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魔医,师父请下嫁-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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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太妃,虽然依依不舍的模样,但文帝有令,不可久留,他离去以后,她也不得不回宫去了。
寿王的神色格外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发生地理所当然一样,并无半点哀怨和不满。
“殿下不觉得皇上做得有些过分么?”北宫馥盯着寿王看。
却见他笑了起来:“我出身不好,父皇还拿我当儿子就已经很不错了,如今我病也好了,他自然还有不少国事要忙,哪里能顾得上我?”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本王”二字,显然是将北宫馥当做了亲近的人。
北宫馥看着他的笑容,叹道:“若世上之人都如殿下这本心平,这世上就少了不少争权夺利之人了。”
寿王笑得越发大声:“郡主,不是我心平,而是我原本就没有这个资格去争什么,夺什么,若是下一世我身份合适,说不定我也会去争夺些什么的。”
北宫馥不由失笑:“殿下倒是个实诚人,话说得这么透彻。”
二人正说笑,外面已经有人来叫:“寿王殿下,轿子已经准备好了。”
“看来我要走了。”寿王站起身,自从死而复生以后,他的脸上身上虽然还是有不少痘疮未消,不过整个人都恢复了生机,不再病怏怏的。
“那就恭送殿下回府了。”北宫馥要行礼。
“慧敏郡主何必如此客气,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寿王笑道,“父皇走时说过,凡是我用过的东西都要烧掉,郡主不如就回府去,你也好几日不曾回侯府了,等我需要换药的时候再来寿王府找我便是。”
北宫馥想了想,好像也有些道理,再说自己确实已经有好几日都没有沐浴和换过衣衫了,如今白天天气渐热,她虽然是畏寒体质,不容易出汗,不过衣衫却也有些脏了。
“那臣女就算好了时间,等殿下需要换药的时候再来寿王府吧。”
寿王点点头:“郡主不用太急,你的药方已经写好,换药的事情,交给下人们做也是可以的。”
“是,多谢殿下。体恤。”北宫馥点点头,觉得今日的寿王,对她似乎格外客气。
也是,她好
歹是救了他的命,面对救命恩人,客气一点也是正常的。
以后还有的是事情要劳烦他,这笔恩情,她迟早是会要回来的。
从晋王府出来,北宫馥也没有用他们准备好的轿子,被关了这么多天,她也很想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就算于礼不和也好,横竖走在大街上,应该也没人认得她。
寿王既然说不急,那她就真的不急了。
帝京城繁华的大街,只存在于她前世的梦中,今世虽然也跟师父逛过几次,不过好像也已经隔了好久了呢。
北宫馥一边走,一边慢慢逛,忽然,前方传来马蹄声,还有男人粗犷的呼喝:“让开,让开,快让开!”
“啊……”
人群一阵阵喧哗起来,纷纷让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有个妇人大叫起来,北宫馥放眼看去,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站在路中间,身边并没有一个大人。
眼看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那小娃娃就要葬身在那马蹄之下的时候,北宫馥一个飞身直直的越过马蹄之下,将那小娃儿抱在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到了人群之中。
马队飞快地驶过闹市,那妇人急匆匆地跑到北宫馥面前,感激涕零:“多谢小姐相救,多谢小姐……”
“不用多谢,以后记得看好你的孩子就好。”北宫馥把孩子还给她,转身就走,却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袁师兄?”他不是应该在端王府么,怎么会在这里?
袁不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就说师妹绝不是个无心之人,今日一见,确如我心中所想一般。”
北宫馥抬头笑道:“若那孩子将来有一天得罪了我,我一样会将他置之死地!”
她的笑容冰冷,竟然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呃……
袁不苛一下愣住,北宫馥却已经从他身边飘然而过。
“小师妹。”他急急地追了上去,“上次我送去的药方,小师妹可看过么?”
北宫馥回头看他一眼:“看过如何,没看过又如何?”
“若是看过,不知小师妹可不可以给点意见?”
北宫馥笑靥如花:“袁师兄,你的诊金可以分我一半吗?”
“小师妹要是愿意,全部给你也无妨。”袁不苛大喜,“不过钱不多。”
对紫霞山上下来的人来说,再多的钱,也不算很多。
因为山上任何一样小物件,可能都是上千年的古董,而他们可能只是平时当日常用品而已。
“师兄明知道这里的钱我看不上,那何必用钱来跟我说?”
袁不苛有些结巴起来,钱这个事情,不是她先挑起来说的么,怎么变成他说的了?
北宫馥拍拍他的肩:“下次找好筹码再跟我谈啊。”
说着,她已经笑着从他身边走过。
袁不苛傻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抓了一下后脑勺,叹口气,一脸沮丧地回端王府去了。
北宫馥并没有急着回侯府,而是直接拐了个弯,到了离侯府不远的一处小院。
这是月恨水在帝京城落脚的地方,他们来京城没有多久,他就以外地富商的名义买下了这里。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原本想要给师父一个惊喜,没想到,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屋内一团黑气,直直地要往月恨水手腕处钻进去一般,而他的手腕上,真一滴一滴流着鲜血,好像永远都不会愈合一般。
北宫馥叫了一声:“师父……”
“馥儿,不要过来!”月恨水看着她的样子,急急地阻拦她。
北宫馥摇摇头,一脚迈进屋内,脚下,是一把匕首,上面画着符咒。
她没有犹豫,弯腰捡起来,对着自己的手掌心一刀割了下去,鲜血顿时如注。
“馥儿,不要……”月恨水整个人躺在地上动不了,眼神却格外急切。
北宫馥摇摇头:“师父,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总该为你做些什么。”
她微笑起来,把手高高举起,那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那黑气之中。
黑气似乎慢慢被她吸引,从月恨水的手上升腾起来,萦绕在北宫馥周围。
渐渐的,北宫馥手上的血越流越多,那黑气渐渐平静下来,越缩越小,最后缩成一团,落到前方桌上的球星水晶瓶中。
月恨水立刻爬起来,赶紧将一个塞子将水晶片盖住,然后一把抓住北宫馥的手:“馥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北宫馥摇摇头,露出有些虚弱的微笑。
月恨水赶紧找了金疮药给她敷上:“你怎么这么傻,以后绝不许了!”
“师父,你才傻呢,那冤魂已经接受了我的精血,以后,恐怕就很难接受你的了。”
“馥儿……”
“师父说过,馥儿体质阴寒,其实馥儿的血,是世上最适合养小鬼的血,只是师父一直不肯让我试,是不是?”
月恨水沉默,良久以后,才抬头道:“今天不过是意外,若是平时,为师怎么会被他反噬?”
“师父昨夜为了帮我唤回寿王的魂魄,殚精极虑,消耗过度,所以今天才会镇不住这恶鬼,是不是?”
月恨水一愣:“你知道?”
“平日师父总是会陪我到天明才走,可今早醒来,馥儿却没有见到师父,最奇怪的是,皇上给我送来毒酒,眼看我就要喝进嘴里,师父却不来相救,这根本不像是师父的作风,唯一的解释就是,师父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来不了,对不对?”
月恨水长叹一声:“馥儿,你有时候就是太聪明了,不过,皇上要赐死你,你怎么样,没事吧?”
“寿王醒了,所以我就没事了,放心吧,难道我真的会傻得喝下那杯毒酒么,晋王府那些侍卫,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假装喝酒,也只是表演给寿王看而已。”
“那就好了!”月恨水松了口气。
“不过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只以为师父体力不支呢。”北宫馥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如果她再来迟一些,会发生什么,她根本无法保证。
“放心吧,为师不会出事的,只是那冤魂吸了你阴寒体质的血,恐怕以后挑食。”
北宫馥没好气地道:“师父,我反正日日在侯府养尊处优,流点血有什么相干的?倒是师父,日日在外奔波,吃不好睡不好,若是再失精血,怎么吃得消?”
“馥儿……”
“师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小鬼将来恐怕也只会跟着我了。”
月恨水叹口气:“好吧,不过可以混入为师的血,你一个人怕是不够。”
“好,只要师父答应让馥儿帮忙,那馥儿也答应让师父帮忙。”
北宫馥看看手掌上的疤痕已经渐渐结痂,正在慢慢消失不见。
紫霞上上的金疮药,当真是举世无双。
那边月恨水也上好了药,北宫馥赶紧拿了药瓶去放好,然后扶起他道:“师父,你就好好躺着吧,这几日不要出来走动了。”
“那怎么行,义庄那边……”
“义庄那边自有我料理。”北宫馥扶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师父你就好好休息就是了。”
月恨水有些无奈:“我才是师父,怎么反倒由你来教?”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嘛。”北宫馥笑。
“你这张嘴呀……”月恨水笑着叹口气,见她回来也放心不少,索性闭上眼睛,就这样睡去。
见他睡熟,北宫馥也放心不少,索性去后厨生火做饭,将饭菜放到暖桌之上保温着,这才出了小院,回侯府而去。
在紫霞山上的时候,师父总是不让她下厨,说姑娘家下得厨多了,手也不够细嫩,脸上也
会沾了油烟味,影响容颜。
不过她跟着如雪偷偷学了几个菜,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便饭,不过算起来,也是她第一次做给师父吃呢。
北宫馥想到这里,笑了起来,想来师父醒来以后会有惊喜吧?
出得门来,北宫馥抬头,往京城大街的方向看了一眼。
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在京城大街上横冲直撞的那些人,应该是虎威将军萧弛的卫队。
他是太子妃的父亲,太子妃如今刚刚给太子怀了孩子,风头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