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之初-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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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圆满完成了。
@文@然而就在王初以为事情圆满解决了的时候。却发现司马绍却像没听见司马睿的话一样。跪在那儿纹丝未动。
@人@王初有些着急,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了?快起来呀。”
@书@司马绍依然不动,王初偷眼瞅了瞅司马睿,见他的面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忙笑道:“莫非太子殿下跪的太久了,腿麻了起不来?”
@屋@山氏也将头从司马安国的身上抬了起来,她担心司马睿再发怒。忙附和道:“阿兄,要不要叫人进来扶你?”
“不用,”司马绍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看着司马睿,坚定地说道:“阿绍还有话未讲,不敢起身。”
司马睿地面色陡然一冷,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阿绍只求父王三思,丧礼日后还可补办,但若因此而寒了百姓的心,父王以为值得吗?”
“你说甚么?”司马睿刷地从座塌上站了起来。连木屐都没有穿,赤脚踏在地毯上。
“若阿裒地下有知。定然也会赞同阿绍的意见。”司马绍不卑不亢地答道。
司马睿面皮顿时涨得通红,王初感到有一阵风从身旁刮过,她只来得及看到看见司马睿的胡须一闪,便见一人赤脚来在司马绍面前,抬脚对着司马绍的胸口猛踹下去。他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竟不再顾忌有王初在场,看来应是怒到了极点。
王初惊愕的看着司马睿将司马绍踹倒在地,他将这一连串的动作进行的仿若行云流水般流畅。王初还来不及反应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便听见司马睿怒不可遏地厉声喝道:“阿媛你听听,他竟说出这样的话,你且问他,看他配做裒儿的兄长不配? ”
“你打得什么主意?啊!以为孤不知吗?裒儿在生时你便嫌他处处胜过你,现今他去了,孤想为他办场丧事你都要阻拦,你问问自己,你配做裒儿的兄长吗?”司马睿的双眉竖起,两眼圆睁,直直地瞪着司马绍,表情狰狞可怖,那恶狠狠的眼神很难让人认出他原是一位儒雅的文人。
王初知道,莫说是自己上一世的父母,便是她向来不怎么亲近的王敦对她说出这样的话,都足以伤得她无法呼吸。连在一边的自己都被司马睿这番话刺的心中疼痛,王初几乎不敢想象,司马绍听了司马睿这番话,此时会是什么心情?
“父王,”司马绍爬起来跪正,神色清冷地说道:“阿绍全是为了父王与百姓,绝无半点私心,天地可鉴。”
“你胡说!”司马睿依然处在暴怒中,不肯接受司马绍的解释。
山氏怀里的司马安国突然哇哇大哭起来,他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指着司马睿喊道:“阿翁,凶;阿翁,凶!”
“闭嘴!”司马睿吼道,他正在气头上,哪里还记得那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唯一的血脉
司马安国被他一训斥,先是呆了一下,突然又爆发出更大的哭声,他在山氏怀里挣扎不休,大声哭喊着:“阿翁,凶;阿翁,凶。”
司马睿眼神凌厉的射向司马安国,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幼童那张鼻涕眼泪交纵着流淌到一起,哭得通红的小脸时,不由心中一痛,再也说不出话来。
山氏抱着司马安国跪地而泣道:“都怪儿媳教子无方,请父王息怒。”
“起来罢,孤不怪你。”司马睿看了看山氏怀中犹在哭闹不休的司马安国,沉重的叹息了一声,道:“裒儿这样年轻便撒手而去,撇下你与安国孤儿寡母,实属不易啊!”
山氏低低地哭了一声道:“父王,儿媳不想看到父王为了阿裒而这般为难。阿裒向来孝顺,他若有灵,定然亦如儿媳、阿兄所想,请父王成全。”
说完这番话,山氏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她重重地叩了一个响头,伏地不起。
看山氏哭的这样凄楚,司马睿面上露不忍。半晌,他背过身去,沉声道:“孤王心意已决,你们走吧,莫要再为此事来搅扰孤王。”
“阿兄,”见司马睿这般,山氏不知是进是退,只得看向司马绍。
司马绍对山氏摇了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在司马睿身后道:“请父王再想想,不要这么快便下决定。”
“不用说了,孤王已经想好了。”
“既如此,”司马绍顿了一下,道:“阿绍告退。”
说完司马绍便与王初一左一右扶起山氏,准备离去。他已经不再对司马睿报有幻想了,既然他决意如此,那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
“太子请留步,”郑阿春突然出声道。
王初放开山氏的手臂,转过头冷淡地问道:“不知夫人还有何事?”
“不是本夫人有事,是晋王殿下还有事要说。”
见司马睿与众人一样,皆是满面不解之色,郑阿春笑着提醒道:“殿下今日还说要将此事说与太子知晓,这么快便忘了么?”
司马睿恍然大悟,他了无兴味地摆了摆手,道:“算了,孤今日没有心情,此事改日再说。”
“殿下,”郑阿春低声道:“难得王初也在场,不如今日便将此事说开,也好让她趁早死了那条心。”
王初与山氏、司马绍三人不禁面面相觑,前边那二人嘀咕着什么,他们根本听不清,但却感觉到他们要说的绝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司马睿转过身面对着他们,他清了清嗓子,面上居然带着些许慈爱的神色,只听他说道:“阿绍,你年纪也不小了,父王已经同庾家商议好了,让你尽快与庾家女郎定亲。”
“甚么?”司马绍原本已无波澜的表情顿时被打破,现出愤怒之色,“阿绍不是同父王说过晚几年再说此事吗?”
“还要孤王等到几时?”司马睿好不容易做出的慈父模样消失了,他捂着胸口怒道: “你总说晚几年,晚几年再这样拖下去,莫说是嫡长孙,便是嫡长媳孤王也无缘一见了。”
“殿下息怒,”郑阿春忙扶司马睿坐下,抚着他的胸口劝道:“殿下息怒,兴许太子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毕竟裒儿才去不久啊,他哪有什么心思想这些事。”
司马睿喘了一会儿,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等裒儿的丧礼已过,便到庾家去提亲。”
“父王!”
“好了,你们退下罢。”司马睿闭上眼睛不看司马绍。
郑阿春笑着劝道:“殿下累了,太子还是先退下罢。”
之前王初还奇怪既然郑阿春今日专和自己过不去,为何她却没有在司马绍拉扯自己衣袖的事情上面纠缠?
看着郑阿春一副慈善后母的模样,王初心中总算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晋王希望司马绍尽快与庾文君订亲啊。
那么司马绍与王初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郑阿春都不能多提。不仅如此,她还要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过,不然此事传出去,不仅是会对王初的名声有损,还会损害司马绍和晋王的名声。晋王是即将成为皇帝的人,不管他对自己有多宠爱,都绝不会容忍自己在他登上大位的关键时刻出现这样的差池。
能让司马睿不顾庾文君大过司马绍,又指使下人错伤过司马绍的事实,坚持要娶她做自己的儿媳,看来司马睿真是看重庾亮啊。
王初还在揣摩这中间的各种纠葛,却听山氏语带愧疚地小声说道:“阿初,阿兄,对不住。”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旧事重提
王初诧异的看了看山氏,又与司马绍对视了一眼,见司马绍张口欲问,她对司马绍使了个眼色,道:“有什么话咱们出去再说。”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缓缓打开,寒气从背后扑来。守在门口的侍卫正眼巴巴地候着,就等他们离去。
司马绍醒悟过来,他压住了自己的怒火,冷冰冰地向司马睿行礼道:“阿绍告退。”
王初与抱着孩子的山氏亦向司马睿行了礼,司马睿满面疲惫的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阿媛,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出了书房,一脱离侍卫的视线,王初立刻问道。
“方才,”山氏顿了顿,将司马安国递到迎面而来的乳母手中,让她先走。然后又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裳,似乎是在琢磨着如何措辞,半晌才道:“其实在阿兄你们俩进书房之前,郑夫人跟我说过到庾家提亲的事儿。”
“这事跟阿媛你有什么关系?她为何要跟你说?”王初觉得很是莫名其妙,难道山氏就因为郑阿春告诉了她这件事而道歉吗?还是说她是因为自己没有提前将此事告诉司马绍和王初而觉得愧疚?
可山氏自知道这件事之后一直呆在书房里,并没机会告诉司马绍和王初啊,根本不是她的错,她有什么可内疚的呢?
“她,郑夫人问我若是阿裒丧事一过便叫阿兄去提亲,我会不会反对?”
“你如何答她?”听到这儿,司马绍忙问道。
“我说此事是阿兄的事,我不敢置喙。”山氏低头道。
王初笑道:“阿媛你不必愧疚,此事确是与你无干。这样答就很好啊。”
“可郑夫人又说,”山氏无奈地叹气道:“郑夫人说阿兄年事渐长,也到了该娶亲的时候,所以父王想早日为他定下一门亲事。但依礼在丧事过后不该这么快便为阿兄定亲,便先问一问我的看法。”
“想必你还是说此事不该由你来置喙,”王初失笑道。“所以晋王与郑夫人便当做你已经同意了他们的做法。”
山氏沉默了。
司马绍一步跨到山氏面前。怒道:“你怎可如此!你明知我——”
“阿兄,阿媛自知无颜面对阿兄,但阿媛必须为安国打算。”山氏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与司马绍和王初也相识多年。自然知晓他对王初的情有独钟。但在那种场合下,哪里有自己说话的余地,虽然司马睿很疼安国。但万一激怒了他,使得自己和安国从此后备受冷落却如何是好?自己还好说,安国这么小。便已经没有了阿父,若是连司马睿都不疼他,以后他该怎么办?安国是自己和阿裒唯一的孩子,绝不能让他受委屈。
“太子!”王初忙叫道,司马绍距离山氏太近,令她心中不安,生怕他会冲动之下做出伤害到山氏的事情。
“阿初。”司马绍痛苦地失了控制,他低吼道。“他们为何这样残忍,连我最后仅存的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