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谁末日晴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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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桦,你可不可以别突然抽风?”我看他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狂喜来形容。
白秋桦拉着我脚步飞快:“说曹操曹操到。它已经让我等待太久。绯雅,相信我,有了它,这一定是场无与伦比的秀!”
我被拖到更衣室,他的助理早已等在门前。白秋桦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就塞进我怀里,然后将我推进更衣间。
“砰——”突兀的关门声,正如我此刻满心的莫名其妙。
“喂!白秋桦,你怎么回事!”
“绯雅,赶紧把衣服换上,没有时间了。”白秋桦在门外催促。
听的出他声音里的焦急,我无奈,只得一手拎着衣架,一手拉开罩着的黑布。待我看清手中的样子,蓦地愣住。
换好衣服推开门,白秋桦继续拉着我到旁落坐。化妆师与造型师同时在我脸上动作,片刻后完工,可谓神速。似乎早已被提点过要用什么造型什么妆容。
白秋桦牵着我走到模特组的最后:“绯雅,一会儿你就最后一个出场。放轻松点,随便你怎么走都行。”
“白秋桦,你是不是疯了!”我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慢慢走出去,又有人陆陆续续回来,落在我身上的视线无一例外满是惊愕。这些却无法消磨我的紧张感,拉着白秋桦袖口的手指隐带颤抖。
最后一个,我自然知道其中的分量:我是主秀!
“绯雅,”白秋桦微笑着轻拍我的肩,“抱歉我没有事先告诉你,这件衣服的设计图诞生得极晚,为了轻盈感,对材料做工的要求又相当严苛,就连我都没有把握在这场秀中能不能有它的出场。”
“那又为什么,为什么要由我……”
“在我心目中,只有你的气质能与它相得益彰,而且……”白秋桦的眼神愈发深邃,“知道我是如何得来的灵感吗?就在那座庙里,看你如浴圣光的笑。那一刻,我仿佛看到月神在我的面前祈祷。所以,它是你的。绯雅,我不想让其他任何人来诠释。”
他的一字一句如珠玉般敲落在我的心上。我看他含着笑,又带着一丝顽皮开口:“绯雅,你可以成全一个设计师的任性吗?”
面对如此的白秋桦,我知道,我根本无力挣脱,只能沦陷。
台上传来主持人带着兴奋的声音:“秀进行至此已近尾声,大家一定很期待米切尔此次的主打吧。下面我们掌声有请本次主秀——‘馥月’!”
白秋桦轻柔的嗓音伴随着微醺的空气飘来:“绯雅,去吧。这也是真实的你。这也是你的舞台。”
我抬头挺胸,踩着高跟鞋迈上台,噙着若有似无的浅笑。
这是不同于千面女王的自己,这是辛绯雅的蜕变。
——馥月,如花般温馥,如月般清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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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台上跨出第一步后,全场惊叹。
纯白的抹胸小礼服,带着丝丝银光。层层叠叠的裙摆柔和地盖在我的膝上,极富垂坠感。每当我移动一步,便如同波纹微微荡漾。大朵的海紫苑从胸前一直蔓延开来,由浅蓝色的宝石充当的花蕊折射出高雅的味道。全身上下没有其他多余的首饰,只有一条白色、海水银、灰色珍珠不规则串成的项链静静地挂在我的脖子上,衬托着雪白匀称的双肩。
我慢慢走到台前,从无数的镜头中,看到仿佛是清雅的月神踏着微波款款而来。在众多镁光灯聚集之点,我驻足而立,对着镜头浅浅拉开一笑。
像是坠落凡世的月神,在人世间找到了爱情。于是,那张带着绝尘的脸上才能有如此甜蜜的笑,那件流水般淡然的礼服上才会有如此馥馥的花。
我胸前的海紫苑花朵,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傲然绽放!
“倾国倾城。”不知是谁在说。
我含着笑转身,似乎听到了身后阵阵不舍的叹息。
“下面,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服装秀的设计师——米切尔!”
身着白色西装的白秋桦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刻,全场几乎沸腾,我耳边充斥着女人的尖叫声,视线落在白秋桦向我伸出的手上。这一刻就连我自己都快相信,我们是王子与公主的组合。
我笑着挽上白秋桦与他一同走到最前,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花递给白秋桦。
“白秋桦,你很棒。”我轻轻地说。
白秋桦捧过花,一动不动地望我。其他的声音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整个世界只有我和白秋桦两人,静谧成了永恒。
“绯雅,”他缓缓开口,“谢谢你。”
当我还在品味他的这句“谢谢你”有多少深意的时候,他一手搂住我的腰,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凑了过来——
极轻柔地吻上我的侧脸。
全场雷动。
43
43、43 暖阳下的城堡 。。。
我似乎是带着满脸的笑意一路飘回的国。馥月应了白秋桦的预言,在米兰乃至全世界掀起了一股惊天的热潮,身为主角之一的我,却被辛慎明层层保护,在辛宅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任由外头闹的天翻地覆。
想必绝大多数人都猜不到,馥月的模特竟然会是辛氏的千金。我拉开一笑,视线从怀中的礼服,落到闭眸拉着小提琴的白秋堇身上。
奇婚后白秋堇也不怎么管白氏的事,乖乖在家中安胎。平素除了打点辛慎明的日常,便是拉拉小提琴怡情养性。不过不得不说,她的小提琴拉的极好,像极了辛慎明珍藏的母亲小提琴CD中那温暖的味道。
书我不知道辛慎明对于母亲的爱有多深,但时隔二十年,他再次被这样的温暖彻底融化。
网眼前被白色遮挡住,抬头就见白秋桦灿烂的笑。我收好手中的礼服起身挽住他。
我没有资格嘲笑辛慎明,也没有资格排斥白秋堇。因为就连我,也无法抗拒这种温暖。
这天,白秋桦带我去陶艺店。
我满手泥巴皱眉看着手中的不明物体,依稀能看出是个屋子,只是看这架构很容易被政府划进高危房的行列。
突然肩头传来沉重感,他的头枕在我肩上:“绯雅,我很不好意思地问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呃,这个……”我微窘,脸渐渐发烫,“我是想,白秋堇她嫁给辛慎明的时候,我也没有送什么。她不是希望有个完整和美的家么,所以……”
白秋桦低低地笑了,那笑声是如此悦耳,猛地又偏过头亲了亲我的脸:“绯雅,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冷冷地仿佛谁都不能亵渎。如今,会害羞会娇嗔会局促……”
我一愣,尔后浑身僵硬。这段时间我的改变太明显,谁也无法避之不见。至今我仍无法确信,这样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
白秋桦仿佛发现了我的不对,伸出手来轻轻环住我,把头深埋在我的颈间:“怎么办呢,我好像又更喜欢你了一些……”
话一句,安两心。我看着面前不成形的小小城堡,仿佛还不能相信自己竟然也会想给白秋堇构筑一个美好的家,不禁失笑。又看看腰上的手臂,终是释然。
“白秋桦。”我突地板着脸严肃地唤他。
“嗯?”他不解我语气的倏然转变,仰起头看我。
我转过身子,恶狠狠地将满手的泥涂到他脸上:“你不洗手也敢抱我,你看看我衣服上那两个乌黑的手掌印子!”
白秋桦躲闪不及,一脸迷茫地被我涂成了包青天。我最后在他眉心勾画了一个月牙,然后无止境地狂笑开。
白秋桦佯怒,抓了一把陶土就向我扑来。
我们在这个满是陈旧艺术味的气氛里,毫无顾忌地玩得像个孩子。丑丑的城堡被我们洋溢的幸福轻轻包围,仿佛也绽开微笑。
最后在报废了两件价值不菲的衣服后,我和白秋桦满足地踏上归途。拜满脸泥所赐,我们俩走在大街上也没被人认出来。
走回辛宅,在玄关处白秋桦正要坐下换鞋,我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拉住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他立刻用眼神示意问我怎么了。
我敛下笑意,神情复杂地看着那双火红的高跟鞋。极盛极鲜艳的颜色,像是蛇吐出的信子,带着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秋桦也看到了。眼中原本的疑惑在一瞬间变为慌乱。
我知道他认出来了,怕他沉不住气以极低的声音说:“你别急着进去,我们,先听听。”
他望了我半响,揽过我轻轻点头。
客厅就在不远处,传来的女声也是分外清晰:“我早知道米切尔有一个姐姐,没想到竟然没有血缘关系。”
白秋堇的声音没过多久接道:“不错。我是他姐姐,也的确没有血缘关系。你和桦是……”
“我告诉你,米切尔是我的爱人!你既然已经嫁入豪门傍上大款,就别再恬不知耻地赖着米切尔,简直是水性杨花!”尖锐到撕裂空气的话语,夹杂着寒意降落到我们耳边。
这一次,我没有拉住白秋桦,他一个箭步冲进客厅大喝:“你闭嘴!”
我背靠着墙壁,心底的一丝不确定因为白秋桦为了维护白秋堇如此着急的表现而翻涌出来。
“米切尔!”女人见到白秋桦,顿时笑靥如花地冲上来想拥抱他。
白秋桦冷着脸闪开。于是,在他身后出现的我,对上了女人那张顿时诧异的脸。
“好久不见,平莎。”我听到我自己说。
那双高跟鞋是先前平莎在白秋桦秀中所穿的作品。为了了解平莎成名的道路,我特意去看了那场录像,所以我记得。白秋桦也记得。
平莎怔怔地看我,口中破碎溢出:“辛、绯雅……”
“是。我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骤然拔高的音调。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接过管家手中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污渍,面无表情,“这里是我家。”
平莎呆呆地望着我,两只眼睛快瞪成铜铃:“你……你就是辛慎明的女儿,那个上流贵族千金中最具话题的大小姐?”
“恩。”我淡淡地应。
气氛冻结成冰。还是白秋堇望着我微笑道:“你们跑去哪儿疯了,绯雅,先去梳洗一下吧。”
“嗯。”我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以最快的速度冲洗。关了水后,还能听到平莎娇柔的声音:“米切尔,我等你好久了。伊恩那天神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