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墨桃花尽嫣然-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螅蔽堑盟灾幸黄瞻住G孜枪螅挚吭谒看跤醯拇奖卟晃尴汾实乜冢羧跃墒悄前阄氯幔墒侨创乓旌跹俺5拇傧粒骸八裕颐腔褂泻芏喔鐾砩峡梢允允阅闼档哪切热纾谧腊干希巫由希⊥袄铮肀成稀彼档秸饫铮袷谴偶阜挚桃猓康髯叛杂镏械摹霸⊥啊倍郑袷且庥兴浮�
“我、我、我,我那都是开玩笑的。”蓦嫣在他促狭的言语中懊恼得几乎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难怪他也不急着让人来清理一下这一片狼藉的床榻,原来,他是打算要和她在浴桶里……
见到她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萧胤笑得越发的温柔。“朕没打算和你开玩笑。”他径自起身,下一瞬,却是亲自端来了朱泓梁送进来的那东西:“不过,在那之前,你须得先喝掉这碗汤。”
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蓦嫣有点错愕。虽然她已经不止一次喝他端给她的药,从没有询问过药的效用,可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此时此刻,在这么特殊的情境之下,这碗药的背后似乎还潜藏着什么。
大约是有着特别的预感,突然想到那怎么也没有可能的可能性,她觉得有点无法抑制的冷,就连开口说话也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这是什么汤?”
“百日缠绵,你难免会受孕。”萧胤仍旧是笑得那般温柔,笑声颇有云淡风清的意味,可那语焉不详却暗示甚为明显的言辞之下,分量是不可思议的沉重,就连眉眼间也染上了不动声色的肃然,似乎是容不得她拒绝:“蓦蓦,你该要习惯才好,以后,这汤药,你每一日都得要喝的。”
“这是避孕药!?”那一刻,意识到那最没可能成真的可能性成了真,蓦嫣的思绪突然被被一抹一闪而逝的恍惚所惊扰,心口像是突兀地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令她几乎不能顺畅地呼吸了。
萧胤并无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无疑是已将她的猜测全数默认了。
看了看那深爱的眉眼温柔的男人,又看了看那碗黑漆漆如同兽腹一般的汤药,蓦嫣闭上眼,胸臆里满是酸楚。“我能不喝么?我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再睁开眼时,她僵硬了片刻,睫毛盛着细密低迷的微光,垂下,复又抬起,声音轻得如同有些喘不过气来,几乎是语带哀求:“我真的很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么,有一个你的孩子,也算是无憾了。
她得要承认,她的确很贪心,有了抽象的回忆做纪念,还想要点实质的纪念品。
这个纪念品,她愿意用任何的代价去交换。
听到她如此的卑微的言语和哀求,他愣了一下,眼里像是明灭着什么情绪,瞬间便一闪而过。“不用了。”尔后,他收敛了么错愕的全部残余,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极慢极慢地开口,唇缝里挤出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揪扯着她的心肺:“朕从没打算要孩子,就算那孩子是你生的!”
听到他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冷漠如同冰一般的眼神,那令人无法接受的惊诧像一记闷雷,当头炸开,震慑得她原本就紊乱的思绪若数根绷紧的弦,不过轻轻一拨,便于瞬间齐齐地全断了。
“我不喝!”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竟然迅速从床榻上爬起来,也不管自己如今赤身露体,微弱地在唇边扬起一丝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死死地盯着他和他手里的那碗药,眼眸里的光芒像是穷途末路的困兽,要同他做最后的殊死争斗:“有本事,你就亲手把这药灌我喝下去!”
他眯起眼,深幽的黑眸紧紧瞅着她,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利刃,几乎将她穿透。对于这预料之中的抵触和决绝,他端着那碗药,久久不说话,既不作回应,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像是正在等待着什么。
“好一个放肆的昭和郡主,竟然敢公然在养心殿狐媚陛下,破坏老祖宗定下的进御规矩!”须臾之后,一个冷冽得故作威严的女人声音在门口响起。她明显带着难以掩饰的嫉妒和醋意,那要切齿带着恨意的语调,像是与蓦嫣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如此妄自尊大,你究竟将陛下置于何地!?”
蓦嫣一时还能沉浸在与萧胤的争执中,听到这言语,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待得她终于醒悟过来,看清门口那恨意拳拳的身影真正她的表姐,萧胤的中宫皇后殷赛雪时,顿时哑口无言,全然不知如何反驳。
“皇后,你逾矩了。”看着殷赛雪那怒气冲冲近乎扭曲的面容,萧胤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那碗药,索性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事不关己一般冷眼旁观着:“莫要忘了,这里是养心殿。”
一听他这带着三分刻意的提醒,又看到蓦嫣身上那深浅不一的青紫吻痕,殷赛雪更是嫉火中烧,恨意难消。“臣妾记得陛下当日曾经下过谕令,不允任何妃嫔进入养心殿,违者定斩不饶。可她——”她跨入屋内,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萧胤当日的谕令,尔后,冷笑一声转而望着床榻上的蓦嫣:“君无戏言,陛下可千万不要出尔反尔,平白乱了章法!”
殷赛雪口中所谓的“进御规矩”,是大汉开国帝王所定下的,除了皇后有资格与皇帝同寝至天明,其他的妃嫔在进御完毕之后,都是不能在皇帝龙床上逗留的,更何况,这龙床指的是乾清宫的床,而非这养心殿的床。然而,更严重的是,养心殿乃是商议国事之所,素来是不允女子进入的,而萧胤早前更是曾经谕令,就连皇后妃嫔也不允许随意来养心殿觐见。
如今,蓦嫣悄悄潜入养心殿,与萧胤一整夜颠鸾倒凤,不仅在进御之后未曾立刻离去,反而还公然放肆到与皇帝争执,再加上,蓦嫣的身份不是妃嫔,而是当朝郡主,所以,蓦嫣此刻的身份和模样,真是尴尬得紧,可谓是背腹受敌,处境堪忧!
好半晌也没有得到萧胤的答复,殷赛雪也明显觉察了这有意的偏袒,更是将那恨意给深入了一层。“陛下护着昭和郡主,自是因着陛下宽厚仁慈,与她兄妹情深。可是,养心殿乃是陛下召见群臣商议朝政之所,怎能由得她在此随心所欲?”她凝起眉眼来,面色很是难看,可却还能一字一顿地发着狠:“臣妾身为中宫,有权为陛下教训这魅惑君王的女人!今日,就由臣妾代劳,为陛下好好地提点她一番,以示小惩大诫吧。”
接着,在萧胤的默然中,她竟然大喝一声:“来人,给本宫狠狠地打!”
门外进来了几个内侍,抬着一条长凳,脸色虽然是怯怯地,可是见到萧胤一脸的视若无睹,也不曾呵斥,便也就大着胆子,抓住床榻上赤身露体毫无反抗能力的蓦嫣,按倒在那长凳上,便照着她的后腰,狠狠地一板子接着一板子地打了下去!
这一招是专生用来惩戒进御后触怒了龙颜的妃嫔的,那板子打得甚有学问,不伤皮不伤骨,却有着非同寻常的功效。
那厚实的板子打在后腰上,闷闷的声响,却带来了无法言喻的疼痛。蓦嫣的身体曝露在空气中,被两个内侍给按牢了,连挣扎也没办法,只觉得全身冷得发抖,双腿之间一片濡湿,片刻之后,似乎是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徐徐地流下,一路蜿蜒而下,灼伤了那冷得像冰一般的肌肤。
那白浊中混合着殷红血丝的液体,是她的处子鲜血,还有,他的精 液。
蓦嫣用尽力气昂起头,想要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神色平静,漠然地看着她,那种漠然,像是一点也不在乎,所以视而不见。那种漠然,如此自然,似乎他天生就应该是这般模样。
他的神色令蓦嫣的心猛然一抽,仿佛被一枚极细极锋利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心扉,疼得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然而面上还得维持着坚强,可眼底却已是掠过了一丝哀凉。
就算成了他的女人,或许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一句无心的话语,却像是第六感的应验一般,神乎其神。别说改变,她其实,从来都不懂这个男人,她不知道自己爱上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可以温柔到何种程度,可以无情到何种程度,甚至于,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那么巴巴地倒贴着痴恋着死缠烂得着,却不知,他根本从不稀罕。
她的狸猫吗?
或许,他从来就不是她的。
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痛意,甚至连呼吸中都是苦涩的味道,肉体上明明痛得撕心裂肺,明明痛得想要尖叫,想要嚎骂,一如那一夜在北亲王府受刑,可是,这一刻,她叫不出来,也骂不出来,像是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弥漫着哽住了喉咙,心底像有什么坚硬锋利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刨着,由浅坑慢慢汇集为深渊,直至把她的心似乎也给刨穿了。
她闭上眼,不再看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和不断施加在身上的板子,感觉那打板子的人像是打得亢奋了,有恃无恐了,力道似乎是越来越狠,越来越重,她仍是不肯求饶,不肯哀叫,甚至不肯呻吟。
“住手!”
好半晌之后,就在那闷闷的打板子声响成为了一支带着习惯的旋律之后,终于被一声包含威严的呵斥惊断了。
板子停了,突然空缺的感觉细胞似乎无法适应这一瞬的空白,竟然开始无极限一般强化着先前的痛楚。蓦嫣已经痛得冷汗如雨了,几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睁开昏花的眼,她看了看那呵斥的人。
那是她的生身母亲——
皇太后殷璇玑。
那一瞬,她也看到,萧胤的唇边染上了一缕微乎其微的冷笑,像是正打算看到这样的结果。
霎时,她什么都明白了。
自作多情的她跳进了一个编制好的圈套中,成了完美的激起殷家内讧的导火索,也成了萧胤翦除外戚势力最锋利的一把刀子。
她的狸猫,如此不着痕迹地利用了她,利用了她倔强的爱,利用了她的矢志不渝的感情,还利用了她的自以为是。
原来,什么都是假的,就连之前的疼惜和缠绵也都是假的。
他把戏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