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爷-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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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路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泰式的带打飞机吗?〃
小姐照他肩膀上来了一巴掌:〃大哥,你咋那坏呢?〃说着她咯咯笑了起来。原来她一直说普通话,可这句却是不折不口的东北腔。
〃漫游多少钱?〃方路道。
〃您这么高我可漫游不过来呀,再说咱这儿也没那么大地方呀。〃小姐的眼睛里简直流出了水儿,她的手越发不老实了。
〃告诉你,我们哥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便宜点儿没你的亏吃。知道我叫什么吗?〃方路仰着鼻子道。
〃呦!我要知道大哥你叫什么我就摆摊算卦了,嘴皮子一碰就是钱。〃小姐囔囔着声音道。
〃告诉你,我是蒙古人,我叫巴(扒)了猛干,他是我朝鲜族的兄弟,叫朴(嫖)得欢,你记住喽,以后我们俩来就得收半价,要不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厉害。〃方路一脸严肃地说。
发廊里立时笑开了锅,有两个小姐甚至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连徐光都忍不住。满屋里似乎只有一个小姐没笑,她坐在角落里,浑身的注意力集中在指甲上,而微微下垂的嘴唇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轻蔑。
方路知道这种发廊生意很清淡,于是拼命压价,费了半天口舌,最后把自己家祖上的光荣都抬了出来,才把价钱从二百压到了一百五。最后他回手指着徐光道:〃妹妹,你去照顾我这个兄弟吧。留神,他可刚从'号儿'里出来,憋坏了。〃方路估计徐光不是她的对手,这丫头肯定是床上老手,徐光对付不了,说不定知道了妓女的厉害,从此断了这门心思也不一定呢。
小姐回头看了看徐光,方路从她下撇的嘴角里看出了一丝失望,可小姐马上恢复了笑容:〃大哥你就放心吧,保证让这个兄弟舒舒服服的,他不是叫那什么欢吗?俺保证叫他欢喽。〃说着她上前拉起徐光向后面走去。
方路的兴趣不大,但总不能白来一趟吧。于是满屋打量起来,小姐们都向日葵似的向他张着笑脸,只有那个刚才没乐的小姐,依然蜷在沙发里低头修指甲,方路指着她道:〃就你了。〃
有人说:人的一辈子做什么都有个定数,先有钱的不见得一辈子富,妻妾成群的差不多三十多岁就不行了。方路想:做爱肯定也有定数,先把定额用光了,以后就没戏了,而自己以前肯定超额了,弄得现在连兴趣都没有。
小姐在前面带路,边走边偷偷回头,样子有点局促。方路不动声色,说实话小姐的模样他都没看清楚,早有点后悔了。发廊里地面很大,到处都是臭香臭香的,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是一个铁门,上面写着卫生间三个字,走进卫生间小姐推开了一面墙壁,后面出现一排深棕色的小木门。方路突然想起了电影《地道战》,谁能想到一个发廊会如此深邃呢?他知道这小木门里就是所谓的按摩室,就是大家说的〃炮房〃。
小姐终于转过身,她甜甜地笑道:〃大哥,咱们就这儿吧?〃她长得挺漂亮,眼睛是微微上翘的,据说这种女人天生的水性杨花。最让方路惊奇的是,小姐颧骨上白嫩得能挤出水来,但耳根子下面几乎是一片漆黑。
〃你叫什么?〃方路随她进了房间。房间很小,除了一张所谓的按摩床就没什么地方了,房顶上掉着两条铁管子,据说是进行泰式按摩使的,可那锈迹斑斑的样子却说明它从未使用过。
〃我叫小雪。〃小姐脸上再次出现甜甜的笑容。
方路忽然把脸凑了过去,小雪先是惊慌了一下,随即嘴里发出一声娇哼,目光立时迷离了。而方路却撩开她脖子上的头发,嘿嘿笑道:〃怪不得你叫小雪呢,可真够白的。你是不是姓白呀?〃
小雪一把将方路推开,那一瞬间她脸上竟闪现了一丝怒色。很快小雪便恢复了常态,她扣着方路的肩膀,一脸甜蜜地说:〃我不姓白,我姓蓝。再说大哥你没听过黑紧白嫩黄没够吗?我是黑点儿,可下面紧呀。〃
方路摇了好几下头才没笑出声来,他用手揪着小雪的嘴唇道:〃让我看看你是几口牙,真能扯淡。〃
这回小雪真急了,她一把将方路的手打掉:〃大哥,你怎么这么不尊重人呢?这又不是牲口棚,要不你去找匹母马操吧。〃
方路大瞪着眼,他差点儿说:〃你不就是匹小母马吗?〃可在义正词严的小雪面前,竟没敢说出来。〃这…这不是开玩笑吗?〃方路有些尴尬,他本来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是最近有些偏激了。
〃我是干这行的,可你不能拿我们不当人看,我们是一模一样的人,有什么区别吗?看你也是素质挺高的人,应该知道只有社会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我们这些做小姐的,您到哪儿去开心呢?我们也是凭劳动挣钱的,跟别人一样,不一样的是我们冒的风险更大,我们容易吗?大哥,不是我驳你面子,今天您找别人吧。〃说着小雪摸着眼睛转身要走。
方路一把拉住她,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点儿什么,他知道自己的表情怪到了极点,脸上那几块肉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没事,我出去给您再找一个,有的是比我漂亮的。〃小雪面无表情地说。
〃今儿,今儿就你了。你姓什么来着,对了对了,你姓蓝。〃方路连咽了几口唾沫。说着他强把小雪按下,一把就将她的裤腰带拽了下来。此时方路终于理解什么叫哭笑不得了,真是意外!这事说到哪儿都是个笑话,大老爷们儿居然让小姐教训了一顿,而且教训得无话可说。看来只有用床上功夫征服她,要不这个妞就更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小雪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忙活,似乎这事与她并不相干。原来她身上比脸面还要黑,方路明白这丫头是有点儿自卑,所以才这么横。他也想蛮横些,于是拼命装出异常威武的样子,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三下两下就气喘吁吁了。方路知道自己有半年没做爱了,弄不好就会出丑,于是加着千万个小心。他竭力控制着,而那棕黑色的小兔子也不是善主儿,阴沉着脸没几下就快把他的五脏六腑掏空了,最后小雪微微一翘身子,方路便山崩水泻了。
回到发廊方路发现同样垂头丧气的徐光坐在沙发里等他,另外几个小姐正旁若无人地聊着前几天的客人。方路知道,明天他们这两个外强中干的家伙就会在这条街上出名,于是拉起徐光赶紧走了。
〃听说你那个小姐在写书。〃路上,徐光无精打采地说。
〃呸!她要写书我就成文豪了。〃方路特别恼怒,他甚至想把那个小雪拉出来暴捶一顿。
〃真的,我…我那个小姐说的。〃
方路翻了翻白眼,他头一次知道自己也有不中用的时候,现在还不到三十岁,以后可怎么办呢?忽然他又想起自己那一百五十块钱,于是怒气一个劲往上撞,恍惚中连徐光的面孔都有点儿走型了。
在路上老妈给方路打了个传呼,他用徐光的手机回了个电话,老妈叫他下班时从外面雇一辆130回去。
〃什么事?〃方路在电话里问她。
〃你别管啦,在咱家南边路口等着我。〃老妈说完后就把电话撂了。
徐光说自己头疼先回家了,方路理解他的心情,不好多说什么。他跑到永定门外租了辆卡车,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老妈到底要干什么?
在路口看见老妈时,方路几乎不敢认了。她灰头土脸的,手上全是泥。〃您干嘛去了?咱家用不着拉煤呀?〃方路把她拽上车来,没想到今天老妈的腿脚异常利落,一抬腿就上来了。
〃刘老师说他儿子有个铁棚子要卖,全是新铁皮,架起来就能用。才一千块钱。我把钱交了,刚和刘老师收拾完。〃老妈拍拍身上的土,抬手给司机指路。〃师傅!您一直奔南走。〃
方路扭脸瞧着老妈,舌头都捋不直,好久说不出话来。又是意外,这年头似乎所有事都不合常理了,连刘老师也跟着凑热闹。刘老师是他们家几十年的老街坊,当过中学校长。听说解放前就和方路的爷爷是棋友,下了多半辈子围棋。方路的爷爷死后,老头子楞把围棋给戒了,说是找不到知音,不如不下,大有古人摔琴之风。后来这一带的平房拆了,大家搬上楼后就各奔东西了,好在住得不远,偶尔他父母也和刘老师走动走动。这老头子现在退休得有十几年了吧?〃您。。。。。。您没逗着玩儿吧?〃方路不大相信地问。
〃谁有心思和你逗着玩儿?我又不是你大姐?快跟我把棚子拉回来。〃老妈瞪了他一眼。
〃您没魔怔吧?小卖部说开就能开呀!您以为是做壶开水那么容易?棚子拉回来放哪儿?总不能搁楼顶上晒着吧?〃方路快让这个半疯的老太太气晕了。
〃我早看好地方了。咱们楼口北边的马路边还有不少空地呢,周围开了几个买卖。待会儿就把铁棚子卸在那儿。〃老妈根本不看方路。
〃你以为您儿子是区长哪?人家能让咱们开吗?工商的要把咱们封喽,这点儿钱就是扔井里啦!〃方路急得牙根痒痒,他知道老妈说的是东街,那是做买卖的死地啊,谁干谁死。他恶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人要不是老妈,弄不好会咬上一口也不一定呢。
〃你二十多年的饭白吃啦?托人呗。我就不信,这辈子一件事也干不成!〃老妈中邪似地双手死死攥住车把手,两眼直勾勾盯着前方。突然她把手伸出去,在车门上拍了一下,嘴里大声喊着:〃您靠边儿点儿,有车。〃有个骑车歪歪斜斜的女的立刻躲开了。
司机哈哈笑了起来:〃行,就老太太这冲劲儿,干什么都成。〃
方路翻着白眼儿使劲揉揉鼻子,真讨厌!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也跟着起哄!
棚子的铁皮堆在地上,摆了一大片,足有一吨多,乍看上去跟堆儿破烂差不了多少。刘老师、老妈和方路围着铁皮转悠半天也无从下手。〃瞧咱们几个老弱残兵!〃刘老师摸着秃脑袋哈哈大笑。最后方路看见两个收破烂儿的壮劳力,答应给十块钱装卸费,人家三下两下就把瞧着吓人铁皮堆装上去了。〃得,小哥儿几个别走,待会儿再帮这娘俩卸下来。〃刘老师朝方路使个眼色。
〃对!没几步,再加几块钱。〃方路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