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红妆-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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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叹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而这流泪的还是堂堂天子,我猜他肯定是跟那洛陵王有过什么故事。”
又有人起哄道,“是啊,老头儿,有没有咱皇上和洛陵女王的野史可讲啊。”
老头儿将眉眼一瞪,明显的保皇派,“咱们皇上仁慈,允许我们坊间言论自由,你们这些个小子就不知深浅了。老朽正史可讲,歪史不论!”
“老先生,当时西南不是有一支慕容军吗?也是一名女子领军的吧?”青歌又问道。
老头儿道,“也死了,兵败之后自刎的。”
青歌没心情再听,赶紧一钻身子溜了出来。
才一出门,便下起了雨,湣鹨诟撬成系睦岷垡谎�
慕容芳、柳三,萧慎、洛开……还有那千千万万的洛陵军,他们都死了,都死在了那场战斗里。
可是,为什么她却活着,还过了那么多年快活的日子?
那望天阁上蘀自己而死的女子是谁?那闯进去救她的青衣侍卫是不是周青?
这些问题,天天缠绕在心里,所以她才要离开,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
大家都死了,只有她一个人幸福,这样的事情,她无法做到。
一连下了两天小雨,第三天一晴,青歌便去了马市,因为从宫里带出来的银子充足,便
也无须担忧,买了一匹上好的马,就朝桑植西面而去。
那里有一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那便是陪了她四年多的疯子,也就是江枫。
她为什么会逃出来?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而那个代蘀她死去的女子又是谁?想必也只有他能知道了。
自从恢复记忆后,身手也便回来了,此时骑着马背奔驰,别有一种想哭的怀念之感。
当她牵着马站在自己的小屋前,入目处早已荒草亦亦,小木屋在一片草色之中显得岌岌可危。她将马匹放任在四周吃草,用手中的剑挥出一条路来,深步迈进去,只觉得满目凄凉,蜘蛛网,尘灰,青苔,沧锈……她打开柜子,衣物早已被虫蚁馋食,在柜子的角落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将里面的东西舀出来,依然温暖明亮,是玉彻送她的第二颗夜明珠,难道他当时就知道自己将第一颗转手给了苏幕遮吗?
☆、VIP124一路走好,青歌,(10:29)9(10:32)
想及苏幕遮,那说书人说军师和副将都死了,那苏幕遮也怕是凶多吉少。待到时再打探打探纳兰的情况。
黑色布袋的底层还放了一张有些泛黄的布料,她舀出来一看,只见两个‘等我’的血字,已然变成了褐黑色,却依然笔画清晰,现在再看这两个字,已过十年之久,而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
从木屋里转了一圈出来,马儿已经兀自跑去了河边饮水,河水依稀清浅,而河边的菜地一如所料的野草丛丛,她牵着马儿走向江枫住的地方,远远望去也是荒芜一片,他,走了吗?
她只得苦笑,其实已经猜到一些,只是心底并不愿意相信罢了。
只是,她这满腹的疑问,要找谁问去?
在江枫住的地方坐了良久,她才回到自己的木屋中,先在此休息几天吧。
天大地大,她要去的地方,还有很多。
梦里面,却爬满了三个孩子的身影,还有那个一夕忽老的男人,醒来时她泪流满面。原来,她真的已经成为了母亲,原来,她真的已经是景晔的妻子了。
夜才过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信步走了出来,睡在偏房里的马儿也被她惊醒,朝她嘶嘶哼着,她便倚着马儿坐下,这几天以来的相处,她们一人一马早已相依为命了。
许是有了依靠的东西,不知不觉中她竟然靠着马儿睡着了。
辰星疏,月更明,冬风吹缕缕,夜虫鸣许许。
一抹白影飘来,痴看成伤。
修长的手指柔柔抚上她的脸,下一个轮回,再相见吧。
我一定会,最先找到你。
在木屋里住了两天,也没有去附近隐居的人家打扰,便又默默的牵着马儿走了。对于一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还要继续消失的人,她怕唐突了别人,
走了很远,再回首看,青峰渺渺,白云如烟,一如她在此那段失忆的时光,早已模糊,早已远去,只是,为何泪眼无限?
又回到桑植城,找了个南去的商队搭伙,要五天后才动身。
她走了那次和蓉儿以及余影三人一起走过的道路,水商依然繁华,翩翩富贵游船,却再不会有一个紫衣男子跑出来劫人,她的身边也没有了蓉儿和余影,不知她们,又如何了?
洛陵军兵败亦会如山倒,到底有没有波及到红玉她们呢?蓉儿怀了周秋阳的孩子,现在恐怕也有将近十来岁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而经由她一手带出盛京的余影和吴越五人,她却不负责任的将他们半途撂下,并数十年都没有踪影,他们一定恨透她了吧!萧城只毁了萧家,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受到波及,他们是否还在萧城?他们又是否还安好?
“你这个臭乞丐,装什么出家人!滚一边去!”
前方传来骚乱,大概是一个乞丐被人欺负,然后一大群人围着看热闹,她本准备绕开,但听那人骂的话越来越难听,她不免走了过去,挤进了人群里,确实是一个富家少爷,还有一个满头蓬发破布烂衣的乞丐。
“这位公子,不知发生何事?”她上前一步问道。
那公子见她平常模样,眉眼高挑的像个皇帝,“这臭乞丐说自己是出家的和尚,硬逼着我捐香油钱。”
青歌打量那公子几眼,笑道,“不就是几文香油钱吗?公子仪表堂堂,满身富贵,怕是出个几十两也是不在话下。”
那公子被捧得高兴,说道,“不错,几千几百公子我也有,可是我最恨人家撒谎了,乞丐就是乞丐,和尚就是和尚。”
青歌道,“公子此言差矣,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不定这位师傅是世外高人也说不定。”说罢从行李包里舀出两锭银子,蹲下身子送给那跌坐在地上的人,“师父,在下愿捐点香油钱。”
那师父也不抬头,径自用那脏兮兮的手接了,周围也有几个人受了触动,纷纷捐了点碎银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多谢几位施主。”
青歌笑了笑,起身时那公子已经走了,她正准备走开时,裤脚被那人拉住了,“施主,既然有缘,和尚送你几句话。”
青歌道,“师父,请讲。”
那师父道,“山中日月容易过,世上真情最难寻。前尘往事任它去,不如惜取眼前人。”
青歌心中一动,对他合掌作了个揖,“多谢师父。”
远远走开时,听得那师父口里哼着什么歌,隐约听得后几句……看一世沧桑,背半生荒凉,拢来别离的情,散掉心底的恨,做一个好人!……
还有一声似乎天外来音一般的叹息,“一路走好,青歌。”这细微的声音却明亮的传进了她的心里。
她回过身去看,只见人海茫茫,不知处。
搭伙的商队做的是茶叶生意,老板人很好,并没有收她的银子,反而邀她坐上马车,同行的还有一个鬓须大汉,一顶大帽子遮住了脸,只见冗杂的鬓须外扬,穿得像个乞丐,老板只叫他大胡子,别人也便跟着叫大胡子,跟她一样是搭了顺风车往南方去的。
商队有五十来人,运了五辆货车,一路上走得不急,沿途的风景便慢了下来。
“苏公子可会武艺?”那老板见青歌手里舀了剑,故而问道。
天下都知洛陵王叫青歌,青歌也不敢贸然报出自己的实名,只好用了苏姓。
☆、VIP125寻人V(10:29)0(10:32)
青歌谦虚道,“略懂一点,应付几个小毛贼问题应该不大。”
老板笑道,“那一路上的安全还要仰仗苏公子你了。”
青歌道,“王老板如此帮忙,在下当然是有力出力。”
马车里只有她跟王老板的谈话声,那大胡子整个窝在里边的座椅上睡觉,一句话也不想搭。
商队白天赶路,晚上则遇上客栈就住客栈,遇不上则搭帐篷野营,今个夜里便是住在野外,烧了几堆篝火,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起来,听说北方都已经下雪了。
“大胡子,吃饼。”青歌从王老板那分来几张烙饼,便给他送了两块。
大胡子接过,也不道谢,依然埋着脑袋,任是谁也不看一眼,完全一副排外倾向,青歌也不勉强,只在对面坐下来,见火势渐小便加了几根柴进去。
莹莹的火光中,是景晔拥着她站在窗前看雪,屋里有暖融融的火炉,摇篮里还有两个睡得香沉的婴孩。这一路上的回忆,似乎都被这个臭男人和那几个宝贝给占据了,她无言的轻笑一声,她离开,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还爱不爱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在乎他?看来答案显而易见。
只是,右手上的佛珠却隐隐在刺痛自己的某个地方,玉彻在她心里种下的那棵树,还飘着无穷无尽的纷纷落叶。
坐了不一会,王老板也过来这边,几日相处下来,他尤其喜欢与青歌聊天,大抵是找到了一个愿意滔滔不绝听他说话的人吧。
“王老板,你可与江湖上的人有过接触?”青歌想起了莫老,那时他治好了慕容芳的病之后,便说去了江湖,如果能找到他,也许便能了解到什么。
王老板凝了眉头,想了想道,“我们城里的那些帮会算不算江湖上的人?”
青歌摇头,莫老的级别只怕算是江湖上的超级高手了,“那是否知道哪里有可以打探消息的地方?”
王老板问道,“苏公子要找人?”
青歌点头,却不想对面的大胡子突然搭话了,“给我一千两银子,无论是谁都保管蘀你找到。”
青歌诧异的看向他,王老板也被他吓了一跳,惊讶的问道,“大胡子,原来你会说话呀!”
青歌盘算了下自己身上带的钱财,一千两根本不是问题,因为她在宫里舀了很多值钱的东西出来,“银子不是问题,不过你得给我个使我相信的证据。”
大胡子依旧盖着大帽子,“你说你要找谁。”
青歌道,“莫老。”
大胡子道,“这不是本名。”
青歌想起了莫老的特征,“喜欢喝酒,喜欢穿红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