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事你不懂-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梳着马尾辫、脖子上挂着两部相机的年轻人拍拍她的肩膀,用不连贯的英语对她说,他可以使她成为第二个埃拉·麦克弗森。
当然他没有做到这一点,不过在安德烈·雅各布的帮助下,她渐渐走上了摄影和时装模特的道路。而雅各布的帮助不仅限于摄影,他还将他对纺织品的热爱和稀奇古怪的理解告诉她。就这样,一步步地,他们两人的经济地位都有了显著提高。她因此得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重塑自我。这个时候,她也有实力帮助她的父母了,他们自失去农场后生活一直比较窘迫。后来她的父母在数月内相继去世,这以后她就决定到国外去旅游,这是她多年来的梦想。尽管安德烈几乎是哭着求她留下来,但最后他还是屈从了,从而有了出人意料的好结果。由于她的祖父母是英国出生的,所以她可以得到在英国工作的许可。安德烈对她说,为了不至荒疏业务,她可以在旅英的同时,继续她的事业,安德烈的母亲在伦敦有一位做服装设计的朋友——明特夫人,于是他写信向她推荐玛莎。结果,玛莎和明特夫人约好在她到达伦敦的第二天会面。尽管明特夫人在澳大利亚不太有名,但是玛莎听说过这个名字,人们说起她时都带着几分敬意。
如果见面没有结果,就开始度假。在飞临印度上空时,玛莎又一次这样想着。
想着想着,她便进入了梦乡。她梦见了西蒙·麦克瑞,他像往常一样,以一种不动声色、懒洋洋的戏谑的目光看着她,当她故意拔掉苗圃里的所有雏菊花时,他的眼睛里偶尔流露出一丝忧郁的神情,这种情绪她能察觉,但是无法理解……
“哦?”
“老天!”
面对着这个文化人聚居的迁而喜地区的独特店面,玛莎深吸了一口气,店的楼上是间更像谷仓的工作室,橱窗里只摆放了一件精致的黑色丝绸样衣,玻璃上印着金色的花体字,上面写着“伊薇特·明特”。玛莎心想,这正是我所需要的!因为在飞机转机过程中,她的行李丢了,她必须应对初到伦敦的茫然,给自己买几件新衣服。现在下飞机才二十四小时,她就已经站在一个生硬、专制的法国老太太面前。明特夫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用比安德烈还不连贯的英语和她说话,并命令她穿上一件金色的无肩带夜礼服,礼服里面的衬裙又大又鼓。现在明特夫人正伤心地摇着头。
玛莎翘起下巴, “我知道我可能没有展现我最好的一面,明特夫人,但是我也不至于这么差呀。”她干巴巴地说。
明特夫人从口袋里抽出一条蕾丝手帕,去揩她的眼睛,仍然伤心地摇着头。
“好!”玛莎仰起头, “不要再说了,亲爱的!”她伸手去解衣服的搭扣。
“住手,你这傻孩子。”明特夫人说道,然后将手帕拿开,“我只是表达一种情绪,因为我纳闷你到哪儿去了,我这辈子怎么到现在才遇到你呀!啊,你这种孤傲的眼神很好,我多少年都没见到了。”
玛莎惊讶地张大了嘴。
明特夫人继续说:“再时不时地表现出一点脆弱就更好了!你这双腿,这头波浪式的金发,这双碧眼,这副标致的骨架,使你时而表现得像个高贵的淑女,时而又像个顽皮的少女。玛莎小姐,一旦我给你打扮好,伦敦将为之倾倒。我们的时装将销量大增,是你和我的。”她用流利而纯正的英语说道。
“我……我……”
伊薇特·明特笑了笑, “你知道,我在客户面前0养成了讲话带法国口音的习惯。而有时需要控制情绪时也会流露出法国口音。告诉我,为什么安德烈把你藏了这么长时间不拿出来?”
“我……您不介意我坐下来说吧?”玛莎说,“当然,我还要先脱了这身衣服。有件事要事先声明:我拒绝板着脸,我一直是这样,但这使一些摄影师感到不快。”
“谁让你板着脸?我就讨厌板着脸的女人。”
就这样,她坐进了一问狭窄的办公室,身穿一件丝质和服,喝着浓咖啡,惊讶地听着明特夫人说话。
“你将成为我的店内模特,前面一个模特被我解雇了,一头愚蠢的母牛。”玛莎惊愕地看了她一眼,她马上改口说: “我是说,她让我想起了迟钝的牛。她有一双很少眨动的大眼睛,走起台步来毫无品位。当然,在展示我的藏品时,我还要雇用其他模特,不过,你肯定有一个位置。一个月后我有一个展示会——噢,天哪!”
玛莎皱着眉头问: “什么?”
“我应该为你而设计,不要紧,下一次——”
“夫人,您过奖了,不过——”
“你想谈谈合同的条款吗?”明特夫人机敏地看她一眼, “我要和你签多长时间的合同呢?至少一年,怎么样?”她单刀直人地说。
玛莎眼睛眨了眨, “噢,我还拿不准。现在是我的假期,真的,我想去旅游——”
“旅游?没问题。我在全世界搞展示会。我准备把你捧成名模。一年后,这个目标就会成为现实。”明特夫人的手势完全是法国式的,“二十二岁?我亲爱的玛莎小姐,到你三十岁的时候,身体的线条开始发生变化,肌肉的弹性不如现在了,体重也增加了.到那个时候再去旅游也不晚!”
玛莎只得笑笑。
“这是我建的一个机构,”明特夫人自豪地补充道, “你认为这些服装不够档次吗?”她的黑眼睛闪着光,法国口音又回来了。
“不,不。”玛莎急忙说。
“那就好。”明特夫人骄傲地说,然后再次灵巧地调整自己的口音。“我将推出一个独特的高档系列服装,所有一流的时装杂志都将刊登。你也将出现在其中。不过你要服从我的调教,玛莎·温特斯小姐。”她严厉地说道, “你认为我对你过奖了?我夸奖的只是这副模特坯子。”玛莎有些畏缩,但是明特 夫人却毫无察觉地继续说: “当然好的模特坯子也仍然有很多东西要学习。你住在哪里?没地方住?你可 以过来和我住。”
“不,夫人,非常感谢您,但我必须坚持自己找地方住这一点。”
她那双蓝眼睛盯着明特夫人的那双黑眼睛,一副毫无商量的神情。玛莎以为她生气了,可伊薇特.明特却突然大笑起来。 “我喜欢这样,我喜欢这样,瞧你这傻丫头,在我的房子下面有一个非常隐秘的地下室单元房,我可以以相当便宜的价钱租给你,这样你就可以带你的男友来了,我也见不着他们。提醒你一句,适当的性生活对保持青春容颜大有裨益,男人的确能完善你的人生,我就喜欢他们。”她的黑眼睛用奇怪的、具有穿透力的目光扫过玛莎。
“领教了。”她平静地说。
夫人挑起眉毛,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喜欢男人?”
“我是说我现在并不想找麻烦。”
“啊,我明白了。真的,我很明白。”
这回轮到玛莎挑眉毛了。
“一定有男人曾经伤害过你。”明特夫人说道。
玛莎的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惹得她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 “不过不要紧,很快就会是别人为你而伤心了。你准备好了吗,玛莎·温特斯?”
“我……噢,啊,有人说软弱的心什么也得不到。是的,我准备好了。”玛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两周后,她基本上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她的地下室公寓房在明特夫人优雅的迁而喜式露台房的下面,房子的窗户上有花箱,里面种着三色紫罗兰。前门是黑色的,涂有彩饰,上面有一个擦得锃亮的铜制门环,房子的正面有一个广场,广场中心是一个清静怡人的花园。地下室房间虽小却很舒适。一开始她觉得像兔子一样生活在街面以下,但是不久她就习惯了。她渐渐地在国王路、富勒姆路、斯隆广场、切恩步行街和泰晤士河边找到了自己的乐趣。
她去了自然历史博物馆、艾尔伯特会堂和有名的哈罗兹百货公司,参观了皇家医院小礼拜堂里格林林·吉本斯的雕塑,给她做向导的是一位身穿猩红色外套的九十岁高龄的退休老人。无论阴雨绵绵还是晴空万里,她每天早上都要到海德公园或肯辛顿花园散步。由于雨水不太多,人人都说这一年的春天是历年最好的一个春天。当然,她意识到在伦敦还有许多东西要看,可是她的时间很有限。虽然伊薇特·明特对她很周到,也很器重,但她仍不失为一个严厉的老板。玛莎这辈子也没有像这样玩命地工作过。但是她发现自己乐在其中,无论是一天换五十次衣服,还是喜怒无常的摄影师对她连哄带叫,或是明特夫人的其他雇员对她的甜言蜜语,她都不在乎。和即将来临的高档服装系列的初次亮相相比,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大约在她到达伦敦两周以后的一个下午,玛莎身穿一件与她眼睛颜色相配的蓝色马甲,肩膀和胳膊裸露在外,一件奶油咖啡色的丝质长裙直垂到她的踝 骨,裙子前开叉到膝盖,脚穿一双金色羊皮鞋,耳垂上挂了一串珍珠饰品,手腕上戴着一个金手镯,仔细梳理的长发松散飘逸。她在明特夫人优雅的房间里来回走着猫步。这问房间是明特夫人为客户展示新式女装的地方。
房间里除了明特夫人,没有别人。她围着玛莎走来走去,她衣服的颜色仍是一贯的黑色,但这次穿的却是晚装。她的嘴微微撅着, “是的,”她终于开口说, “我们的设计完全符合时尚,这些轻薄面料非常好,裙子稍短,这个长度可以使你旋转起来,多少带点野性,但看上去仍然很得体,很好。这裙子穿在你身上真是赏心悦目。”她的法国口音又出来了。
“谢谢,”玛莎漫不经心地说道,但眼睛却很警觉地看着她。因为她知道明特夫人不只是在和客户说话或是要控制情绪时她的法国口音才冒出来;她在打什么鬼主意的时候——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