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恋史-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斗在短时间内把造反派“二七公社”彻底打垮,以便在建立“三结合革委会”时实现当权派和保守派的结合,让中央找不到真正的造反派组织,这大概是全国文革期间最具雄心和“明确政治远见”的武斗计划。引自老田《文化大革命的实质:平民与权贵的一场博奕》)
一九六七年五月造反形势开始回暖,六月上旬百万雄师的武斗队员头戴柳条帽,手持丈余长的铁矛上街武装游行,向红卫兵、造反派示威,而武汉军区的支左部队则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就在《六四公告》发布的第二天,六月五日“百万雄师”即制造多起流血事件。
六月六日汉阳发生《六六惨案》,同一天中央《六六通令》发布,严令制止打、砸、抢、抄、抓等武斗歪风。
六月八日百万雄师发布《反逆流紧急动员令》,并血洗了设在武昌二机床厂内的“八一七”司令部。
六月九日,“三字兵”(保守派武汉干部子弟红卫兵)围攻红色据点。六月十日数千农民袭击钢二司华中师范学院总部。
六月十一日武汉军区党委决定将对“百万雄师”的领导权由市人武部交部队掌握。此后武斗规模越来越大,次数越来越频繁。
六月十二日“百万雄师”攻打武汉汽车配件厂,三钢、三新迫于形势提出“文攻武守”。
六月十三日,“百万雄师”围攻武汉汽车配件厂,死伤一百八十多人;
六月十五日8201部队首长召见“百万雄师”头头,并派出部队干部与他们进行单线联系。
六月十七日至十九日“百万雄师”围攻汉口民众乐园,人们在民生路口至六渡桥的中山大道上筑起街垒,花楼街、方正里到统一街、火巷子一带的老太婆们晚上无偿往民众乐园送稀饭、绿豆汤、馒头支援被围困的造反派,民心所向可见一斑。这次武斗死十三人,伤数百人;
六月十九日,钢二司小将公开高喊“打倒陈再道!”
六月二十三日围攻水运工程学院;
六月二十四日围攻汉阳轧钢厂还是在六月二十四日同一天,百万雄师围攻汉口刘少奇纪念馆里的“工造总司”,杀死三十一人,重伤六十多人。制造出骇人听闻的“六二四大惨案”,此后残留在整个江北大汉口的造反派据点就只剩下民众乐园了。
同日“百万雄师”分兵攻打汉阳轧钢厂(死七人,重伤者数十人)、武昌杨园的铁道部第四设计院和武昌三层楼的武汉水运工程学院,学生跳楼后又被刺死、刺伤多人。
六月二十五日也就是百万雄师攻陷下“工造总司”总部的第二天,驻扎在民众乐园的钢派和新派为避免无谓的牺牲,决定主动撤退,转移到江南武昌,至此造反派、红卫兵在江北的根据地全部丧失殆尽。
六月二十六日“百万雄师”攻打位于武昌的“新湖大”。
由此可以看出一九六七年夏季武汉地区文革不是革与保之间的武斗,而是军队和“百万雄师”大规模武力镇压屠杀红卫兵、造反派。
“七•;二零事件”以后几天百万雄师还喊出“毛主席受蒙蔽”、“打倒王力”、“江青靠边站”等口号,并于七月二十四号继续攻打武汉体院。
特别令人恐怖的是六月十七日至十九日这三天的“汉口六渡桥大武斗”,在汉口最繁华的六渡桥孙中山铜像旁那几具死尸由于无人收尸,在太阳的暴晒下很快鼓胀得如气球一般,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整个武汉沉浸在一派恐怖气氛之中。
而“钢工总”(毛泽东思想战斗队武汉地区工人总部)、“钢九•;一三”(毛泽东思想九•;一三战斗兵团)、“钢二司”(毛泽东思想红卫兵武汉地区革命造反司令部)、“新华工”(华中工学院)、“新华农”(华中农学院)、“新湖大”(湖北大学)等造反派、红卫兵坚信有毛泽东及中央文革撑腰,便觉得真理在手,与武汉军区、“百万雄师”针锋相对地干起来。
红卫兵在耍笔杆子、动嘴皮子、搞舆论宣传方面往往处于上风。从后来结集出版的《江城壮歌》(注:这本诗歌集里收录了吴克强那首著名的《放开我,妈妈》和著名作家白桦的《我也曾有过你们这样的青春》,这在文革中曾轰动一时)中收录的这一时期的诗词和当时的各种红卫兵小报来看,搞舆论宣传红卫兵的确棋高一着,但是如果论打他们则无论如何打不过有政府和军队支持的“百万雄师。”
武汉地区的武斗急剧升级惊动了中央,六月二十六日中央文革办事组和全军文革办公室给武汉军区发来电报:“最近,武汉市发生的大规模武斗,是不正常的,希望武汉军区立即采取有力措施制止武斗。‘百万雄师’一些人对若干院校和工厂的围攻,应立即停止。杀害革命群众的凶手,应按照中央《六•;六通令》严肃处理。”
武汉市武斗的情况也通过各种传单、红卫兵小报和其他途径传到红州。
但是此时红州城里却因为大小头头被抓,反而显得比较平静。造反派和红卫兵除了在夜间出来张贴大字报大标语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作为。红革军因为没有对手,所以更是不可一世。
七月二十日爆发了震惊全国的“七•;二零事件”。
这一天8201独立师的部分军人和百万雄师的人马群情激愤,冲进东湖宾馆百花二号楼围攻公安部长谢富治,误打军区司令员陈再道,群殴钦差大臣王力,大有兵谏之势。
当天晚上武汉市的大街上,军车、警车、救火车、各单位的卡车、三轮摩托车一起出动,上千辆满载全副武装的8201独立师的军人、公检法的干警和百万雄师的武斗队员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武装示威游行。前面是三轮摩托车开道,摩托车上架着机枪,后面的大卡车上也架着机枪。警车和消防车拉着说木岩宦泛粜ァ0偻蛐凼Φ挠涡卸游榍逡簧反髁醢踩保殖殖っ吆艨诤拧�8201的军人都带着“百万雄师”的袖章,步枪一律插上刺刀,有的士兵口含匕首,挥舞枪械,狂呼大喊,不时朝天鸣枪借以发泄胸中恶气。红红绿绿的信号弹此起彼伏直飞苍穹,宽阔的武汉长江大桥也被游行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游行队伍一路高呼口号:“打倒王力!”“百万雄师过大江,牛鬼蛇神一扫光!”“周总理到武汉,王力靠边站!”真个是红旗飘飘,刀光闪闪,长矛如林,沸反盈天。车上的大喇叭播放着毛泽东的《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的雄壮歌曲,连百万雄师从来都不唱的《造反有理歌》这一天也破天荒的大播特播。
直逼得毛泽东万般无奈,在代总参谋长杨成武和警卫员小高的护卫下,连拖鞋都来不及换,仓皇从东湖宾馆梅岭一号的后门出走,然后乘飞机离汉抵沪。毛泽东从五七年以后就不坐飞机了,这是他在文革期间唯一一次坐飞机,可见当时情况相当紧急。
七月二十二日谢富治、王力回到北京。
七月二十三日中央对“七•;二零事件”表态。
七月二十四日“百万雄师”的武斗队员和8201部队军人围攻武汉体育学院,声言:“‘二癞子’就地镇压!”“百万雄师”骂“钢二司”红卫兵是二癞子,因为这些人都是武汉大专院校的大学生,能言善辩,最招他们痛恨。
七月二十五日“百万雄师”和8201部队最后一次调动数十辆汽车、消防车、用汽车改装的装甲车,出动武斗队员攻打武汉测绘学院。
七月二十五日在天安门广场召开了有百万人参加的欢迎谢富治、王力凯旋北京的群众大会。
七月二十六日武汉陆海空驻军和红卫兵、造反派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以庆祝百万雄师的垮台和造反派的胜利。
七月二十七日林彪亲自主持会议,撤消了陈再道(武汉军区司令员)、钟汉华的职务(武汉军区政委)。牛怀龙(8201部队师长)、蔡炳成(8201部队政委)、巴方庭(武汉市人武部部长)等人也被整肃。
“百万雄师”在来自中央巨大的压力下轰然解体。
武汉地区、红州地区及全省的造反派彻底翻了案。
有了武汉这次经历,毛泽东在“七二零事件”不久后的六七年八月四日致江青的信中说道:“现在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军分区(即师级)以上的干部支持右派。”尽管如此,他还是要依靠军方的支持,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有分教:
江汉之间卷怒潮,东湖水畔呼声高。
白云千载悠然在,黄鹤夜飞东海涛。
正是:调兵遣将军队造反,金口玉言工总翻案。
18。…第十七回 欢庆胜利众头领飞盏流觞
第十七回
欢庆胜利众头领飞盏流觞
热情洋溢古学范盛赞少年
话说“七二零”之后中央迅速对全国各群众组织性质进行表态,造反派自从文革开始就一直受到“被打成右派反革命”的政治威胁,中央对“三钢”“三新”的表态,承认它们是“革命群众组织”,使得造反派、红卫兵在精神上获得了一个“胜利”的感觉,不过后来事实证明这真的仅仅是一种“感觉”而已。在后来的“大联合”和“三结合”过程中,一些造反派头头的确以群众代表的身份参与新生的革委会政权,但始终没有掌握实权。从一九六七年七月下旬开始到一九六八年年中“清理阶级队伍”为止,造反派、红卫兵自此开始了不到一年的短暂的“辉煌”。
中央对“七二零事件”表态的喜讯传到红州,红州城里的大街小巷彩旗招展,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万人空巷,人们奔走相告,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游行。原来的保守派组织统统垮台,保守派的人纷纷投向造反派,真让人有种树倒猢狲散的感觉。
街道上到处张贴着标语:
“坚决支持中央对‘七二零事件’的处理决定!”
“打倒陈(再道)、钟(汉华)、牛(怀龙)、蔡(秉臣)、巴(方亭)!”(注:陈再道时任武汉军区司令员;钟汉华时任武汉军区政委;牛怀龙时任8201部队师长;蔡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