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红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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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影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想她们也经过了慎重的考虑。而且,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们只怕永远都活在耻辱里,更别说有机会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你无须自责,这些都不是你的责任。”
正说着,吴越和张大山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李庄和张小山也跟着出来,吴越笑道,“看来大伙都睡不着!”
李庄道,“要不我去舀几壶酒来,咱们喝几杯?”
余影道,“我陪你一起去。”
待他俩取来酒,几人来到青歌和余影住的房间,团团围坐在桌前,玩起了青楼里经常玩的赌酒的游戏,青歌一来不会喝酒,二来也不会猜拳,便在一旁看热闹,顺带着给他们斟酒。
吵吵闹闹两三个时辰,除了青歌以外,都醉得不醒人事,她找来被子为他们盖好,自己也靠在一侧睡着了。
☆、VIP22
因为醉酒,第二天一直拖到中午才出发。
辗转两天后,经过一个村子,便上了通向昌许的山道,青歌向村里的人打听了这条山道的大概情况,村里的人都劝他们最好多等一些队伍再走,近两年来,这里的山贼人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为猖狂,路过的旅客,十有**都会遭到他们的打劫,除非请一些厉害的镖局和护卫。
不过,对于青歌和吴越几人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要花上三天三夜的路程,这路,还是有点长,而且到处山林,他们地形也不熟,便决定在村子里等等看,有没有熟悉地形的人路过。
等了一天,他们很幸运的等来了一行押送布匹的镖局,这个镖局经常来往于归宁和昌许之间,对这一带的地形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到,而且他们押送的东西并不值钱,所以,山贼们也懒得对他们下手,手头紧的时候就象征性的拦住收点保护费罢了。
镖头是一个四十来岁姓许的大汉,跟吴越两人一见投缘,两人在前头有说有笑,天南地北的海聊。
因为是山路,为了让马匹轻松点,青歌等人都下了马车步行,时不时的还帮着镖局推一下车,余影在镇上就已经换了男装,虽然明显看得出来她走得力不从心,却咬牙坚持走着,不喊一声苦,对于这一点,连吴越都很佩服她。
她跟青歌并肩走,一路断断续续讲着她的过去。
余影出生于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家庭,她十六岁那年,父母为她定了一家亲事,对象是附近一个穷秀才,虽然家贫人品却很好,于是两家定在第二年春天成亲,却不料在成亲当天,被一伙早就盯上她的匪徒抢亲,不仅杀了她的家人,连秀才一家也没有放过,然后,绑着她上猛虎山当压寨夫人。途中,幸运的遇上了晋王景晔,将她救下,开始了她三年的侍妾生涯,她也对这个救命恩人一见钟情。
她说着那次相遇时,目中华光流转,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相遇的那一刻,该有多好!
正道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晚上,一行人选了一个较为平坦的林子里休息,由于多的是男人干活,所以青歌和余影便乐享其成,青歌从来不说自己的事,余影也聪明的不问,两人倒也相处的很好。
大大小小升了七八堆火,许镖头说这山里的豺狼虎豹很多,火少了吓不走它们,晚上还得派出一半的人来守夜。
青歌睡不着,主动要求守夜,她将宝剑抱在手里,靠在树干上听许镖头和吴越聊天下大事。
许镖头不定时的朝火堆里丢着柴火,两人聊起多年前四大门阀的旧事,正说到王氏家族是如何撅起的以及王牧之其人。
许镖头道,“据说这王牧之可真是权术奇才,年仅十八岁时便将朝廷中那些老家伙玩得团团转,使得皇帝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吴越想起了那次他被青歌劫持的模样,不禁笑了,却也不敢把这个事迹说出来。
“不过,他倒是有个趣闻!”许镖头道。
“不会是个断袖吧?”吴越见过他画过妆的那张妖艳的脸,随口胡掐道。
许镖头对他竖起大拇指,“兄弟真是一猜就中,不过街坊流传的是他不近女色,从来不碰女人一根手指头,所以,不喜欢女人那就肯定是喜欢男人了,哈哈!”
吴越也大笑起来,看来这街坊的传闻果真不可靠,青歌也笑了,她想起了那日跟王牧之相处的情形,说起来倒是对他稍微有所改观。
☆、VIP23
平安度过了一夜,青歌后来靠着树干睡着了,醒来时身上还盖着一件厚披风,不过头上倒是起了一层雾珠。
山里的空气很好,泥土的清新,草木的芬芳,让人很想放声大喊一番。许镖头领头唱起了山歌,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调子倒是很通俗易学。
余影递了干粮和水给她,一边走一边吃,李庄跑上前来跟余影搭话,说一些有的没的,最近,李庄这家伙倒是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早在归宁城里时就买了很多牙粉,每日必定要漱口,口气顿时清新不少。
青歌被张小山拉着走到了后头,神神叨叨的说她不会察言观色,她被说的一头雾水,只好求助于张大山,张大山指了指李庄的背影,也并不说穿。
正午时分,迎头遇上了一趟官镖,所谓官镖,就是为官府押送东西的镖局,隶属于官府。
许镖头一看大叫不妙,这官镖十有**肯定是会被劫的,还来不及躲避,便被一众山贼团团包围,足有一百来人,前七十人持刀持剑,后三十人弯弓搭箭。而且,今日领头的山贼是传说中的三当家,是山贼里头最难缠也是最无情的,只要有东西他便劫,管你什么保护费什么交情,在他眼里都无一例外。
只不过,那些山贼里赫然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子。
一个小喽啰出来叫喊了,“把女人和东西留下,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许镖头道,“我们这没有女人!”→文·冇·人·冇·书·冇·屋←
青歌和余影都是男装,却掩不住她们姣好的面容和秀气的身材,小喽啰道,“你当我们是瞎子,你身后那两个女的就挺标致的嘛!”
说完哈哈大笑,一干山贼也跟着大笑,那高头大马上执着一杆足有两米来长的红缨长枪的三当家却不笑,只面无表情的盯着被包围的猎物,眼里闪动着血色的光芒。
这个人不是这些镖局的人所能对付的,青歌立马做了决定,她靠近吴越低声道,“你们四个保护好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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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青歌走上前,大言不惭的对那三当家喊话道,“领头的,看小喽啰打架没什么意思,要不咱们来打上一场,一局定输赢如何?”
虽然是好听的女声,却非常坚定、有力、字字掷地有声,唬得在场的人愣了几秒钟,最后一阵哄堂大笑。
三当家略微惊讶的看向这个穿着男装的娇小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居然这么大的口气,想跟他打一场?她可知道他是谁?他扬了扬手里的红缨枪道,“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对我放话?”
青歌笑道,“是不是黄毛丫头,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三当家哼了一声,拒绝道,“我从不跟女人打架。”
青歌道,“很不巧,我今天很想打架。”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如果一个人能搞定的事,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白白送命。
话音未落,青歌身影一闪,众人还来不及眨眼便见到一刀白光劈向马上的三当家,但是三当家反应得也很快,不然连人带马都要被砍成两半了。之后,只见得两道身影晃来晃去,刀枪交锋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十分钟,青歌的刀便架到了三当家的脖子上,她手里舀着的,是一把从某个山贼手中夺过来的普通大刀,直到这时,那人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刀不见了。
☆、VIP25
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三当家手中的红缨枪掉落在地,整个人也被踢倒在地上制住,脖子上,架着明晃晃的大刀,青歌居高临下道,“服不服?”
三当家不做声,眼里还写着几许愕然,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打败了?镖队里有人起哄,“杀了他!杀了他!”
青歌却扔掉刀,她想起那次与鸀衣人一战吴越四人的手下留情,她不想明明喊着要让他们改邪归正,自己却是个杀人的魔头,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愿赌服输,放我们过去。”
“小心!”背后传来吴越急切的声音,与他的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几支羽箭急剧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
箭头接触身体的刹那,青歌顺势拔出背后的宝剑,侧身横切,铁质的箭头断在毫厘之间。
剑光如一道月光一般映亮了三当家的眼睛,他从地上弹起身,喝止住手下,“住手!”
算你识相!青歌收剑入鞘,包裹着剑身的黑布因为刚才的出鞘而剥落,露出的,是一柄通体浑黑的剑,剑柄和剑鞘上都雕刻着流云的花纹,正是洛陵王韩起送给她这个所谓的女儿的宝剑—‘流光’,它是韩家世代相传的宝剑,曾经伴着韩家的祖先上阵杀敌,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
“这把剑你是从哪里来的?”三当家的目光紧紧落在青歌手中的宝剑上,面色严肃问道。
青歌见他神色有异,只道,“与你无关。”
“有关!”三当家断然道,上前一步逼近她。
他无比认真道,“如果你是偷来抢来的,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把它夺过来。”
听他这话,青歌微微诧异,难道他认识洛陵王?
“快说!”他的脸色更加严肃,像是被侵犯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青歌神色也肃然起来,不卑不亢道,“不偷不抢,正大光明。”
三当家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玉的腰牌,往青歌眼前一晃,“你见过吗?”
只一眼,青歌便认出来他手中的白玉腰牌正与洛陵王交给她的腰牌一模一样,只不过大小和颜色不太一样而已。
青歌点头,说了五个字,“烈火烧凤凰。”那是她身上那块腰牌的图案。
三当家一听大惊,立马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