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爱程欢-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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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假装沉默啊!你不是还说过高兴的时候可以对你笑一下的吗?我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对着你笑过了。”
他仿佛真的回忆了一下,然后笃定地说:“你刚才不是对着我笑的,是对着盘子里的牛肉笑的。”
雪飞闭上眼,娇羞地伸手环住他的腰,说:“我才没有对着牛肉笑,我想着那块咖喱牛肉,笑都笑不出来了……”
梁奕舟抚着她的头发,似有似无的在耳边低喃:“傻姑娘,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她伏在他胸前,还不忘争辩:“不是我不小心,实在是秦勉突然问的问题有点吓人……”
雪飞记得秦勉说过,她和梁奕舟的事,他要插手到底。所以,今天秦勉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雪飞听得心里一慌。不知道秦勉是不是故意,要在这种场合下,让梁奕舟和她尴尬。
“你心里有鬼是不是?”梁奕舟抱着雪飞,吻着她的头发,“其实,我心里也有鬼。”
雪飞将脸埋入他的胸膛,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是啊,他们都心里有鬼。那个鬼魅藏在彼此的心海里,不肯浮出来与现实面对。
雪飞数着他的心跳声,问:
“那我是不是你心里的鬼?”
“不是。”
“那我是不是你心上的人?”
“也不是。”
“……”
雪飞不高兴了,到底,她是他心里的什么呢?
见雪飞的小嘴不满地微微撅起,他唇边溢出心满意足的浅笑:“雪飞,你是我心里的一颗种子,在我身体里生长,已经发芽生根。我每天都能听见,你在我体内快速生长的声音,越来越茁壮,已经占据了我整个心房。如果非要把根除去,会在我心上揪下一块肉来,会破成一个大洞,我会流血不止,直到死亡。我,已经不能没有你。”
不能没有你……
雪飞听着听着,不知不觉泪盈于睫。夜风微凉,他们紧紧拥在一起,仿佛将要嵌入彼此的身体。
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变成了牵绊与她和他之间的缕缕红线。一缕,两缕,三缕。渐渐的,红线汇聚成了红绳,他们已经无法割舍。爱情早已经茁壮成长,他们早已经属于彼此了。
时间在流逝,他们又吻在一起,没有办法停下来。雪飞胸前的那团濡湿,已经干了,但不知道是被谁的体温哄干的。那颗潮湿的心,也因为胸中盎然的暖意,而渐渐回暖蠕活。
夜渐渐深了,梁奕舟送雪飞回家。那辆墨色的幻影,滑入夜色,穿行在夏的浓绿之中,像一只在翠羽明珰中滑行的玉梭。月色妩媚,水柳的倒影融化在昆玉河清浅的柔波里,像车里相偎的那对恋人,难舍难分。
第二天中午午饭时分,雪飞坐在汉睿写字楼的台阶上,她将双膝并拢,专心地吃着公司统一订的盒饭。因为刚刚梁奕舟打电话来,她不好意思在办公室接,就来到了这个可以看见车水马龙的台阶上。接完电话,她还在甜甜地回忆着他的每一句问候:
他说,你们中午吃什么?我可不可以过来蹭饭?
她答,你要是来了,我们女同事都活不过下午了,我们这里花痴成灾。
他说,那晚上我来接你,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答,好的。那我跟爸妈说一下。
他问,想我了吗?
她羞红了脸,嗯。
他问,什么时候在想我?
她答,刚刚吃饭的时候在想,现在也在想啊。
他说,这不公平。我只有现在听见你声音的时候,才能不想你。
他的声音真好听,温柔起来的时候,简直可以把人融化掉。雪飞正咧着嘴傻笑,忽然抬眼,发现丝丝出现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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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家族守护者 。。。
大中午的时间,看到丝丝出现在这里,雪飞无比惊悸:“丝丝,你怎么来了?”
丝丝从电视台跑来找她,站在台阶上,不阴不阳的扔来一沓钱,说:
“快把这钱还给梁奕舟!”
丝丝没头没尾地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就要走。雪飞摸不着头脑,起身拉住她问:“这是什么钱啊?”
“什么钱?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开眼,偏偏找的那家饭店,是奕驰旗下的!昨晚那收钱的说,他们家梁总打过招呼,饭钱已经结了……”
“啊?”雪飞大跌眼镜,好像抓了烫手山药一样,把钱扔开,说,“不关我的事!这钱要还你自己还啊!”
丝丝恨不得把那沓厚厚的钱扔地上踩两脚,她心里有气,愤愤地转身又要走。
雪飞将她拽得死紧,挨打之前先讨饶,解释说:
“丝丝,你别生气啊,昨天晚上真对不起,我衣服湿了,所以没打招呼就先走了……”
丝丝嗔怪:“什么话?雪飞,你是铁了心要给我当红娘?你为什么总把我扔在那儿?上次是和梁奕凡,这次是和秦勉……”
雪飞扁着嘴,好不委屈:“我也是用心良苦嘛……你们明明一个使君没妇,一个罗敷无夫,要是能相互看上了,该有多好……”
丝丝一听到秦勉就火冒三丈,拿小手猛扇着风:“哼,雪飞,你快别提那个秦勉了!他就是个王八蛋!”
雪飞被她说乐了,问:“丝丝,上次你说梁奕凡是王八蛋,现在怎么秦勉又成了一个王八蛋……”
丝丝更气了:“不是,那个秦勉,他不是王八蛋!他是王八下的蛋,孵出来的龟孙子!我就没见过那么孬的男人!”
雪飞被丝丝的豪言壮语吓到,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昨天差点就把钱塞到那个领班手里,要不是因为那个秦勉使劲拽着我,说什么人家是有钱人,你自己还是省省吧……我看他那副抠抠索索的样子,真想抽他!”
雪飞捂着嘴憋笑,心说,这下秦勉抠门都抠到别人身上去了。
雪飞俯身把钱捡起来,塞到丝丝手里,说:“对啊,是秦勉的责任你就找秦勉去,反正他认识梁奕凡啊,钱你可以让梁奕凡转交给他哥。”
丝丝无奈,将钱纂在手里,离开之前放话道:
“雪飞我警告你,以后可不许瞎牵红线!不许乱点鸳鸯谱!……那个秦勉,真是越想越可气,油腔滑调,抠门不着调,还不如梁奕凡呢!”
彼时梁奕凡正走在通往梁奕舟办公区的通道上,就那样打了一个响彻楼层的喷嚏。
他走到他哥办公区的外面,见到了瑞吉。瑞吉说:“二少爷,您进去吧,今天梁总心情很好,好到让人害怕。”
梁奕凡饶有兴味地看了看瑞吉,她仍然端庄地站在秘书台后面,不过她那副晚娘面孔,今天居然有了些鲜活的颜色。他打趣道:“瑞吉,你什么时候开始会讲笑话了?嗯……气色不错嘛,是不是有男人了?”
瑞吉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又恢复了那副棺材脸:“您快请进,梁总已经等您很久了。”
梁奕凡进去以后,只见梁奕舟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
“大哥,您找我?”
“坐吧。”
梁奕凡见他大哥半天不动声色,郑重其事坐到了他的对面的转椅里。
“大哥,您找我来正好,我也碰巧有话要问您。”
“你说。”
“哥,您堂堂的奕驰大总裁,竟然亲自过问一些小事?”
梁奕舟睁开眼睛,也不看他,目光落到了桌前厚厚一摞文件上面,问:“什么小事?”
“跟哪家广告公司签约不是小事吗?这种事您也管?您做事向来有原则,却把那么多业务交给一个小小的汉睿,这件事情不是徇私舞弊嘛!”
梁奕舟抬手翻了翻文件,问:“奕凡,你什么时候开始过问公司业务了?”
“大哥,我不可以过问吗?爸爸只是一直教育我们不要抢对方的东西,没说不能相互关心。”
梁奕舟合上文件:“好,我解释给你听。第一、奕驰的广告投入,原来就太少,既然人百分之九十的信息都来自眼睛,那为什么不多照顾眼球,发展眼球经济?第二、汉睿广告,他们的案子做得很漂亮,而且杨见诚这个人,我信得过。”
“汉睿广告公司,在那个字体案上捅了那么大的漏子,您还把一单又一单的业务给他们?”
“没错,正因为有那件事做底,他们才会更加谨慎,这是其它广告公司不具备的后天优势。”
“大哥,别说得那么堂皇,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因为谁!”梁奕凡竟有些激动起来。
“那你说说,我是因为谁?”梁奕舟反将一军。
梁奕凡噎了噎,语气平缓下来,说:
“大哥,您知道周末在香山别墅,我妈跟我说什么了?她说,雪飞是个好孩子,可是她一看就心里有人了,但那个人不是我。”
梁奕舟疲惫地用手撑着额头:“你其实比陆姨更早知道这些的不是吗?”
“是!我承认,我原来没有那么喜欢林雪飞,这个傻丫头,我没想到她心里头的人竟然是大哥您!是打从知道大哥您喜欢她以后,我才更喜欢她的。”
梁奕舟的咬肌紧了一紧,回答说:“奕凡,你终于跟你的心,说了实话。”
“可是大哥,我可以说实话,您却不可以!您如果和雪飞在一起,黛琳姐要怎么办?您难道要让黛琳姐重复我妈的一生?您要让她像我妈一样,一辈子看着爸爸的背影?”
梁奕凡的母亲陆欣瑶,一辈子守着他父亲爱的躯壳,可是一生的付出,并没有留住他爱的灵魂。梁克前最终回到了他深爱的女人身边,那个女人叫何淑伶,是梁奕舟的母亲。
历史总是不断重复它自己。梁奕舟无法回答,奕凡戳到了他的痛处,这是横亘在他心里的骨状增生物,坚硬而苍白,没入血肉,时常引起阵阵钝痛。
梁奕舟转过皮椅面朝着玻璃幕墙,背对着办公桌后的弟弟。许久,他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地说:“奕凡,虽然我大你七岁,是兄长,但是在爱的面前,我比你幼稚和可笑得多。为了奕驰,我只知不停地赶路,却在赶路中忘记了出路……这一次,也许已经无法全身而退……”
梁奕舟的话落幕之后,办公室里是死的沉寂。
梁奕凡看着那只又高又黑的椅背。他心想瑞吉说错了,今天他哥的心情不是好到让人害怕,而是心事重重,让人恐惧。这让他想起了两年前,他哥从法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