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嫡女狂妾-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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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之后,赵晋便挥手叫人放下武器,但是脸上的铁青之色并没有好转,“郡王殿下说得这番话也有道理,不过虽说灵薇已经不是本侯的正妻,然后她同本侯三年的夫妻情分却是不能够改变的。还望郡王殿下好好想清楚,这话本侯也不好说,毕竟和离过后,无论出于什么缘由……要想做这郡王妃,莫说天下,首先郡王殿下的母妃便不能够答应吧?”
赵晋心里是确定人就在郡王府的,既然他没办法强硬搜索,让骆天音放人,那他也不会让骆天音好过。若他要不到人,这个人他也绝不会让骆天音得到!
骆天音笑了笑,“侯爷似乎并没有权利来置喙本郡王的家务事吧?若是没什么要事的话,侯爷请自便吧,本郡王近日来有些不适,不能够再继续招待侯爷您了——来人,送客!”不等赵晋开口,骆天音已经一声干脆利落的送客二字,将赵晋的话语生生堵住。
堵住他还不够,偏生还笑得十分挑衅,挑衅中又夹杂着几分厌恶的鄙夷,简直就要把赵晋给气疯了!
但是赵晋只能压下满腔的怒火,率着他带来的那一对人马,怒气冲冲地回去了。
就在赵晋离开之后,骆天音微笑的脸突然变了,他身子一晃,手捂着肚腹部位,一霎间唇便惨白了。
他心中暗道不妙,没想到就在方才……他体内的寒毒又开始发作了。若非他方才强制性的用内力压住,刚才就可能寒毒四溢,伤到晋阳候。一旦如此,那么侯府和郡王府之间,便会陷入一场连绵不绝的争斗之中。而如今就算赵晋对他怀恨在心,也不敢对郡王府如何,尚且能够压制。所以说,方才何止是赵晋在忍,他忍得不过是自小心高气傲的自尊而已,而骆天音,却是用性命在同他虚以委蛇。
——那个人的计策,当真是毒。
他眉间隐隐浮动着些许阴霾,此时从冰室回来的青炎看到骆天音那般模样,立刻上前去。其他的人未曾接触过冰室,自然不能在此时靠近骆天音。而青炎不同,他是骆天音最忠实的下属。
“主子……您……”
“扶我去冰室……”
“这是打算去哪里呢?”突然,一道声音湣鸫犹焐隙矗糯潭拇指轮校瑴‘佛嗓子眼里被砂子磨过似的。
骆天音震在原地,蓦地扭头看向外面,只见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两排暗卫之间,那两排暗卫神色一动,射出利刃,可那银色面具下一双灰暗的眼瞳却波澜不惊,像是死人的眼眸一般,透着一股教人绝望而胆寒的气息。
是他。
这才是真正的他。
那日果然是他故意让人冒充的,怪不得……他觉得气息不对。
骆天音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找上门来,不过他却不担心此人会对自己做什么。
他这个人一向异常古怪,不做寻常人会做的事情,而他也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从来没什么大不了。他本是天资聪颖,可塑之大才,然而脾性实在异于常人,然而终究并没犯什么大事,师尊也很是疼他,可就是这样的溺宠令他终于酿下大祸。
当年那血淋淋的一幕,犹记在骆天音稚嫩的记忆里。
最终师尊忍痛将他逐出师门,并毁了他的嗓子和容貌,却不知师尊那样做,是为了让他改头换面,只有真正彻底的毁灭,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惜……他一直都不懂,还怨怪师父,一直对仙山一门怀恨在心,并发誓定要灭了仙山一门。
他想到这一切过往恩怨,心里一声叹气,如今最不愿就是让灵薇也因他而被牵连此事之中,这个人心狠手辣,残忍无情,他不能冒险。
“郁师兄……你总算出现了。”
郁天隐面具下的双眼里一丝涟漪微微泛起,透着些许冷意,“这离心散的滋味可如何?洛师弟……?”
骆天音勉强让青炎支撑着身子,但他身上的寒冰之气已经控制不住,渐渐地沁润了青炎,他本就带伤在身,根本承受不起他的寒冰之毒。
他艰难地侧过头,看着青炎,“你放开我吧……”
青炎此时脸色也变得雪白一片,但他的态度却十分坚决而不可反驳,“就算为了主子而赔上属下的这条命,属下也不会说半句话。但主子要让属下看着主子受伤而不救,不如现在治属下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立刻让属下死在您面前便是!”
骆天音身躯一震,眼里有感动也有无奈,青炎是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他的个性自己再清楚不过,是宁死不屈的啊
……
郁天隐瞧着这主仆二人之间的互动,笑声桀桀一响,“洛师弟和下属之间的情谊,还真是叫人感动呢!”
骆天音抬头看着郁天隐,“天音同大师兄之间,也有着师兄弟的情谊。这份情谊一直保留在天音心中,从未改变。”
“从未改变?”郁天隐哈哈一笑,那笑声里似乎融入几分不对劲的力道。
两旁暗卫脸色突变,而骆天音突然一弯腰,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主子!”青炎惊呼一声。
骆天音嘴角带着血迹,背部却很快就直了起来,“师弟知道大师兄不信,然而不管大师兄信不信,在天音心中,事实便是如此。”
郁天隐的面部带着银色面具,谁人也看不见那面具低下的表情,但只有郁天隐知道自己的心开始有些浮躁,而这份浮躁是因为骆天音所说的话。
他被逐出师门之前的十几年都同仙山子弟在一起修炼,而他因为天分过人而十分得师尊宠爱,这导致他受到其他同门师弟的排挤。然而他一向孤傲不羁,完全不理会那些弱者。从而再一次暗算失手之中,被一群人围住。
那时,有三个人走到了他面前,而带头的……就是小小年纪,却有着出尘般气质的骆天音。而他身后便是楚宴之和楚天狂两个兄弟。
自此他们四人,便结伴成了最要好的师兄弟。
生则同衾,死亦同穴。
可惜……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
郁天隐呵呵一笑,笑容里带着孤高的冷傲,“今日一瞧,洛师弟看来中毒很深,如今又牵引出冰寒之毒,就算不用我出手,想来洛师弟这阵子也不会好过。洛师弟,师兄最后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太靠近她,不然寒毒一旦遇情,气血上涌,更难压住!到时候——后悔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郁天隐一阵狂笑过后,就要腾身而起,两侧暗卫手皆放在腰间剑柄上,随时等待骆天音一声命令下立即拔剑刺向那嚣张的郁天隐。然而骆天音没有动,他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郁天隐离开。
暗卫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不下达命令,白白让那人逃脱,但只有骆天音心里最清楚,天资卓越的郁天隐,这些暗卫根本就是对手。
上去,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他面色僵硬,身子剧烈一晃,人朝后倒了下去,而守在一旁的青炎及时上前搀住,立刻小心地将骆天音的一手放到自己肩膀上,用最不损害的礀势朝冰室而去。
离开郡王府的郁天隐,带上一顶帷帽,遮挡住那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孔。往拥挤的街市一入,紧跟在他身后的一人眉眼一皱,看不见他的身影,心就有些慌乱起来,到处眼睛乱瞄。
就在走到一处羊肠小道的拐角时,突然一震刚烈的风袭来,他只觉生命里最后一点意识,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之后,便是一条生命的陨落。
将尸体一把扔到地上,一个人粗狂而爽朗的声音响起,“真是个蠢货!居然敢跟踪主子您,活腻了简直!”
那戴着帷帽的人掀开一边轻纱,露出隐约可见的银色面具,被称作主子的人正是刚刚才离开郡王府的郁天隐。
他一双灰漆漆的眼眸看着地上的死人,眼里露出一丝嘲讽,“他不会让人跟踪我,是有别人。”
“别人?”另外一人声音透着困惑,表示十分的不解。
郁天隐抬起头,深潭般死寂的眼里好似有鬼火幽幽跳跃,“这个别人……我也很好奇呢。”
冰室内。
从她说出那句等待的话开始,这冰室之内就围绕着一股怪异的气氛。
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楚宴之也出奇的未再出声。
两个人平静而默契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人的归来。
而突然间,那冰床之上,背对着木灵薇的人突然身子往前一倒,噗地一口吐出一滩刺红的血来。
坐在椅子上的木灵薇被惊动了,她极其吃惊地瞧着楚宴之,但她不敢上前,毕竟吃过一次亏,总会长点记性。可她看着楚宴之那模样,似乎不像是假的。仔细地想了想,木灵薇还是决定上前来。
可是她的人刚刚站了起来,楚宴之却低吼一声,“不要靠近我!”
木灵薇被他那声低吼给生生震住,在她的印象中,楚宴之一直都是肆意洒脱的,就算是当初被她设计中毒,也未曾有这般惶急颤动的声音。
那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木灵薇心惊胆战地想着,总觉得内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脑海中好似有一根神经在突突地跳动,她终于忍不住发问:“你……你是怎么了,要不要紧?”
背对着她的楚宴之同样心里急躁,因为骆天音寒毒复发之后,为了更好的抑制住他的毒性,经过一种仙山修炼的秘术,和他一脉相连。如今他和骆天音的毒是通体,伤虽然不在他身上,但是病毒复发,却等于复发在自己身上。
那这么说来……天音可能出了什么事!
背对着她的人不说话,木灵薇心里的不安快要涌出胸口,脑海中隐隐浮动的一些情景也令她越发感到身上的冰冷,似乎已经渗透了骨子里。
是不是……骆天音出事了?
明明是楚宴之吐了血,木灵薇却觉得那不安……是来自于骆天音的。
她感到指尖尤其的冷,声音也在打颤:“楚宴之……你告诉我……告诉我是不是他出事了……是不是……”
那人突然低声苦笑,“你明明就不懂……却竟能够感受……”
“你告诉我!”木灵薇一听,脑中炸裂,像是有什么瞬间崩塌,“你不说,我便走过来!楚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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