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深深深几许-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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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刚要回答,郝琳□嘴来:“我要成为被人傍的那个大款!”
“有志气!”刘斌抱拳,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快去努力工作吧,要知道你的大款路可谓长途漫漫啊。”
郝琳一扬眉,得意地挎起包包,“姐下班了!”
黎洛瞥了眼闹钟,开始慢腾腾地收拾桌上的东西,文件夹归类,圆珠笔铅笔归位,电脑关机,再抬起头的时候,偌大的办公间里只她一人。
上班不积极,下班掐点稳准狠。这是美林会计师事务所的光荣传统。
今天是2010年3月15日,黎洛挎着包独自漫步在街头,清凉的冷风扬起酒红色的卷发,她抱紧双臂,不知脚下的路通往何方蜒往何处,或许,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也不错,至少她还能找到一件事做,不像整个人乃至那颗心,都觉得空落落的,似乎遗失了什么……
其实,迄今为止,她还有什么可以遗失的呢?残败不堪的心补缺了裂痕,那里面所沾染的某些气息,甜蜜也好,屈辱也罢,终此一生,都将无人取代。
是她,把自己逼到了一个举步维艰的境地。她站在交叉路口,本想西走,可东边似乎有什么朝她呼唤,想要南行,北边又割舍不下心中的惦念,她茫然,她无助,她彷徨,多么希望有只手能够拉她一把……
是上天听到她的企盼了吗?是上天派天使来解救她了吗?她看着胳膊处的那只手,五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而干净,那么轻的力道,她却恍然觉得从此再也不可能逃的开……
一股力量把她压进那人的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她,温暖的体温诱惑着她无尽的想要汲取,那双薄唇,轻轻压在她的耳边,和着忽如其来的狂风,喟叹,“迷途的宝贝,我来接你回家了。”
她的心房乍然坍陷,酸甜苦辣涩混合在一起五味杂陈,往事历历在目,她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心想,原来一切皆有定数,就像鸟儿离不开天空,鱼儿离不开游水,而她自己,真的离不开……
陌上深深深几许(101)
车流缤纷的街道上,银色兰博基尼悠然畅快地驶过,静谧的车厢里,忽明忽暗的影像映在她的脸上,轻闭的双眼,酣然的睡容,他时不时的看上一眼,黝黑的眸底盈满柔软温情,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可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将近14个月。或许这点时间,对别人来说都算不了什么,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简单的很。可是,于他来讲,午夜梦回的时候,萦绕在心底的层层情绪,不只是爱恋,还有牵挂、担忧、想念、心疼……
试问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复杂的情感?搁在以前,他死都不会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女子,担忧想念到心口揪疼喘息艰难的地步。
他怕她想不开,他怕她出现什么意外,可是,他却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怕他的出现会刺激到她心底的伤痛,如果那样,他与她之间就不再存有未来。
所以,他拜托林睿,他拜托陆由美,他拜托陆静升,他拜托他们代他照顾她。那天,他站在她的办公桌前,对他们说:我等一年的时间,一年以后,不管她怎样,杨夫人她是做定了!
杨先生,杨夫人,一对完美契合的称呼。
三天前,是14个月以来,她离他最近的一次,近到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错愕、惊慌、防备,那一刻,他庆幸到有些释然,还好她对他的出现是有反应的,否则,他只能用强。
是的,用强。这是他的下下之选,在过去的两年里,这个女子,似乎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过。她刻意伪装成顺从的模样,娇笑、微嗔、逆来顺受,于她来说,都是逢场作戏。
别的不重要,他怕的是,她在感情上,也能做到收放自如。他爱她洒脱自如的脾性,却不是自如到这种程度……
不过还好,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那天,他没有去接她,其实也算是去了,只不过他的车停在了街角,他看着她慌里慌张的上了出租车,临行前的那一瞥,微不可察的落进他的眼底,{奇}有淡淡的失望划过。{书}他坐在车里,{网}点燃了一支烟,乳白色的烟雾中,他勾着唇笑,为了得到她,他竟然用了情场浪子所耍的手段。
杜琪峰不解地问他,她就那么好?
她好吗?
他可以肯定的给出答案:她不好。
她对着他演了两年多的戏,这是她的冷漠;她贪恋汲取他怀中的温暖却不肯付出,这是她的自私;她在他的心底埋下情种却拍拍屁股走人,这是她的无情。
很多年前,他听过一句歌词: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后来,他从网上查过那首歌的名字,《遗失的美好》。
看着屏幕上的那五个字,他从心底冷笑,她不是遗失的美好,他的宝贝,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终有一天,他会接她回家。
掐灭那支烟,他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微笑。
三天,他再给她三天的缓冲时间,接下来,就轮到他绝地追击……
陌上深深深几许(102…103)
陌上深深深几许(102)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又拍了拍,恼人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醒醒,宝贝醒醒……”
拂开那只手,她皱着眉撑开了双眼,壁灯亮着,淡蓝色的荧光闪在那人脸上,炫目的白,带点妖异,她一怔,大脑迅速的回神,身子一缩退到副驾驶位临近车门的边缘,警惕地看着他质问,“你要干什么?”
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干什么?来饭店能干什么?上床你信吗?”
红色噌的蔓延到脖根,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解开安全带下车。
似乎来过这个地方,她凝眉想了一会儿,是了,他送她CPA资料的那晚,两人来过这里,还免费看了半场电影。
他开车从她身边经过,嘱咐,“在这等我。”
傻瓜才会等?她嗤笑,刚想偷溜,那辆银色兰博基尼又退了回来,胳膊搭在车窗上,他看着她笑,“忘了告诉你宝贝,你的包还在车里,我帮你拎。”
包?钥匙还在里面,她上前扒紧车窗,“还给我!”
他伸手,稍微用力就把她的双手握进掌心,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他贴在白皙细腻的手背上轻吻,金属的触感抵在指尖,她猛然抽离,攥着双手不敢看他,Qī。shū。ωǎng。“那……那你快去,我在这等你。”
他轻笑,终于找到了治她的法子。
订的房间在二楼包厢,窗外华灯初上,B市的夜晚,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灿烂的灯光与柔和的夜色交相辉映,深沉而悠远。
鳝鱼、夏夷贝和基围虾的海鲜拼盘,肉质松软,鲜嫩味美。看着盘子里的淡棕色基围虾,她咬着叉子无声笑了,貌似某人因为虾,说过一句极其让人喷血的话。
“这种表情出现在你的脸上,真是生动多了。”
拉下笑容,她叉起一块虾肉送进嘴中,“谢谢夸奖。”
“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放下刀叉,他的左手搁在郁金香形酒杯旁边,抬眸看向她。
慢慢咽下那口虾肉,她端起郁金香形酒杯,玫瑰色的champagne,散发着醉意撩人的气息,“生日快乐。”
“难为你还记得……”似是抱怨似是欣喜,他微笑着与她碰杯。
隔了半晌,他瞪着对面那个只顾着吃的女子,气的咬牙切齿,“礼物呢?别说你忘记准备了?”
礼物?她倒想过准备,只是一想到费钱费力还极有可能送不出去,她就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看他不郁的脸色,她伸手抽出花瓶里的白玫瑰,希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说不定就此还省了一笔财务支出,“喏,生日快乐。”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那怎样?”难不成现在要她出去买?都30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瞎起什么劲儿!莫名其妙!
他把香槟推到她右手边,“自己罚酒三杯,有了这次经历,以后你就记得要给寿星准备生日礼物了。”
“我酒量不好。”
“这是香槟。”
“我……”
“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喝,二是我喂你喝。选吧,我倒是很乐意你能选二。”说着,他还特下流地舔了舔唇瓣。
陌上深深深几许(103)
结果显而易见,黎洛被迫喝下了三杯香槟,微凉的液体穿过喉咙一路向下,腹内突然窜起一股火热,熟悉的眩晕使她指着他的食指都微微颤抖,“你说这是香槟!”
“没错,是香槟啊。”他拿起瓶子念瓶身上的标签,“champagne,香槟。”
她抚着额头,脑袋一阵一阵发晕,“那我怎么……怎么头晕?杨振尧,肯定是你……你干的好事!”
“怎么会?”他瞪着眼反驳,就差指天发誓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宝贝你还好吧?”
“不要叫我宝贝!肉麻死了!”挥开他的手,她垫着右臂趴在了桌上,昏昏然欲睡。
喝尽杯中的香槟,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修长的身形把她整个包在阴影之下,忽的腿上一紧,她轻声抱怨,“不要挡着我……”
他顺着那股力道蹲下身子,仰眸看她。
三杯威士忌的威力果然立竿见影,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卸下防备丢弃伪装做回原来的自己,就像现在,白皙的脸上染上几许淡粉,那双长睫,慵懒的眨啊眨的,她看着他娇笑,“你是……杨振尧……”
他伸手,还没碰到那张俏脸就被她反手握住,无名指上,白金婚戒熠熠生辉,她委屈地看着他,“你结婚了?”
“是。”他轻声回答。
她一把推开他,猝不及防中他向后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还没等他反应,桌子上的盘子酒杯刀叉已全都掀翻在他的脚边,玻璃碎片碎了一地,汤汤水水的溅上了银色裤脚,染上片片油渍。
“杨振尧,你这个王八蛋……”她委屈地坐回椅子里,趴在椅背上,眼神茫然的不知聚焦在何处。
他吓到了,慌忙起身拉起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拍她的脸,语气焦急,“宝贝,我没结婚……不是我……”举起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试图吸引她的注意,“你看这枚戒指,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