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爱程欢-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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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自己说:“雪飞,你说得对。我们要对每一个人负责,我们不适合再见面……好,你走吧,让我们天各一方重新开始。”
终于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雪飞将手里纂着的那条价格连城的项链,悄悄地放在了车座后方,然后下了车,关上车门。
她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在他的车窗上,扭曲而悲伤。
梁奕舟将车开出了雪飞家的小区。车在快速前行,他眼前却是一片模糊。
梁奕舟沉重的喘气,对自己说:这样很好,梁奕舟,非常好。分开了便了无牵挂,你可以回去,继续去过跟你自己毫不相干的日子,继续过一个行尸走肉的日子了。
正当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之时,忽然一个人影挡在车前,梁奕舟猛踩了一脚刹车。透过朦胧的视线,梁奕舟终于看清了站在挡风玻璃前的人。
梁奕舟下了车,猛地甩上车门,彪悍地一把拎起秦勉的衣领:“找死吗!想被车撞死吗!秦勉,我警告你别太嚣张!你再挡我面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秦勉被梁奕舟的疾言厉色镇住了,他张了张嘴说:“梁奕舟,嚣张的是你!”
梁奕舟用异乎寻常的力道一把推开他,推得秦勉一个趔趄:“别让我再看见你!下次我非杀了你不可!”
秦勉堪堪站稳,刚刚在事务所受的气一下子发出来:“梁奕舟,你杀一个试试看!难怪你睡不着觉!难怪你吃那么多安眠药!亏心事做多了,睡得着才怪!”
刚打算上车的梁奕舟折回来指着秦勉的鼻子,压抑着咆哮:
“秦勉,我念在你跟雪飞十几年的邻居,你原来所说的话我既往不咎!要是你继续对我进行诽谤进行人身攻击,到时候谁也别想让我放过你……”他狠狠地盯着秦勉,声音缓和而坚决,“到时候,就算是雪飞来求我也没有用……”
……
秋风在一夜之间凛冽起来,在巨型的落地玻幕前吹得呜呜作响。
梁奕舟彻夜工作,满脸疲惫。他抬眼看墙上的挂钟时,已经临近早晨六点。
瑞吉挂了内线进来,说:“梁总,刚刚李昌民董事来过电话,请您马上过去一趟。”
“什么事?”
“李董没说,不过好像很生气。”
梁奕舟来到李昌民的书房前,只见李昌民背对着书案站着。
梁奕舟张口刚想说:“李董,您找我?”嘴还没张开,只听见“啪”的一声,一沓照片甩在桌上,李昌民厉声喝道:“混账!我把黛琳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给我表现的?”
梁奕舟黑着脸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张张都是自己和雪飞亲昵的镜头:在密云的湖边吻她的额头,在咖啡馆里捏她的小下巴,甚至在鲁贝隆的池水中,他低头含住她水果般的乳。
李昌民将拐杖戳在木地板上“笃笃”作响:“我竟然把黛琳交给你这么个混小子!我这是造什么孽!”
梁奕舟并不说话。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因为自己本来就不清白。
沉默对峙了许久,见梁奕舟没有做声,李昌民怒气渐渐消去,走过来拍了拍梁奕舟的肩膀,说:
“奕舟,一个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黛琳是我唯一的孙女,我李家的产业跟你们梁家不相上下,以后都是黛琳的嫁妆。我千挑万选挑中了你,就是看中你能把我李家的产业做大。你不要让黛琳伤了心离开你,让我李家的产业落到别人手里……”
梁奕舟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冷淡的神色起了细微变化。过去,他曾经为这样的扩张和大获全胜而辛辛苦苦,现在看来,这一切对他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他的俊眉几不可察地薄蹙,唇角也渐渐轻抿。
“李董,”梁奕舟缓缓开口,“一直承蒙您的错爱,我并不是什么好人。黛琳是个好女孩,我不想误了她。所以我恳请您,把我和黛琳婚期延后,让我们都想想清楚。”
“放肆!”李昌民被这种话气得青筋暴突,咳嗽连连,“奕舟,我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跟我说这种话!趁我现在还站在你这一边,把你那些风流往事处理干净!你今天说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见,以后绝不允许再有第二次!”
梁奕舟转过脸,眼中是死灰一般的平静,他说:“李董,如果您没听清,我想再说一遍——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我恳请您,把我和黛琳婚期延后,让我们都想想清楚。”
李昌民已经出离愤怒,扔了拐杖倒进椅子里。
梁奕舟收拾起桌上的照片,“嘭”地甩上了书房的门。房门猛烈关上时产生的气流煽动了百页窗帘子,阳光在木地板上摇晃起来,晃得李昌民心里簌簌颤抖。
56
56、第五十五章 乱 。。。
回到办公室,梁奕舟刚刚坐下,便拨通了滕正生的电话:
“滕叔,谢谢您!”梁奕舟开口便是这句话。
“奕舟世侄,你……谢我什么?”滕正生在那头问。
—文—“滕叔,您的摄影师技术不赖,照片拍得很清楚,看来我可以考虑请他做点事情。另外,谢谢您给我留下了珍贵的回忆……我都忘了,我和她还没有拍过合影。”
—人—梁奕舟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不受任何要挟、没有任何顾忌的人。
—书—“……”滕正生噎了半晌说,“很好,奕舟世侄,画面还刺激吗?”
—屋—“还成……不过滕叔,我奉劝您,您的这些小动作已经过时。您把这个给李昌民看,什么作用也没有,只能加速他的脑梗阻。现在,李昌民想退回到您那边,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奕舟世侄,你说得有道理。那我把照片交给报社娱乐一下大众如何?”
梁奕舟冷笑:“滕叔,您尽管试试。”
挂断电话后,梁奕舟陷进皮椅里,将那叠照片紧紧纂在手心。没有退路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那些已经错过已然追不回的幸福,深深沉入梁奕舟冰凉的心底。他已经心如槁木,为什么这些画面又突然出现,勾起他那些关于幸福的回忆?
忽闻门口有敲门声,梁奕舟迅速将照片收进抽屉里。
梁奕凡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问:“大哥,您跟林雪飞是怎么了?”
“奕凡,我累了。”梁奕舟疲惫不堪,不愿再提。
“大哥,拜托,您对得起我吗?我把雪飞让给您,就为了让您跟她说拜拜?”
梁奕凡无力再回答,转而问:
“奕凡,东翎那家私人会所,感觉怎么样?”
“大哥,您别打岔……”
“不然你要我说什么?”梁奕舟脸色铁青,又重新拾起那个话题,“我问,东翎那家私人会所,小姐都漂亮吗?”
梁奕凡也生气了,说:“大哥,这还用问我?您自己不是经常带各路老总去那儿应酬吗?”
梁奕舟仔细的回忆,好像是在慎重地思考什么问题。他说:“奕凡,我原来只是应酬,从没注意过坐在自己身边的是什么东西。奕驰买下东翎已经三年了,我竟然没有去好好享受过。”
梁奕凡担忧地看着他大哥,问:“大哥,您没事儿吧?我知道您受了不小的刺激,可是您也不至于……”
不至于跟我似的瞎搞胡来啊,梁奕凡想说。可是他住了嘴,懒散地耸了耸肩,肢体之间的言语全是无奈。
今夜的东翎会所,华美得好像自困之城。
梁奕舟坐在他专属包房外间的沙发上,脸上是冷冷的讥诮。他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这个房间,他不得不佩服自己,在自己的版图内,竟有这等够情调的声色场所。
眼尖的领班见到今天梁奕舟只身一人前来,觉得十分蹊跷。生性机敏的他拿耳麦吩咐道:
“赶快,找四位和梁总熟悉的小妹来!”
末了,领班又毕恭毕敬地将耳朵凑到梁奕舟面前:“梁总,今天要什么酒?”
梁奕舟终于将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吩咐道:
“给我找一个女人,二十二岁的。”
“难得梁总这么好的兴致!我们这儿新来了一位美术学院的大学生,正好二十二岁,名叫晶儿,长得特别水灵……”
梁奕舟不想听他啰嗦,手轻轻一抬示意他住嘴。他说:“让她开个价,我要带她过夜。”
“……”
对别的老总来说,这可能稀松平常。可是梁奕舟?领班从未听梁奕舟这样吩咐过,他实在太意外了。这个领班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杵在那里没动。
梁奕舟回头看他:“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那个领班吓得思考的功夫都没有了,应声而去。
那位叫晶儿的女学生,长得天生丽质,很有坐台的资本。可是她走进梁奕舟的包房之前,心里仍然充满了忐忑。
晶儿本来只是想用课余时间过来打打工挣些零花钱,一直只是陪酒陪唱,从来没有答应过跟客人出台。
可是听说今天的客人不是别人,是梁奕舟。晶儿早听说梁奕舟是个极品男人,是女人的幻想。所以今天当领班大哥求她,并且说要给她磕十个响头时,她答应了。她一咬牙为自己开的膜体告别费是十万。
轻轻推开门,只见梁奕舟闭着眼睛半仰在沙发上。他真如传闻中那样英气逼人,她的眼睛粘上他之后便没再移开。
“梁总,您好!”晶儿的声音无比甜腻。
梁奕舟并没有向进门的女士起身致意,他仍然半仰在沙发靠背上,只是稍微睁开了眼睛。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白衬衣的领扣已经解开,领带也已经扯散。男人仿佛永远在这种慵懒疲惫的时候最为性感。和他疲惫姿态一致的是漫不经心的眸光,只是,那眼光显得空洞而涣散。
梁奕舟根本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晶晶脸上泛起红晕,说:“梁总,您好坏哒……”
梁奕舟不喜欢这种娇嗲的女人。这个晶儿太清楚纯洁是她的资本,太过矫揉造作。雪飞就不是一样的。梁奕舟长叹一声,怎么又想到雪飞身上去了?
包间的里屋是一张巨型的圆型的KingSize,晶儿娇滴滴地扯着自己的睡袍:“人家……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奕舟利落地将晶儿的浴袍褪下,捏过她的下巴,将虎口对准她的颚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