。
手,颤抖的伸向了那沉睡的颜容。
头发粘着虚汗贴在了脸上,他轻轻的将它拂去。
他保护了半辈子的女孩,他用尽了心思才护得周全的女孩。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绑着她?为什么要捆着她?
施敢哆嗦着手,使劲的拆着绑着穗穗的布结。
他的穗穗,是该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是这样绑着的。
他的穗穗,是应该带着苹果红的笑脸,不是这样苍白的躺着的。
他使劲的努力的拆着布结,可是为什么那么紧,为什么怎么拆都拆不了。
“不能拆,她毒瘾发作的时候会伤了自己。”声音,是从耳边发出的。
施敢没听见,他要给自己的女孩自由,他不能违背她的意愿捆着她。
“你听到了没有,她会伤了自己的!”
一个人,用力的,将他推到了一边。
他转头看,是赵元任。
是赵元任啊!
刚才他说什么?
“毒瘾?毒瘾发作?”施敢问,他看着赵元任,一字一句的问:“穗穗怎么会有毒瘾?”
赵元任无言。
施敢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赵元任的身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狠戾:“你说啊,穗穗怎么会吸毒的?”
一个拳头,袭出,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下子袭在了赵元任的脸上:“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记得吗?你说穗穗只有在你身边才安全,是不是你说的?”
又一拳袭出。
赵元任没有躲,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你说你绝对不会让穗穗成为第二个莫莫的,是不是你说的?”
若不是他逼得自己没法子将穗穗送出H城,若不是他承诺一定会给穗穗安全和幸福,若不是他承诺一定不会穗穗成为第二个莫莫,为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牺牲。
他怎么会,怎么会亲手将穗穗送出?
怎么会?
他又怎么会,让穗穗变成这样?
又一拳袭出。
赵元任还是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