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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止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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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推搡着,止歌的后背猛地撞在墙上,冰冷、潮湿、坚硬,她觉得脊骨都要撞碎了一样,可那疼痛远远不及唇瓣上的嗜咬。何叙生气的像是惩罚一般咬着她的*,而后向*离到脖颈,复有重新侵上嘴角,手上依旧抓着她的手腕,丝毫不肯放松力气。止歌睁着眼看他,紧咬牙关,怒目以视,后来索性放弃挣扎,滑落的泪水看的清晰分明。

嘴里混着咸咸的味道,他才意识到自己过激的行为,抬头看她,她无声的落泪,一脸的毫无表情,甚至都懒得厌恶。他离开她的唇,伸手帮她抹掉眼泪,手腹被泪水灼的发紧。轻触她被咬破的*,红肿的如同他头上的伤口一般,心疼瞬间达到极点。她不安的颤栗了一下,一晃即逝的防备和疼痛,而后又恢复到了木然。他在做什么?他在强迫她吗?捋了捋她扯动间凌乱的衣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抬手嫌弃的擦了擦嘴角,像是有什么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然后平静的开口:“够了吗?可以让我回去了吧?”声音苍凉悠远,冷漠坚毅。

他看着她,不发一言。她依旧平静的直视前方,也不动,也不再说话,甚至都不曾回避他的眼神,慢慢的嘴角像是噙着笑,那笑弧惨淡冰冷,绝情寒彻,又嘲笑般带着浓厚的失望和鄙夷。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打开,松了她的手臂,微曲着指节使不出力气,竟感觉什么东西倏的从身体慢慢流走。终于放了她自由,他低头看到她手腕处似是都有着红色的痕迹,而她,只是转身朝楼里走去。

“止歌,对不起,我刚刚——”他住了口,不知该怎么说,话语像是灌了铅,坠在腹中,硬是吐不出来。

她却停了步子,回过头,对着他微笑,笑的凄婉哀愁,让人看到了死心一样的坚决。“不用道歉,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过一个吻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当然,我也不会告诉安宁,你大可放心。”

“不是这样的,止歌,刚刚,不是——下午的时候,在医院,我们,也不是——”

“何叙,过几天,季展结束,我答应和欧阳回去,恐怕你们的婚礼我参加不上了。”她转身上了楼,留他一人。是该回去了,难道看着他们结婚吗?只是,她该和欧阳走吗?

捱到了屋里,止歌抱着双肩蹲在地上狠狠地放肆的哭了起来。她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那样说谎。

何叙,何叙,何叙,全都是他的名字。

手机屏幕亮着,一遍一遍的铃音都是显示着他的名字。他如何才肯放过自己?

她抬起手,奋力把手机朝墙上摔过去,后盖,电池,机身四分五裂,就像她拉扯着的自己,残破凌乱。她看着看着,忽又疯了一样跑过去,伏在地上,抓起散落的电池和机身,安上,手指都不听使唤,电池接连装错了几次。终于把后盖扣上的那一刹那,她竟然感觉呼吸急促,一遍一遍的按着开机键,屏幕却没有如愿再次亮起。半跑半爬的来到阳台,她看着楼下空空的视野,他不在了,他没有等下去,他最后、终于、还是、走了,她瘫软的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

何叙匆匆赶回医院,看到在走廊上来回徘徊焦躁的程东,没说话,便走进病房。安宁蜷缩在房间的角落自言自语着,眼睛直直盯着地面,惶惶的像是受了惊吓般手足无措。

程东拍了拍何叙的肩膀,揉揉太阳穴,疲惫的说:“就这样了,你刚走,她就醒过来了,然后就这样子,谁拿她都没办法,她就是要见你,医生说要赶紧让她到床上休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只好打电话让你回来了。你那边怎么样?见到止歌了?”

“我们,也许结束了。”

“什么?”程东立刻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怎么回事?就因为下午医院那一幕?”

何叙摇了摇头,“大概是,大概不是,也许,我真的不合适她,也许,欧阳会让她更幸福吧。”

程东无力的叹口气,大声质问道:“什么叫更幸福,什么又叫不合适,何叙,你要放手了?她喜欢你,瞎子都看得出来。”

“喜欢又如何,跟我在一起,她总会哭。我带给她的能是什么?与其是无休止的痛苦,不如,我退一步,让她活的更好?”

“你这是什么理论,什么无休止的痛苦,你这个懦弱鬼,有误会你就去解释清楚啊!在这发什么疯?”

何叙把程东推出病房:“东子,你小点声,安宁病着呢。我只是想好好想一想,我这样逼止歌,她会不会很为难。”

“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刚才,公司那边打过电话,葛氏股票大幅下跌,现在正是收购的好时机,至于葛文天走私贩毒的证据我也交到警方那边了,他现在估计已经无处安身,等着坐牢了。”

何叙却像是完全没有听懂程东在说什么,恩恩啊啊的应付了几句,便沉默下来。他自己如今已是一团乱麻。

“安宁?”

何叙在安宁身侧蹲下,她缓缓的转过头,看着何叙,轻眨了几下眼睛,随即又继续看着地面自言自语。何叙想要扶起她,双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就大声的叫起来,直喊着“别碰我”。何叙放柔声音,小声说:“安宁,我是何叙啊?”安宁疑惑的看着旁边的人,“你不是他,他又走了,他又走了。”何叙没有办法,只好和她一起坐在地上,耐心的劝她:“安宁,我是何叙,你仔细看看,快起来吧,去床上睡一觉就好了。”安宁再次抬起头,眼睛里已经全是眼泪,“何叙,你终于回来了,何叙,你别走,求你,你先别走好吗?”

他心里一震,那句“我不走,陪着你”怎么也没能说出口。

正文 错过(一)

何叙看着躺在床上的安宁,接连几日,她都必须靠着注射镇定剂才能入睡。几天下来,她总会从梦中惊醒,额角都是冷汗,然后便是不言不语、眼光飘忽的抱膝坐着。她几乎不再大吵大闹了,听话的很,任由护士来测量体温,对于医生的各项检查也很配合,何叙程东送过来的饭菜都可以简单的吃几口,亦不再用手去撕扯手肘上的绷带。就是一日一日的沉默着,当然她也没有再开口要求何叙留下来陪她。

距离季展不过只有几天了,程东那边新的设计方案总算是紧赶慢赶尘埃落定。葛氏已经被简瑞收购,葛文天一夜间变成了一个在逃的通缉犯,一个大规模的企业像是在突然之间就消无声息,外界更是对何叙的本事神乎其神,没有人知道何叙是如何办到的,诸多的猜测,版本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这个业内的领军头领年纪轻轻却不可小觑。所有人都在慨叹机遇造就奇才,可是人后所付出的东西往往被人前的光辉所阻挡。何叙扩大运营,筹备新策,常常在公司忙到很晚,这些努力和付出,这些辛苦和坚持,或许常人一辈子也无法办到。

何叙的生活恢复到了止歌离开那四年的状态,更准确的说,他比那四年更加的让人琢磨不透,不停地工作中他可以抽出时间定时过来看安宁,也可以心平气和的听着程东说东讲西,更奇怪的是,他还可以偶尔笑着提及这样那样的点心是止歌所喜欢的,这样那样的时间止歌应该在做什么。他笑的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和煦,他说话的语气更是异常温暖,甚至是对于公司的决策项目他也是先用文件传达给秘书和各部门经理,然后客气的说一声辛苦了。他像是下定决心般逼自己不去找止歌,他又像是放弃的无所谓不在乎。

程东隐隐觉得这样的他有多少多少的不对,但是,却不知道究竟问题出在了哪,有时他看着何叙的表情,竟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觉得没牛啻α苏饷炊嗄辏廊徊虏煌刚飧瞿腥耍飧龉醋糯浇侨瓷钭彭哪腥耍飧鲎芸梢圆欢⒌淖龀鼍於氐氖虑槿从志醯美硭比坏哪腥恕4永床恢浪慌傻钠骄彩钦媸羌伲蚶纯床淮┧降自诖蛩阈┦裁础�

“何叙。”病床上的安宁轻声叫他,这是这几日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何叙有些惊讶,看过去,安宁神情平静,脸色也有了些红润,用单手撑着身体慢慢坐起。

她商量着开口,“何叙,我想出院。”

他一惊,忙问道:“为什么?安宁,你还没有好,再等几天吧。你要是缺什么少什么或者觉得不方便,你说出来,我会尽量帮你安排。”

“没有什么,只是想念我的琴了。让我回去吧,我保证不做傻事。我只是想弹琴而已。”她说的云淡风轻,已经不似之前。

“可是,你的手现在?”

安宁笑了笑,看着自己的右手,若说从前指尖贵富名利染,如今洗去铅华回纯真。9月29日,若没有这些意外,她此刻应该在飞往巴黎的单程飞机上,让自己准备用一生时间去想念面前爱了这么多年的男子,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她丢了飞离的机票,她丢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坚强,她丢了她至少可以把生命延续下去的寄托。她弄丢了好多东西,没有一样能够应验那句成语“失而复得”。躺了这么多天,她亲眼看着何叙的反常,她看着他一刻不放的握着手机,每当听到响铃,都短促的失神,慌张的打开,接着便是浓重的无法掩饰的失望和叹息。他坐在床边陪着自己,目光却透过自己看向那个她未知但又猜的到的方向。她知道,他在等着什么。毕竟那么多年的相处,他的一个细微的变化,哪怕是一个眼神,一次眨眼,她都自信看的出。

“不要紧,我还可以用左手来弹奏,只是不似以前那么流畅罢了。好久没有摸琴了,心里都痒痒的,让我出院吧,我自己会注意的。”

她也看开了,最难放弃的感情她都准备放手了,何况是这一只手,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沉淀了浮躁的心绪后其实轻松了许多,以前总是不停地演出,受邀,现在,或许应该开始另一种生活了。而这种生活也似乎不该、不会再有他了。

何叙听到安宁这样说,总算放了些心,点了点头,走出去办理出院手续。

安宁凝视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扯动嘴角,嫣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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