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绾-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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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手在衣袂中紧握,心中的那团怒火欲烧了眼前的李沐,烧了整座王府,正待起身出击,却被夏侯子曦的五指紧紧地压着小手,力道十分大,让她无力抽出,于是,羞怒的扭头瞅着他,然而,在他波澜不惊的面孔下,心终渐渐软化,并垂下头。
“谢皇上赏赐!”他与她异口同声地叩谢。
“王爷!王妃!皇上想着大婚之时,没有来及得钦赐给王妃的朝服,所以这又补上了。”李沐嬉笑着走上前,规矩地施了礼后,目光不善地环看着夏侯子曦与暮倾云,“王爷的大婚可幸福?”
“多谢李公公关心!本王很好。王妃温婉贤淑,这一切还得多谢皇上!”夏侯子曦放开了暮倾云,迎上李沐,巧妙地遮掩住她小小的身子,温笑着答。
“李公公一路劳累,请宴品厅小坐。”他又道。
“不必了,王爷!皇上还有口谕。”李沐挥动手示意身后一直端着托盘候着的小太监上前。
盘里放着个青花瓷壶,他那如女人尖细的声音又发出,“这钦赐的美酒,必须当面饮下,老奴在门外面候着……”
这是什么意思?暮倾云蹙着眉,更是一头雾水;实在看不惯肥头大耳的老男人细着嗓子说话,而他此话,她更是不懂。
这酒夏侯子曦当然知道,分明就是宫中用于房中**的**酒,而这一招,比那天突如其来的圣旨与被绑着来的新娘还要震憾他。
他的眼底蓦然闪过一抹杀气流光,扭头看着一脸茫茫然的暮倾云,终于收敛起了心中一切念想,牵着她的小手缓步向云锦苑走去。
第三章王府大战
绿树纵荫,环形小道中。
夏侯子曦牵着暮倾云在前面走去。他走得昂首挺胸,气度不凡,而她却憋屈地使劲地挣着,几次都欲摔倒。
紧跟在后面的李沐与一干太监一阵地偷笑,暗想着将要发生的事,看着夏侯子曦与暮倾云饮下所谓的美酒,李沐这才带着太监们转身向门外走出。
见大门‘咯吱’一声被坏笑的李沐拉上,暮倾云的心中蓦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气势汹汹地一捋袖管,小脸怒气横溢,“太欺负人,我去杀了他。
夏侯子曦警觉的眸光闪向倒映着人头的雕花窗,食指伸到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不屑地背着手道:“如果说杀了他能有用,本王在宾鸿厅就让他血溅五步。”
“为什么没有用?”暮倾云意外地没有再抵触他,同时有种同舟共济的感觉。
“他不足为惧!本也不怕死!但却要连累这王府的一干人,而且他既然能带着圣旨张扬地前来,据本王的了解,他肯定早就有准备。你我能逃脱,王府的下人乃至于平塘郡的百姓却要受到牵连。”
此时的暮倾云蓦然想起了原身一家的情况,全府可是几百口人,全都被斩首,“你怎么会有这种变态暴虐的兄长?”
夏侯子曦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眨了下眼睑,怅然一叹,“你不懂,皇室权利之争的情况很复杂,尔虞我诈,甚至没有亲情,当今的皇上一直处心积虑地欲除掉本王。”
暮倾云确实不懂,只是警惕地离开夏侯子曦两步。
他的大手向她缓缓地伸来,表情木然,步履沉重,牵着她的手慢慢地向软床榻走去。
“我不要!”暮倾云的心差点蹦出来,发出一声高昂的抗议。
夏侯子曦未答她的话,只是仍旧面无颜色地压上她,反手放下了层峦叠嶂的纱帐。
那股墨香味又彻底地湮灭了她,她的小手拒绝地横挡在胸前,大脑中想起了死之前在电视里看到过的惊天新闻……
成年人强暴幼女的事件,可这事却就要原版本地发生在她的身上!
俩人默默地凝视,谁都没有说话,也一直保持着这个诱人犯罪的动作。
可没一会儿,暮倾云就看见夏侯子曦眼中冒出两道火辣辣的精光,她下意识地想逃离,但他身子异常沉重,而她,也很快觉得心花荡漾,思绪糊涂起来。
蓦然,帐中传出她撕心裂肺的尖叫,这尖叫让殿门外的李沐一阵地偷笑,神采飞扬。
“走吧!好戏完了。”门外传来李沐与太监们舒爽的话声。
“哈哈……”
没过多久,她提着裙裾疯跑出大门,而他,风轻云淡地紧接着走出,冰冷的双目一直注视着那跳动的小身影消失。
回到云绣苑,她刚喘了两口气,房门一动,一阵浓郁的俗气香风扑面。
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来人面有讥色,身后各跟着一个贴身丫鬟。
两个女人皆有二十来岁,貌美如花,长得各有千秋,衣着华丽,且敞胸露怀,但从那高抬的脸嘴来看,应该不怀好意。
暮倾云疑惑地看向玉儿,又见她害怕地见礼,心里这才明白,这两个女人竟然是男人的妾室,而且就是新婚之夜从妓院里娶回的小妾,绿竹与杏花,同娶的还有一位红玉。
听说,绿竹弹得一手的好琵琶,杏花的舞技堪称一绝,而红玉则歌嗓与美艳首冠平塘郡。
“哟!这就是王妃啊!听说,皇上刚才还赐了凤冠霞披!”穿着倚罗绿衫的绿竹那双大大的眼睛斜吊着暮倾云,不可一世地向椅子走去。
“哼!这么矮小,赐了凤冠霞披又怎么样?还不是个侏儒!”穿着软烟罗黄衣的杏花则恶狠狠地一步三摇向暮倾云逼去,一副想踩死她的样。
“绿竹夫人、杏花夫人!奴的主子好歹也是王妃,你们不可对她如此。”玉儿的心一阵地‘砰砰’乱跳,小声地向两个女人抗议。
杏花一个好看的旋转,反手就抽了玉儿一个响亮的耳光,狠戾的眸光再次逼视着暮倾云,“她是什么王妃?她配吗?一个小侏儒……”
暮倾云迷茫地昴着头,虽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可这个身体的主人已经够惨了,怎这两个女人还如此的对待她,她可是这府的正宗女主人啊!
她墨眸轻蔑地瞅着杏花,心中突然腾出一团怒火来。
今生,她再也不愿过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生活。
小小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美丽浅笑,缓缓地下了榻,撒花裙内的小足猝不及防地踢向杏花的小腿,而小手也以闪电之势抄起几案上的一个茶盏,手腕一抖,那茶水疾如风地向坐在椅子上嘲笑的绿竹泼去。
杏花还没来得及收敛笑容,只觉得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地下跪去,她刹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绿竹则被温热的茶水浇了个满面,虽不烫,但这茶水猛然袭来,还是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而且还有几片翠芽湿沾沾地紧贴着她涂得厚厚的脂粉脸。
绿竹伸手捋下了脸,猛然跳将起来,瞧着暮倾云神气活现地插着小腰仰望着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就想抽暮倾云耳光,却不料,还没看清楚,只觉得双膝一痛,低头间,已经与一脸愕然的杏花并立跪着。
“嘿嘿……哈哈……”
暮倾云欣赏地看着她俩,优雅地转过身坐在榻上,藐视的眸光如两把利剑直刺向俩人心房,稚气而很细的声音,“真是懂事,这刚见面,就行如此大礼,打赏你俩些什么好呢?”
绿竹愤怒地扭头与杏花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恼怒到了极点,蓦然爬了起来,凶神恶煞地直扑向小少女,嘴里怒骂道:“你这个死侏儒,敢这样对老娘,老娘让你好看……”
“我不是侏儒……”暮倾云不由自主地为原身叫起屈来。
反应过来的杏花也紧跟着急跃而起,张牙舞爪地也扑了上去。
“别……”玉儿吓得大叫一声,却不知道怎么办。
其他的几个丫鬟下人也惊呆了,皆睁大了眼睛看着。
王府正上演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女人大战,她们从未看过。
在众人惊悸的眸光中,小少女不慌不忙地侧卧于榻,两个漂亮的侧腿快速踢出。
“哎哟……”
两个女人犹如两只断翅的蝴蝶疾飞了出去,摔在殿内不同的角落,狼狈不堪,与来时的嚣张形成两个鲜明的对比。
“哈哈……”
这身手,刹时让殿内的众人瞪大了眼睛,小女孩,竟然这么厉害!看来不好惹!
小少女清脆的笑声响彻在殿内,激荡出去,也让众人对她行畏惧的注目礼。
躺在金丝如意纹地毯上的俩个女人眼泪鼻涕稀里哗啦地流了一地,各自摸着剧疼的部位叫唤开来。
笑完,暮倾云脸色一凝,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们,厉声道:“竟敢以下犯上,不给你等点颜色,也不知道这王府谁是真正的主人!玉儿!这在王府当论什么罪?”
玉儿正捂住半边脸颊惊愕地看着她,大脑一时有些蒙了,这可不像原来的主子,突闻她惊言,这才战战兢兢地福了福身子,“王妃!这……奴也不知……何不传府内的余总管来问问!”
第四章竟敢摔我
暮倾云无心与这争风吃醋的女人们论个高下,何况她已找回了颜面,当下,称呼不由自主地改了,“哼!本王妃今日心情很好,暂时饶过你们,今后可要记得尊卑之分,快滚吧!”
那跟随而来的俩个丫鬟这才从发呆中醒悟过来,忙跑上前搀扶向她们的主子。
绿竹与杏花咧着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余恨在心里,却苦于身子疼痛如火烧,于是,恨恨地向大门走去。
“太没规矩!”
小少女把手中的茶盏重重地落于几案上,溅出了几滴茶水。
虽不是古代人,但她还知道,古代最重礼节,也深知,既然是让人瞧不起的大主子,那就得立威。
冷冽的眸光一闪闻声驻足的四人,语气加重,“缺少管教。玉儿!去把余总管唤来,今日非要问问这当论什么罪,本王妃要正王府的府风。”
绿竹与杏花怯怯地互视一眼,心里知道小瞧了这个矮小似童的小少女。
她俩可不想惊动王爷,论地位,小少女确实是这王府的正宗主子,虽说是灭门罪女,可也是皇上钦赐并明谋正娶的女人,而她们的身份更见不得人。
当下,两个女人只好自认倒霉,识趣地转过身向小少女施礼,“王妃!贱妾错了……”
这还差不多!
小少女的眼里刹时燃烧着两朵绚丽多彩的烟花,原来这做人上人是这般的舒服!
她唇角微微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