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拜金女遇到钻石男-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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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种语调像是在说实话吗?”
景潇觉得历史上那么多冤假错案就是因为有像江林沣这样蛮不讲理的审问官员,说实话他不相信,说假话一旦被发现就是个惨死。不说话吧,也不行。
“怎么不说话了,景潇,你自己说说我搁着等你大半夜,等来你和旧情人一个难舍难分的送别,临了你还整个强行挽留的拥抱,还是你主动抱的人家,你让我连揍他的理由都没有,绿帽子就这么给我戴上了。”
前半句景潇听着还挺动容的,后半句就不太中听了,嘟囔道:“我没给你戴绿帽子。”
江林沣看了眼景潇,阴阳怪气地说:“怪我不识相,中途给你们打断了。今儿个我要是没来,你是不是还得请人上楼接着叙旧?”
景潇扬脸冷冷地瞪着江林沣,“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三句话不到就直奔床上。”
一句话直打七寸,江林沣灰着一张俊脸,眼中丝丝清寒没有一丝温度,突然一抬手把车钥匙狠狠地扔在地上,大步从景潇身边走过。片刻之后,有出租车离开的声音。
景潇仍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拿着宋离送的球衣,脚边是捷豹的车钥匙,脑子里是江林沣冷得怕人的眼神。
呆呆地站了良久之后,景潇苦笑着缓缓地弯下腰捡起车钥匙,锁上车门,转身走进楼里。
夏日的天气越来越闷热,空调整日整日地开着,却不觉得凉爽,反而从心里觉得燥热。
王永恒告诉景潇,“心静自然凉。”
景潇挥着小扇子告诉他,“别总用肺说话。”
宋小晴把泡好的菊花茶放到景潇面前,“景杰,效果图公司来电话,说样图发你邮箱了,让你看一下。”
景潇看着直冒热风的笔记本电脑,心想下班后一定得去买个散热器了,还得是带风扇的。
邮箱里除了效果图还有一封邮件,景潇点开,是宋离在飞机上写的,看时间已经过去一周了。因为基本没人给她发邮件,景潇自己也不写邮件,所以往往十天半个月才看一次邮箱,处理下广告和垃圾邮件。
宋离说,很抱歉临走的时候还带给她困扰,希望没有影响她和江林沣之间的感情,然后总结了一下他们俩这么多年的情感纠葛,深刻检讨了他当年的武断。他说当年在得知了那件事情之后,并不是因为景潇的所作所为给他人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而苛责于她,而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这种失落感让他无法接受,也无法再面对景潇和他们的爱情。他后悔于自己当初的懦弱。最后宋离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景潇,或许在旁人眼中甚至于你的眼中江林沣是个游戏人生的公子哥,但是我相信如果不是真的爱了,没有一个男人会费这么多的心思来让情敌不战而退。”
景潇点了回复键,面对屏幕坐了一会仍旧一个字也敲不出来,说什么呢?说她和江林沣没事让宋离别担心?太鬼扯了。
转念一想还是工作时间处理私事有点不太好,便关了页面,点开效果图。
效果图的局部做的有点问题,和他们的方案有出入,景潇打电话给效果图公司反映问题,不知道是她的语言表达能力太差还是对方理解能力不过关,讲了半天也没有把问题讲明白,无奈景潇只能亲自去一趟效果图公司。
宋小晴看了眼表,“景姐,都快要下班,再说效果图公司可不近呀。”
景潇一边收拾电脑包一边说:“哎,刘工明天下午要图,我现在不去明天指定交不出图来。”
拎着包风风火火的下楼,一出楼门立马一股热浪迎面而来,景潇顿时出了一身汗,低声咒骂了一句,抬眼寻找出租车,却见对面的马路听着一辆十分熟悉的车,捷豹的闷骚标志在烈日下金光闪闪。
车里的人显然也看到了她,拿下了脸上戴着的墨镜,一双明亮的黑眸远远地望过来。
那晚江林沣摔钥匙而去之后,景潇压制住想要把捷豹据为己有的冲动,第二天找了快递把钥匙寄去了鼎峰江总的办公室。
之后的一个礼拜,江林沣音信全无。
据路边社消息,这一周江总几乎不在本市,而是做了空中飞人,亚洲小半圈几乎让他跑遍了。鼎峰国际最近一直在和环宇建设合作搞新城开发的项目,动静挺大的,几乎天天听本地新闻都在报道。所长也是了消息眼馋那么一块大肥肉,没事就到景潇跟前念叨。
经过上次酒会江林沣的正式介绍,景潇是江林沣唯一官方承认的女朋友的消息在建筑业内已经悄然传开,所长那么三八估计是听到了风声,这几天旁敲侧击地向景潇表达所里多么想参与这个项目的迫切愿望。那意思就是让景潇去吹吹枕边风。
景潇宠辱不惊,一再的提醒他,人家环宇建设有自己御用的设计团队,轮不到外人插手。
于是所长降低要求,希望能够分得其中一两栋商业建筑的设计权。。。。。。
景潇被他念叨的都要神经质了,不得已再次和江林沣划清界限,“我和江林沣分手。”
于是所长摇摇头,一边离开一边说:“现在的年轻人呀。。。。。。这才几天。”
景潇心里骂,“你自己感慨倒是小点声呀,别让大家都听见行不?”
一辆出租车在景潇前面停住,司机抬头问了句,“姑娘,走不走?”
景潇看了一眼捷豹,低头坐进车里。“走。”
景潇前脚刚迈进效果图公司,宁一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在哪呢?”
“效果图公司,效果图出了点问题,我追过来看看。”
“什么时候能完事?”
“不好说,保守估计得一个半小时。”
“姐在Susa等你,完事直接过来吧。”
景潇看了眼手机的日程提醒,说:“我明天下午图纸审查,今天不能玩太晚,咱改天吧。”
宁一明显的一顿,“叫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景潇眼睛一转,豁然开朗,“宁一,你出卖我一次还嫌少是不?重色轻友好歹也有个限度,有你这么玩命地出卖朋友的吗?话说你和孙豪胜重归于好够迅速的。”
“景潇你别不知好歹,就你那八头牛拉不回来的倔脾气,指望你反省认错江十七头发都得等白了。姐给你个台阶下,你乖乖的接住就完了。”
宁一说的在理,景潇也不是不知好歹,仍是不甘心地嘟囔道:“江十七嘴真是越来越大了,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哪那么多废话,办完事赶紧过来。”
两个小时后,景潇伸展了一下酸疼的后背,走出效果图公司。
城市的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照亮了漆黑的夜晚。沿街的商店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彩灯将橱窗映照得流光溢彩。经过那一棵棵行道树,左手边是琳琅满目的橱窗,右手边是车水马龙中呼啸而过的车辆,一动一静,人生便是如此的矛盾,漂泊了很久,当你想要找一个可靠的港湾永久停靠的时候,上帝却送来了一个比你更加漂泊的流动港口。
景潇拎着沉重的电脑包,漫步街头。前面的广场上有街头艺人在卖力的演唱,沙哑的声音在夜幕下回荡。
在东京街头繁华的车站附近也经常会遇到类似的年轻人,怀揣着对音乐的梦想在人群中寻找能够适才而用的伯乐。开始的时候景潇只是看过一眼之后匆匆而过,混迹人群中继续适应快节奏的生活。但是慢慢的她发现,许多行色匆匆的日本人会停下脚步,认真地聆听歌声,在一曲结束的时候送上掌声,然后离开。
是啊,谁人没有彷惶无助需要他人肯定的时候?为什么不牺牲一点点时间给予他人鼓励呢。连被国人普遍认为冷漠的日本人都能如此,我们为何要吝啬自己的一点点时间呢?
景潇走上前去,安静地听完一曲,带着微笑鼓掌。
年轻的长发歌手,一脸时下流行的颓废,对于景潇突兀的掌声只是淡淡一望,没有谢意也没有笑容。
景潇自嘲地一笑,看来他并不需要外行人的肯定,或者在他骄傲的眼中,这是施舍。
到了Susa,宁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做牛车来的?我们等了你快三个小时了,你好意思吗?”
景潇不回嘴,招来服务生,“给我一杯柠檬水。”
孙豪胜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揣着半杯威士忌,颇为不屑地看了景潇一眼。
江林沣大半个人隐在灯光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搭在膝盖上。
气氛不太活跃,宁一推了下景潇冲她使眼色。
景潇全当没看到,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孙豪胜歪着头看她,“你还抽烟?姿势行,挺标准的,装的可以。” 景潇淡淡地回道:“谢谢。”
孙豪胜第一刀打在棉花上软软的弹了回来,立马挥出第二刀,“听说你和旧情人热情地拥抱,行呀,景潇你能耐了,十七长那么大还没人敢当面给他戴绿帽子。”
景潇弹了下烟灰,问:“你听谁说的?”
孙豪胜一愣,吼道:“你管我听谁说的。”
景潇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抽烟。细长的烟在她白皙的手中慢慢燃烧,橙红的微光闪闪,袅袅的白雾升腾。
而那个隐在阴影里的人,掐灭了手里的香烟,拿起酒杯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 ,一个人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另一个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宁一一脸愁容,推了推孙豪胜,那意思是你别光看着,想想办法呀。
孙豪胜把杯子往桌上一掷,站起来,“你们俩真是烟酒不分家,我管不了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行就散了。”
说罢拖着宁一冲进舞池。
景潇熄灭了烟,轻轻叹了口气,坐到江林沣的身边,按住他手中的酒杯,“别喝了,你生我气就打我一顿泄愤吧。”(文-人-书-屋-W-R-S-H-U)
江林沣斜睨景潇一眼,推开她的手,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干。
景潇怔怔地看着江林沣轮廓分明的侧脸,昏暗的灯光给他投去了悲伤的阴影,柔和他凌厉的眼神。
景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滴泪水落在琥珀色的酒里,荡起微微的涟漪。她仰头喝光那半杯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