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迷情-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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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知趣滚走,知非才回头去看欧阳明珺的情况:“你怎么样了?”
她似乎还不大清醒,看样子,是被刚刚那个登徒子灌了不少酒。见她衣衫不整,神志不清,知非只得替她把扔在一旁的外套披上,裹紧,扶着她离开了酒吧。
上了车,欧阳明珺无力地靠在座椅上,呼吸有些紊乱。她低哑着嗓子道:“谢谢。”
知非也不看她,发动了车子之后只是淡淡地说:“要去哪里?我送你。”
她忽然低声哭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啜泣,到后来几乎是嚎啕大哭。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知非没有想要打听的想法,只是熄了火,默默的为她递纸巾。
“你知道吗?我爸爸今天打我了,他居然当着全家人的面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他在报纸上看到我跟段少扬的艳照,气得病发,可那根本就不是真的,那个只能看清半边脸的女人虽然有些像我,但绝对不是我!我跟段少扬从来没做过那种事情!可不管我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他说他对我已经完全绝望了,还说欧阳家出了我这么一个话题女王,真是家门不幸,他愧对列祖列宗,说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她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她的委屈,一边泪如泉涌,精致的妆容被哭花了,显得既狼狈又可怜。
知非本不想插手她的家事,可见她这副模样,又不能一直沉默,想了想冷静道:“你爸爸本来就对你有成见,他在气头上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这件事情只有请人调查,从源头上入手,找出究竟是谁在背后歪曲事实兴风作浪,把证据摆到你爸爸面前,他才会相信你。澄清之后,他自然会知道是错怪了你,风波定然会很快平息下去的,说不定他还会因此对你心存愧疚,有利于改善你们父女之间的关系。”
欧阳明珺觉得他言之有理,决定听他的,于是哭着点点头。其实她伤心的并不是有人给她抹黑,而是父亲的不信任,生在这样的人家,即便再有钱有势又如何?不过是一个黑暗冰冷的巨大牢笼而已。
知非叹了口气,等她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了,又一次问:“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她在抽泣的同时,似乎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费力地说:“‘梦之城’的‘掬月小楼’。”
梦之城,小型别墅区,每幢别墅都有自己的名字,是明空集团的大手笔之一。
他没再多说什么,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般往那里驶去。
中途等红灯的时候,知非偶尔会观察一下欧阳明珺的情况,她一直歪着头斜靠在椅背上,发丝挡住了她的脸,胸口起伏得有点厉害,气息十分急促,不知道是因为情绪不佳还是怎么回事,感觉有点怪怪的。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唯一的正解都是将她尽快平安送到她家人身边,他始终觉得她有一种莫名的危险,不愿越雷池半步。
知非很少有把车开到这么快的时候,不过用了短短十几分钟,就穿过了小半个城市。
到了目的地,知非先下了车,然后去扶欧阳明珺下车,触到她的手时,心头一惊,那是异常的烫,再联想到她刚刚种种怪异的表现,感觉好像是——被下药了!她的神志似乎已经开始涣散,在他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家走。
知非按了几下门铃,不见有人来应门,他不知道,这里只是欧阳明珺的私宅而已,并没有其他人。
“看来需要密码和你的指纹。”他查看了一下,发现是密码指纹锁。
她迷迷糊糊地想了会儿,输入了密码,又按了指纹之后,终于开门进了屋。里面一片漆黑,他心里的不安益发强烈,只想着尽快离去。
摸索着开了灯,将她扶到沙发上去坐下之后,知非道:“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水,我要喝水。”欧阳明珺的脸上有一种奇异的潮红,她半眯着的眼里闪动着潋滟的水光,那是情/欲的象征。
他不去看她,打定主意给她倒了水之后就走,此地不宜久留,否则绝不会有好事发生。
“水放在这里,我走了。”他把水往茶几上一放,正要离去,却被她用力一拉,猝不及防之下,猛然跌坐在了沙发上。
“嗯——,好热,我很难受。”她扭动着身体,披在身上的皮草外套滑落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红色的低胸吊带鱼尾裙。药性伴随着酒劲发作,一波接着一波难耐的躁动向她袭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燃烧,在渴求。她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紧紧地抱住知非,将他压在了身下,整个人贴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知非这是要被欧阳明珺给QJ了吗?啊啊啊——
第六十四章
欧阳明珺的唇带着灼人的气息,吻住了他。她的手急躁地游走在他身上;撕扯着他的衣物;强行越过障碍,触摸他的身体。
“我要,我想要;知非,我难受,求求你……”她纷乱的呼吸在耳边响起,低沉暗哑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诱惑。
他怕不小心弄伤了她,不敢太过用力;只得左阻右挡;一时之间居然奈何不了她。见她头脑发热行为失常;只得拼命躲闪着她的吻;努力拨开她不老实的手,她却锲而不舍地继续进攻。
知非觉得今天赴欧阳明珺的这个约是个错误,或许错误自上次的赴约起,就开始了,现在只是延续。他甚至觉得与“中天”的合作,争取“Oh Young”的生产代理权,才是导火索。
对于一个有正常需求的年轻男性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想跟自己发生关系,要拒绝是一件需要极大定力的事,没几个人能抵抗得了这种诱惑。正所谓饱暖思淫/欲,更何况是生理结构与女人不同的男人。
如果是皇甫,那一切就会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但知非无疑是个例外,他是个理智的人,定力和自制力非常好,而且,在感情上和**上,他都有一定程度的洁癖,接受不了无爱而性。所以,即便眼前的欧阳明珺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即便她药性发作神志不清,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就在她放肆地挑战底线,欲将手探入他身下的时候,修养再好的知非也终于恼了,他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一用力,反身将她甩到了沙发上,见她还不肯罢休想要欺身而上,干脆利落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啪”,随着一声脆响,欧阳明珺终于有了短暂的清醒。趁着她愣神的这一刻,知非一把拎起她,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拖到了卫生间,打开淋浴的花洒,对着她兜头兜脑一阵猛冲。
如此寒冷的季节,又是冰冷彻骨的凉水,让她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把她给浇醒了。可知非仍不停手,不顾她的挣扎,冲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放开了她。
“够不够清醒?如果还不够,可以再冲一会儿。”他的语气冰冷,比这冻得她发抖的水还要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湿透跪坐在浴缸旁边的她,淡淡地说:“珺总,我们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除此之外,我不愿与你再有半分多余的牵扯。我知道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是身不由已,希望以后不要轻易作践自己,只有懂得自爱的人才能得到别人的爱。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再也没看瑟瑟发抖的欧阳明珺一眼,冷冷地转身离去。
直至大门传来被关上的声音,欧阳明珺才渐渐回过神来,神经质地大笑过后,流下了眼泪。她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逸出一丝值得玩味的冷笑。
沈知非,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你越是如此,我就越是想要得到你。你这样的男人,一定会是父亲中意的女婿,就算是为了讨他欢心,我也会全力以赴。所以,走着瞧吧,总有一天,我要你再也说不出拒绝我的话!
………………
知非上了车,将自己整理好之后,冷静了一会儿,才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不愿树敌,不愿得罪合作伙伴,不代表可以无底线容忍,他有他的原则,不可轻易动摇。
到了医院,轻轻敲门进了病房,沐恩闻声转头,示意他轻点,尹璃已经睡着了。确实很晚了,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她身上有伤,需要多休息。
“我刚刚路上给皇甫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你,估计过会儿就到,你回去吧,今天晚上我来陪她。”他轻声道。
沐恩点点头:“嗯,我刚接到皇甫电话,他说很快就能到,那我去楼下等他,你好好照顾阿璃吧。”
沐恩走了之后,知非在她病床前坐了下来。房间里一片黑暗,唯有床头的小灯散发着柔和的橘色光线。
尹璃披散着长发,脸色有些苍白,纤长的睫毛偶尔轻轻翕动,如振翅的蝶翼。或许是平日里的她尤为强悍干练,此时穿着一身病号服,静静地安睡,显得那么弱不禁风。被子下,几乎感觉不到特别的起伏,露在外面的手腕和手掌如此单薄小巧,原来她那样瘦。这些年跟着他,受苦受累,几乎没有空闲时间,她从未有过一句抱怨,总是将自己全副武装,只为替他开疆扩土。
知非心里一酸,对她,他有太多的歉疚。这些年来,他竭尽所能地对她好,好到无微不至,却吝啬跟她说一句“我爱你”。今天他总算明白了,不是不爱,而是没把握。他习惯于做有把握的事,习惯于那种能够全盘掌握的踏实感,虚无缥缈不堪一击的爱情,只会让他惶恐。他觉得自己很自私,明明早就可以许她一个她想要的未来,却因为害怕深埋着的那颗定时炸弹会将自己炸得灰飞烟灭,而选择了逃避。不是她的错,却要她来承受,可到底是谁的错呢?也许很多事情,本就分不清谁对谁错,只是环环相扣,误了时间,也误了彼此吧。
正想得出神,尹璃好像陷入了噩梦。她无力地挣扎着,双手紧紧地拽住被子,室内开着一些暖气,但温度适宜,她的额头上却有冷汗涔涔而下,短时间之内,沾湿了细软的发丝。
怎么又做噩梦了?知非随即联想到几个月前的那一次,他通知她准备去“中天”开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