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解剖的法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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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豹子对罗祺做个吃饭的动作,急急忙忙就走了。
宋医生看着罗祺尴尬地笑了笑,罗祺也尴尬地笑了笑……
【3】
两天后,罗祺要求出院了。看宋医生皱着眉头、小脸盘上毫无笑意地给罗祺办出院,就知道罗祺的病没养好。罗祺似乎不知道,也不担心自己,也看不出想念或担心佟川。这两天来,佟川没给罗祺来过电话。林豹子从上次走了就没再来过,林豹子的老婆来看过罗祺几次。
再有就是罗祺单位的领导来过,由于罗祺两年前经历意外后离了记者的原职,去报社做了文艺版副刊编辑,是个闲职。领导和宋医生沟通了一下对罗祺病情的看法,领导开心地告诉罗祺养好了病可以上班,休息期间工资照发,这没问题。
罗祺却认为,领导打发她在家等于叫她离岗,领导的目的是砍掉不赚钱的文艺副刊。这才是领导真正高兴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有病才叫她休息的,而罗祺并不认为她的脑袋有病,就盘算着过了三个月之后再说。
本来罗祺想找林豹子叫辆车回家的。想到她是赤裸裸的被林豹子弄到医院又不好意思主动找林豹子了,就是见了林豹子的老婆也像偷了她什么似的不敢正视,就自己叫了的士,回了家。
罗祺进了家门就吓了一跳,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也从手里摔到了地上。
她就在家门口给林豹子打了电话,告诉林豹子她家被盗了。
林豹子在电话里告诉罗祺不要着急,不要离开。
罗祺又问了句:“佟川回来了吗?”
林豹子在电话里像噎了什么似的突然一阵干咳,说还,还没,那小子忙啊。你别走开啊。'’罗祺看着无声了的手机,在楼梯上坐下来,想了想给佟川发了信息。内容是:我生病住院又出院了,你几时回来?
罗祺的手机很快就响了,有了信息,内容是:她真的不皱眉头,怎么做都不皱眉头。罗祺愣了愣,就抬左手支撑了脑袋,长长的黑发也垂了下来。她打电话过去,电话里却传出了嘟……嘟……的忙音。
罗祺咬咬牙齿,又发信息过去,内容是:你和谁在一起?发出了信息罗祺就盯着手机屏幕,脑袋里还闪过了一个念头,我为什么发了这个内容?手机响了,罗祺马上看了信息。内容是,我当然和她在一起,她还在怪我解剖她不用麻药。
罗祺嘿嘿地笑了,咬牙切齿地咒骂:这个流氓,奸尸犯!”
罗祺正自恼火的时候。林豹子和一个浓眉大眼的女刑警从楼梯走上来,女刑警罗祺见过,但不熟,也不知道叫什么,看脸色还挺严肃的,和罗祺打招呼也是用严肃的表情。女刑警帮罗祺提了东西。
林豹子在门口向门里看一眼,抬脚就进去了,说:“罗祺进来吧,你家没变化,和我走时一样罗祺还为佟川的信息郁闷着,没能一下理解林豹子的话,就进门了。
女刑警也跟进来了,问:“罗祺,这些东西放哪?得了。这些都该洗了,一股病房的味。我帮你放卫生间里吧。”
林豹子接了话说对,对,马,抓紧时间。”
林豹子看罗祺坐在沙发里还用左手支撑着脑袋,就在罗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问罗祺,现在你的脑袋感觉有问题吗?’‘罗祺抬头看林豹子,才发觉林豹子多棱角的脸比几天前小了一圈,而且胡子乱七八糟的。不知为什么,罗祺喜欢粗糙的男人。林豹子的样子看得罗祺心里怦然一跳,也许这一跳的动心透过眼睛传播了,林豹子的心里也是受了感应似的怦然一跳,看着罗祺的目光柔软了。
罗祺说:〃我的脑袋从来就没事,我现在不高兴。就在想佟川是不是死掉了。
林豹子的眼皮跳了跳,看看罗祺,又看看在一边坐下的女刑警马二丫。
马二丫的眼皮也是一跳,也看着林豹子。
林豹子说:〃罗祺,你家没被盗。就是我给你取东西来过两次,那两次是用了你的钥匙。只是送你去医院那次没招了,我自己弄开了你家的阳台窗户。你家的东西不会丢,这可是公安家属区。我本来想着恢复原样叫你看不出来。这一阵太忙,给忙忘了。一会儿我给你收拾,行吧?”
马二丫说:“我也帮忙。林助,说正题吧,罗祺没事。
林豹子说:“行,罗祺,你出院时把今天的药吃了吗?”
罗祺说吃了,我全好了。想说什么你们说吧。不要拿我的脑袋说事就行,要不我猜一下,是佟川出了事,是吗?”
罗祺看见林豹子一脸严肃,又看见马二丫也是一脸严肃,罗祺也愣了,心里慌慌的气息也粗了。
林豹子急忙去给罗祺倒水,想起什么似的说:“是几天前的纯净水,这水不能喝了是吧罗祺说:“我没事,你就说吧。”
林豹子说那好,罗祺。我在医院里告诉你佟川去省里协助办案是假的。现在告诉你真相,你不能对任何人说。佟川没去省里,佟川失踪了。”
罗祺说:“是啊,我想到了。佟川讨厌和我n交时我皱眉,他就走了啊,和不皱眉的女尸一起走了啊。”
林豹子看马二丫,吓了一跳的马二丫悄悄指指自己的脑门。林豹子知道马二丫是说罗祺怕是受刺激了,脑袋更不正常了。马二丫的这个担心使林豹子更为恐惧,因为林豹子从宋医生那里了解了罗祺的病情,也透露给了马二丫。
林豹子小心地说:“罗祺,你别瞎想啊。佟川会找到的,和佟川一起失踪的女尸也会找到的。”
随着林豹子这句话的出u,罗祺彻底惊呆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却有个声音清楚地说:你知道了,佟川真的和女尸在一起,女尸给他口交不皱眉……〃林豹子和马二丫后来说了什么罗祺记不清楚了。罗祺非常镇静地把林豹子和马二丫送出了门,并谢绝了马二丫的好意,没让马二丫留下来帮忙收拾被林豹子弄乱的房间。好像刚刚听到的是别人的故事,并不是佟川的事。
林豹子和马二丫走了。罗祺关了房门,就开始洗住院前弄脏了的那个白色床单,罗祺洗完了白色床单,晾起来时仔细找也找不到干红葡萄酒留下的那片痕迹,就满意地笑一笑。又取出一条白色的床单铺在床上,这一条白色床单和洗了的白色床单是同一色、同一款的,和柜子里其余的六条白色床单也是同_色、同一款的。但在罗祺的眼睛里,这两条白色床单是不一样的,也和柜子里的其余同一色、同一款的六条床单不一样,她也能轻易地分得出来,就是星期一用的和星期二用的、一周七天每天一换,每天用的是每天的,她分得十分清楚,从来不会用错。有时佟川故意弄错,罗祺也能一下发觉,再修正过来。
洗完了床单,罗祺又洗衣服,把应该洗的衣服都洗完了。盘腿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就脱了三角白色小内裤,翻来覆去地看。她本来就是个干净的人,小内裤并不脏,但她还是下了床,在腰间围上条白色浴巾,去仔细洗了小内裤。然后,又开始收拾房间。
这一切都干完了,天也全黑了。罗祺就做了晚饭。在吃晚饭时,罗祺突然放下了碗,在酒柜里取出一瓶干红葡萄酒,非常熟练地开启了,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慢慢喝着,突然放下酒杯,自语说:“家里怎么会多了一个小皮箱子,小皮箱子太小了藏不下一具女尸啊,藏不下女尸佟川怎么进去和女尸口交呢?”
罗祺的眉头皱起来,歪着脸,慢慢地站起来,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连白色浴巾松懈落下来成了裸体她也不理会。只在房间里行走,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罗祺转着眼珠在两室一厅80平方米的几个空间内转了几圈、到处扫描以后,她就行动了,边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边自语:“我记得小皮箱子就在这里,挺沉挺沉的小皮箱子……”
【4】
林豹子坐在捷达车的驾驶座上,边吸烟边看着街道对面的靓雅啤酒屋的店门。啤酒屋这一类似酒吧的行业,在山城里已经流行几年了。这条和市政府所在地相邻的街,也叫休闲一条街,而在本地,这条街有个俗称,叫流氓街。
那时是晚上8点一刻,气温不那么高了。凉爽了,休闲的人也出门了。流氓街上热闹了起禾,啤酒屋的黄金时间也就到来了。
林豹子一连打了几个呵欠,这一阵子林豹子忙极了,也累极了。更要命的是憋闷极了。无名女尸案没能破获,协助办案的法医和女尸一起在解剖室里失踪了。这是嘲笑,这是挑战,这他妈的不是人可以整出来的案件。林豹子又这样思索着定性。
马二丫一手举着一大把流油的羊肉串,一手抓瓶挂水珠的冰镇啤酒跑过来,从车窗递进来。
林豹子接了,说:“马,你真好。我刚刚想喝点啤酒,吃点羊肉串,你就送来了,和你搭档真好。”
马二丫说:“你等等再说我好。拿来,三十元。’’林豹子说钱我有啊,五十元的就一张了,在口袋里,自己掏。”
马二丫从林豹子衬衣口袋里掏了钱掉头跑了,回来时一只手举着五六样烤肉串,另一只手抓着一只肥大的烤鸡翅,边走边吃。上了车在副驾驶座上坐下,又掏出一瓶娃哈哈矿泉水喝。
林豹子想想明白过来了,说:〃我的钱呢?没了。”
马二丫说:“我小弟高考落榜,就差三分。读二本不行了只好读三本,读三本得多拿钱啊,我家借了好几万外债。我小弟心痛了,就在开课之前卖羊肉串了。怎么样?我小弟挺男人挺有志气吧?”
林豹子说行,和我差不多。我以前上警校那会,礼拜天就去打小时工。赚的钱贴补生活费,减轻了劳动人民的家庭负担。那时我是好孩子。”
马二丫说我就知道你欣赏我小弟这样的,我小弟的第一笔生意就靠你的五十元做成了,你高兴吧?”
林豹子愣了愣,叹口气说你小弟真比我强,我第一次赚钱是十五岁,是在寒假里,一天赚一块五角七分,和我妈赚的一样多。可是我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