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风华之一品鬼医-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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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顷也不会做出超出两人应有关系的举动。
傅之晓思考完毕,又点了点头,是的,的确如此。
袁离摇了摇头,他也更深刻的意识到傅之晓对于成亲的观念并不强烈,或者说,她并没有所想象的那般心仪殿下。
也是只是恰好殿下合适,又或者是更为扯蛋的“只认识殿下”,如果是这样,殿下也真够不值得的。
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都静静站立走起身来。
简顷敏锐地发现那一方忽然安静下来,扭过看过去,两人都默默地站在原地发呆。
顿了顿,“不过是安排一个躺尸的地儿就这般难?”
他当即冷嗤一声:“都站着做什么?”
躺尸……
袁离和傅之晓齐齐默然。
片刻,还是远离先开了口:“殿下,以属下的意思是,夫人应该和殿下同住一处。”
“我反对啊。”话音刚落,傅之晓当即反驳,“要是我们又一块儿睡,传出去了让人家怎么看?”
袁离哑然,夫人的借口怎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而简顷只是懒懒一笑,淡抿着的水色薄唇红嫩分外勾人,黑眸仿佛可禁锢人的灵魂一般:“不会的,夫人。”
“只要本王愿意,没人敢走漏出殷王府任何消息。”
简顷慢条斯理掀开查盖儿轻轻一嗅,又合上茶盖儿轻笑一声:“夫人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本王一人倒是睡不好觉呢。”
闻言傅之晓看过去,果见到简顷一双黑眸下的皮肤泛着一圈淡淡的青黑。
简顷原本皮肤就如雪光一般极为亮而白,是以那黑眼圈也极为显然,不过显然已经被简顷刻意遮掩过了,否则不至于让他提醒之后才发觉那一处的异样。
傅之晓有点头疼,说真的,她现在是对简顷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仅喜欢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外貌勾引定力不足的她,还擅长将自己的脆弱一面展示出来博取人的同情。
真是狡猾。
“不如我睡你院子的偏房?”傅之晓想了想,“这样我便离你最近。”
闻言简顷似笑非笑抬眸瞟了她一眼:“夫人真觉得那是离我最近的距离?”
傅之晓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简顷又比划了一下自己胸前,挑起精致的眼尾,意味明显。
傅之晓一怔,立刻撇开视线,面颊不争气的开始发烫——
真是狡猾啊。
他的意思是离他最近的,便是他怀里么。
“夫人。”简顷幽幽凉凉地嗓音响起,带了几分低柔朦胧的轻渺之意,“真的不愿和我一起?”
傅之晓抬眸看过去,方才那低柔的话语却是夹带了几分浅浅的笑意,正如他此刻面上的表情,修长俊逸的眉毛轻轻挑起,狭长诡魅的眸子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如玉的高挺鼻梁,精致的薄唇轻轻抿着,带着一点樱花色的粉嫩。
他难得的一身白衣,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在轮廓处晕开一层淡淡的光芒,而这明亮的阳光甚至让他的肌肤也隐隐约约开始泛着淡淡的光泽。
傅之晓不由自主一怔,脑海里似乎有东西将理智抛了出去。
见到她发怔,简顷的笑容更为深刻,带着一如既往的慵懒与诡魅,黑沉的双眸极为专注的盯着她,仿佛要吸走人的灵魂,被这样的美人如此认真而专注,仿佛在看一件生命里极为重要的物件的目光盯着,绕是看惯了他颠倒众生的容貌的傅之晓也不禁有些触了电般发软。
“夫人……如今你既已和本王有了婚约,无论如何睡在一块儿也不奇怪对么?”简顷轻轻笑着道。
傅之晓下意识想抬眸擦鼻子,嘴上不由自主道:“你说的是……”
简顷眯起狭长精致的魅眸,复尔又轻轻笑起来:“乖孩子。”
……
袁离站在一旁,也下意识伸手想去擦鼻子,半道却猛地忍住了,暗自感叹——
殿下出手就是不一样。
早知殿下笑一笑便这般好使,他又何必跟夫人费那么多口舌呢?
如此这般,睡觉安排是妥当了,而等傅之晓回过神来之时,已然来不及了。
真是鬼迷了心窍了!
傅之晓暗自咬牙,一面又默默唾弃被简顷一遍又一遍魅惑住的自己。
不得不说,简顷也着实太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了,偏生还极为自然,那股妖异诡美仿佛浑然天成,寻常人也不过是只能被引诱住罢了。
当真是称得上是——
祸国殃民。
☆、第五十六章 突如其来
袁离看得啧啧称奇,眸光一瞥,瞥见肩头的落雪,抬眸看过去,简顷不知何时已然撑起一把伞不疾不徐地往这边走来。
“说来……今年冬天似乎一直在断断续续下雪呢。”袁离将肩头的雪拍落,随着简顷和傅之晓进了屋。
*……*……*
大楚边境
立山村
一男子脸色惨白,嘴唇乌紫,唇瓣已然冻裂,往外汩汩冒着血珠。
可血一旦涌出来,又迅速被冻成冰珠挂在唇瓣。
天色苍茫,唯皑皑白雪。
山是雪白的,地面是雪白的,一切都是雪白的。
他艰难地在雪地上深深浅浅的走着,视线早已模糊不清,皮肤已是早已皲裂,不知感觉。
“必须得尽快……尽快将这个消息……”他眼神飘忽,却死咬着牙齿,只凭着一股意志力往前走着。
过了这座雪山,便是另外一处村庄,那处村庄和临近的县城离得非常近,只要到了那里……
他僵硬的手指动了动,走到山崖处,往下远远一眺望,低低矮矮的房屋错落有致,此时估摸是饭点,炊烟袅袅,他眼里一闪而逝的亮光。
就是这里!
他心里燃起一股希望,恨不得立刻奔到村子门口。
轰隆轰隆——
背后远远忽然传来一阵一阵闷雷声。
这光景,是不可能有雷声的。
他心知肚明,却也心如死灰。
只得僵硬地缓缓转过头去,穿过云层的阳光那么刺眼,一如山尖崩落的雪。*……*……*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内监一如往常长声遥遥在殿首用尖厉的嗓音大声道。
最近由于殷王的婚事,京都上下早已是沸腾一片,而陛下心情也是十分美丽,是以平日里确也没多少人上来破坏陛下这份好心情。
可是今日却着实不一般。
有人执案牒上前一步:“微臣有本要奏。”
楚皇帝一看,又是顾学士,只道:“顾学士何事要奏?”
顾大学士朗声道:“微臣要禀报的,正是北方的雪灾一事!由于立山雪崩,使得临近的村庄和县城几乎全部被淹没!”
顾大学士语毕,全场哗然,连楚皇帝也眉头紧皱。
雪灾一事,不光是代表着它夺走的人命,更多的是,它有可能造成更多的人命被剥夺。
边疆的立山,顾名思义,便是国土分界线。
跨过立山再往北,便是骁族地界。
而骁族的人民,因其恶劣的生存环境,一年四季只得在立山外的草原游猎,到了冬日没了粮食,便会时不时偷袭边境上的大楚村庄。
以往自是有大楚士兵站在边疆线上。
可雪灾不可能绕过大楚士兵,自然——
这样一来,便给了骁族可趁之机。
而骁族的人民,个个孔武有力,是天生的战士,传闻每一个骁族人都举起上百斤的物件,箭术百步穿杨,能准确射中百米开外的鸟的眼睛。
是以骁族古往今来,便是令大楚十分头痛的存在。
早年慑于殷王的手段,并没有再来侵犯。
可若是遭遇雪崩,防线崩溃便另当别论了。
而后方又有虎视眈眈的大齐,若是少有差池,引起大齐方面的动作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大殿内四个方向摆着炭火盆,为的就是防止众位大臣跪在地板上冷出什么怪病来。
可思及此处众大臣却没由来觉得脚心嗖嗖往上冒着寒气,原本寒冷的天儿更冷了。
“启禀陛下,若是如此,此番应当立刻派兵驻守在立山!”有大臣走出行列道。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不妥,若是从京都调兵而去,岂不是京都内虚空,若是此时有人从旁打了主意,可真真是麻烦得紧了!”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此时应当从其他地方的驻守兵营调派兵力立刻将立山严密看管起来,骁族的奸细只怕已经混入我大楚了!”
“启禀陛下,末将可以……”
“启禀陛下……”
“陛下……”
楚皇帝越听越是眉头皱的紧,大家的担心不无道理。
可最为关键的是,在立山一处的是连年来打仗最是得力的虎威将军,往上了扯,虎威将军和武家还很是有几层亲戚关系,其实力不容小觑。
这也是当初派遣虎威将军去立山大营的原因之一。
如今,派谁去显然是个比较紧迫的问题。
从常理来讲,此时应当是派武小将军过去比较合适。
武小将军是新一代的常胜将军,其卓越出色的行军能力,再加之又有和骁族作战的经历,显然,再适合不过。
可不久前武小将军出使大齐伤及经络,前不久太医也道是短时间内如果进行激烈运动,只怕脚便要废了。
武小将军有多出色,大楚人尽皆知,楚皇帝不愿意流失这个人才。
可剩下的几位,他又十分不放心将军权交出去。
这虎符一旦交出去,断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而放心的晋王——
又一点也不会打仗,让他去立山完全是送死。
而武将军和武老将军又在曲州大营,曲州在大楚以南,这南辕北辙的方向,只怕武将军还没走过去,骁族都兵临城下了。
再者武将军绝对不能离开曲州,否则曲州虚空,大齐必然知道大楚情况有变,保不准就破罐子破摔一路开进来了。
楚皇帝为难了。
他看似神色严肃,事实上视线却在不动声色往殿下的朝臣之间快速巡视。
孟将军?
不行,实力太差。
范将军?
不行,这家伙暗地里很是反感这几年他的执政方针,不能将兵权给他。
临近的京畿大营?
那岂不是让京都虚空了,不行,不能冒险。
虎州大营?
那边的士兵擅长水站,陆地战争似乎并不出色,不敢冒险。
他想了一圈,眸光不由自主看见下方一个空位,随即眯了眯眼——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