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游丝-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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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
不愿意瞅着自己没心没肺的徒弟露出这般郁结难解的神情,白秋远故意咳了一声,板着一张脸道:“行了行了,既然不肯帮老头子我改轮椅,你们两就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在老头子眼前晃悠,我看着更生气!”故作生气地说完这番话,白秋远直接闭上眼睛,开始午睡。
不过,这般跟小孩似的耍赖赶人,到确实打断了陆晓雯的胡思乱想,冲着钟木无奈地耸耸肩,以口型说了一句:“走吧。”
两人刚走出军帐,便听到主帐之中传来一阵怒吼:“我说了半天没听懂吗?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不是靠战略和兵阵就行得通的!要结合奇门遁甲跟机关暗器!!!你们真的是行军多年的武人吗?除了拿刀砍人,不知道什么叫用脑子吗?”
陆晓雯与钟木,下意识对视一眼,钟木扯了扯嘴角以示无奈,陆晓雯做了个鬼脸拉着钟木就往反方向走:“看样子,明天午饭之前,我们都最好避开唐歆而行!”难得的,钟木竟没有丝毫反对,反倒是从善如流地直点头。
他们俩可不敢去挑战某人的怒意,自从唐歆进了主帐,开始同莫云及其手下四名副将开始讨论随后的战术安排开始,这主帐之内就没消停过,今儿还算好的,到现下,也就是唐歆的怒吼,最初的那天,唐歆直接激得两名爆脾气的副将拔了腰上的佩刀!
要知道,武人的佩刀,尤其是久处战场的老将士,除非上阵杀敌,是绝不会轻易出鞘的,因为有种说法,战场将士的佩刀,都依附着太多的冤魂,除非在战场这种戾气更盛的地方,否则,出鞘不吉利。可见,这两位副将得气到什么程度,才会连这样的忌讳丢不顾了。
其实,要真说起来,倒也不是有什么无法调和的矛盾,说白了,就是唐歆因地狱岭的事,觉得霜梅就在敌军大营内,并且,想着各种损招来对付他们,尤其是地狱岭一役,他们虽伤势惨重,但到底没有任何人死亡,依霜梅的性子,下一次,绝对比之前还要低于道德底线,于是建议将之前拟定的战略布局做调整,将所有的排兵布阵都融进五行八卦之中,以防万一。
虽说,唐歆的理由也算合理,但毕竟她一个年轻“小伙”,虽医术高超,但上阵杀敌这样的事情,纯属纸上谈兵,这样几个副将如何能够认同,要知道,就她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意味着之前的操练要重新来过,所花费的时间精力,岂是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黄口小儿能够知晓的?当即想都不想的一口反对。
虽然莫云是大将军,但是,当四名副将同时反对的时候,他也不好过于一意孤行。
其实吧,这要是放在平时,依唐歆的性子,绝对是:本小姐该说的都说完了,你爱听不听,不听更好,省得我费劲。然后便是直接甩袖走人,哪会像这般跟易燃的爆竹似的,一不小心就炸了。
甚至于,爆粗口、摔杯子,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完全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旁人也许只以为她是恃才傲物,习惯了无人反她的状态,只有莫云知道,她这般行为仅仅是因为地狱岭的那件事让她很是受伤,倒不是说自己没能破了那阵而伤,她伤的是竟有人建出这样的阵,那不置人于死地决不罢休的狠毒之阵,甚至连入阵之人的心理都一并利用了。而这样的以阵来达到自己残忍目的的行为才是她真正受伤的来源。
之前的多次交流,莫云便能看出,唐歆善阵,不是因为她把奇门遁甲当做一种伤人的工具,而是将其视作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和物的盾牌。不管是之前对小村阵法的破解,还是之后在军营,跟他讨论的军阵,其实,都能看出,她的习惯,稳守为上,进攻为下。说白了,纵使再如何的牙尖嘴利,那颗心却是骗不了人的善!
所以,她怕地狱岭的事重演,他们都知道霜梅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们,那么,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必定会有比之前地狱岭的还要恶毒的阵法来对付他们,而唐歆,打死也不愿意再看一轮。
这也是莫云选择站在唐歆这边的原因,四名副将毕竟没有看到当时地狱岭的情形,不信唐歆所说的严重性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他莫云是在场的,尤其是,霜梅竟让梦易易容成她的样子出现,这只能说明,她自己不方便出现,而这个不方便,有相当之大的可能是在筹划着更大的陷阱,譬如,战争!
正思索着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服自己的副将们,军帐之外便响起了一声高高的喊声:“报——”
莫云示意几位暂且坐下喝点水消消火,再作商谈,随后传了帐外之人进来。
“报高将军,前方探子回报,温商边境突然有大批人马向敌军营地聚集,出现地悄无声息,很是诡异,特来回禀,
正文 57、踏入陷阱 。。。
莫云敛下眼眸;指间摩挲着离他最近的沙盘石子:“何时发现的?”
“今日卯时!”
“卯时?那为何现在才来通报?”
“这……卯时仅一队人马出现;并且,前进方向并非是对方军营。”
“现在呢?”
“现在……突现四队人马,其中包括卯时出现的那队;出现之时,已在敌营的一里范围之内。”似是知道自己失职,通报之人,说话声愈发地小了下去,头也垂得低低的;丝毫不敢抬头去看莫云的脸色。
“可有粮草同行?”
“不曾;三队步兵,一队轻骑。”
莫云改摩挲为转动,不置一语;离他最近的唐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莫云的表情,阴晴难辨,很久的沉默之后才淡淡地开口:“你先下去吧!”
待得那人一离开,四名副将纷纷发表看法,无非是说,温商狼子野心,这次酝酿这么久,必定不会轻易认输,切不可被他们占了上风云云……
莫云对于四位副将的建议,并未作出回应,反是抬起头来,状似调侃一般问唐歆:“不知,唐神医有何见解?为何,一改作风,沉默不语了?”
唐歆执着杯盏,本是垂目而死的姿势,听得莫云突然的指名道姓,捏着杯盏的手指先是一紧,随即抬起双眸,直视着莫云,那双宝石般的明亮双眸,在这一刻,竟似漩涡般,有种深不见底的寂然,这样的眼神,让莫云的眼神略微一闪,刚想转移话题,唐歆的声音便一字一句传进耳中,
“莫将军何须问我意见?恐怕,早有定夺了吧!”
四副将未曾听出任何异样,莫云却是察觉出了那份不对劲,可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也不好追问,正思量间,便见唐歆突然起身,
“如此突发状况,在下的‘纸上谈兵’便不留在这儿碍事了!诸位,告辞!”说完,看都未看莫云一眼,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四名副将,还未能反映过来这样的发展,刚刚还寸步不让的人,怎么突然之间撒手离去了?侧首看到自家将军眯着眼瞪着那还在晃动的帐帘,神色不善,到嘴边的疑问也只得吞了下去。开玩笑,莫将军虽很好说话,但他的怒气,是一般不来,来了能让你掉层皮,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正心情不佳,可不敢在此时送上门误中流矢。
诡异的静谧在大帐之内弥漫开来,这种气氛,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连呼吸都放缓放轻。正在四位副将私下交换着眼神,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莫云总算收回了视线,眼神淡淡地扫过几名副将,
“既然对方来者不善,我们,恐怕只能以快制敌,出奇制胜了!”见四人都是点头赞同,接道:“瞬时多出这么多的兵马,以我们之前探查到的敌方粮草的储备情况只够维持三日之久!以莫云看来,对方再如何的胸有陈竹也不可能有把握三日内全歼我军,那么,必有后备粮草随后运来。”
“将军的意思是否指在粮草上做手脚?”
莫云微一点头:“四队人马,单就归整安置便需要一定时辰,而照刚才探子回报,现下定是还未曾有任何粮草的动静,我们最佳的时机,便是在此之前突袭截粮,同时另一队人马大张旗鼓吸引敌军视线。”深吸一口气,莫云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传令下去,左、右军营的急行军,皆校场整装集合,随时待命!”
负责左、右军营的秦副将和刘副将立刻起身抱拳:“属下领命!”
“等一下,秦副将,你留守军营,左营急行军由本将亲自带领,负责粮草之事!刘副将,右营急行军则负责吸引敌军的探子,但切记,万不可真打,一旦情势不对,便立刻撤回!”
两位副将闻言皆为一愣,倒不是说莫云的安排有何不妥,而是,向来这样的任务,是不需要将军亲自领兵指挥的,为何这次……
莫云也不多做解释,直接拍板定论:“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赶紧下去传令吧!”
四位副将虽满肚子疑问,却也不好再作询问,皆领命告辞。
莫云一人坐于帐中半许,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清楚,更瞧不出在思考何事,其后才起身出帐往校场行去。空空的大帐,瞬间清冷了下来,完全想象不出,不久之前,唐歆还在此处跟四名副将吵得不可开交,也就更没人能发现,那颗之前莫云拿在手中把玩的石头,此时已是一堆沙粒散在沙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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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领着左营急行军绕地狱岭而行,往敌营的南侧前行,之所以选择这个方向,一来,温商粮草多由南地供给,二来,若粮草是从北地运来,不可能为被探子发现,反倒是,南侧两山相接壤,很容易避开探子的视线。
坐于马上的莫云,身躯挺直,面容刚毅,只有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四下扫视着,时刻关注着行径途中的风吹草动。
安静的行军队伍,没有一人说话,除了马蹄踏踏以及兵士的脚步声,整支队伍中再无其他声音发出,这样的气氛,虽说表现了军队的纪律严明,但同时也在无形中营造出一份让人不安躁动的氛围。
行至两山的重叠之处,莫云倏地皱起眉头,抬手示意士兵们停下,此处,完全看不清山背之后的情形,莫云不敢贸然进入,毕竟,此番前来,很大程度上是基于他的经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