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红妆-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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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说得对,她是在找寻让自己心安的理由,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活在幸福里,对于曾经同生共死的伙伴们来说,只有她一个人幸福,她怎么能够心安呢!
“你打听到莫老的消息了吗?”莫老是现在剩下的唯一一条线索,也只能将目标聚焦向他了。
大胡子道,“在我们到的前几天往北边去了,据说是参加一个什么酒仙大会。”
“酒仙大会?”的确是那老头的爱好所在,青歌问道,“酒仙大会在哪举办?”
大胡子说了两个字,“盛京。”
盛京?青歌手里的饭碗差点就掉了,“那酒会有几天?”
大胡子道,“一个月。”
青歌稳住神色,说道,“即使酒会有一个月,我们也来不及赶去了,可有打听到他的下一站是哪里?”
大胡子摇头道,“现在还查不到,起码也得等酒会结束的时候才能有消息。”
过了一会,大胡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那癫子曾在江湖上宣言自己要去皇宫,说是天下的好酒好食都在御膳房里。我想他多半会在盛京多停留一些日子,毕竟皇宫也并不是那么好进的。”
提到皇宫,青歌手里的碗不得不掉了,倾出了半碗在桌上,而大胡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只皱着眉头说,“公子,你要是想去盛京去皇宫的话我可就不陪你了,我一个江湖人,不想与那种地方扯上关系。”
青歌忙点头,“这我自然知道,不会勉强你的。”
大胡子道,“那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
青歌叹一声,也不强留,“至少吃完这顿饭吧。”
大胡子匆匆吃了饭,青歌将余下的银子都给了他,他也不拒绝,接了就走,倒真是个做生意的江湖人,做了一段路的陪同,再探回几道消息,银子便到手了,不过好歹也解了她一段时间的寂寞。
只是,江湖人都是这般无情吗?说走就走了,半分迟疑也没有,她一路上都将他当了朋友看待,唉,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雪停了之后,青歌才开始动身,准备沿着东疆一带往盛京走,顺道看看玉彻,此前萧慎说将他葬在了青山脚下,真后悔当时没有细问,现在也只能误打误撞了。
只是,在这天南地北的转了一遭之后,她找到了心里的答案,此时当真有一些归心似箭。只希望能赶上莫老,将剩下的事做一个了结吧。
可才出新州地界,便传言说潜伏已久的琅琊族在西北边疆挑事,企图在边疆烧起战火。这是自青朝建立以来的第一出风波,听说皇上龙颜大怒,说是要御驾亲征,这几日正风风火火的点兵点将呢。
事情严峻到需要御驾亲征的地步吗?青歌骑马站在十字路口不免犹豫起来,她本是要去往盛京找寻莫老,问那前尘往事,可如果景晔要去战场,她却是无法放下,他的身体比以往差了许多,又加上她这次任性的出走,想必也生了些气。可是莫老的行踪难寻,那大胡子又早走了,她若是失去这一次机会,只怕以后便没有机会了……
马蹄都快将附近的土块给踏碎了,她才下定决心朝西北而去,那和尚的话又浮现在她耳中。‘山中日月容易过,世上真情最难寻。前尘往事任它去,不如惜取眼前人。’景晔是她的眼前人,是她心底的答案。
青朝皇历十年三月,景晔亲自率了十万大军前来,琅琊族也集齐了六万大军,准备前仇旧恨一起来个彻底了断。琅琊不比纳兰,他们被驱逐的地方是一片荒漠荒原,生活艰苦,气候恶劣,所以他们一直都想方设法要回来,却又不愿意俯首称降。
景晔率大军抵达的第二天晚上,便有一个小兵乘人不备溜进了帅营里。
营帐内没有点灯,但有天边的月光淡淡的罩着,仔细看还是能看得清人影。景晔已合衣躺在床上睡着,连进来了人都不知道,只见来人轻手褪下盔甲,着了里衣就往床上爬去。
“谁?”景晔这才被惊醒,只见一个朦胧的人影正紧紧扒在他身上。
“采花大盗。”那人嘻嘻笑着,故意变了声音。
景晔重重舒了口气,嘴角冉冉浮起微笑,眸子里却是奸计得逞的得意,“女侠今天怎么舍得来我这?”
“江湖传闻公子你味道不错,本侠女就慕名前来了。”那人的手指轻轻在他脸颊上划着,两人离得很近,近得呼吸早已开始了缠绕。
“青歌,不要再离开我了。”景晔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他的肩窝处,沉声说道,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伤心。
她却狠狠掐了他的脸颊一把,“小气,我还没走几个月!”
“可是我一天也离不开你。”他理直气壮的温柔答道,“澈儿、云儿、风儿他们都离不开你,还有我们未来的孩子,他们也离不开你。”
都三个了,他还要?她气道,“你把我当成母猪了么?我的人生就专门给你生孩子?”
他握住她打过来的手,笑道,“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越多越好!”
“你这么喜欢生就自己去生好了!”她不依了,翻过身钻进了被子里,背对着他睡。
他只手揽了过来,“除非你答应再也不离开我!”
她不耐烦的推开他的手,“答应你就是了,你这个臭男人真烦。”
他神色一喜,反而将她拉了起来,幼稚道,“咱们去对着月亮发誓!”
这个男人几个月不见怎么变弱智了?青歌没好气的将他按回床上,乖巧的窝进他怀里睡着,“景晔,我再不会离开你了。”
景晔满意的笑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紧紧相拥,微笑着进入了梦乡,只有这个人,才能让她/他如此安心,如此温暖。他们的心里,同时这样想着,就是这个人了!这一生就是这个人了!哪怕是来生,也要是这个人!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天长地久,偕老白首。乃至千秋万世,至死不渝。只要是跟这个人在一起,便什么也不用在乎了。
天还没亮,景晔便催促青歌起床,让她从哪个队伍里来就回哪里去。他的皇后如今还在深宫里养病,怎么可以出现在这个战场之上,而且还有卫墨在,只是交代她要小心点。不过,如今她既然已经是青歌,其实是不需要担心的了。
青歌穿戴整齐,对他吐了吐舌头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又急冲冲的跑了回来,抱着景晔亲了个嘴才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剩下景晔一个人捂住嘴唇失神,这是在抗议他昨晚的不作为么?
“头儿,这仗怎么还没开始打?”青歌窜到领军面前,有些焦急的问道。
领军横了她一眼,“这是你该问的吗?”
青歌反驳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军队存亡,小兵也有责任,我怎么就不能问了。”
领军继续横着她,“话是没错,可你真的希望打仗么?”
青歌看出他的心思,“那倒不是,如果能和平解决便是最好。”
人人都希望太平的日子能够久一点,百姓一样,军人也一样。
只是,大军都停兵三天了,这几天她也没有机会溜过去找景晔,据说每晚都跟几个将军在那里秉烛夜谈,而琅琊人也僵持在边境外,并没有举兵进犯。
又过了五天,上边下了撤兵的命令,十万大军又开始整装待回。
两军僵持的第六天,琅琊举了白旗投降,景晔欣然接受,当即封琅琊首领为西北大将军,据守西北边疆,琅琊族人则迁入西北居住。
这一仗,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琅琊不想打,他也不想打,他不过是想借此将那个女人闭回来罢了,思前想后,他还是不允许她离开他,所以正好琅琊族有了一点动静,他便在这火星上浇了一把油,火便烧起来了。景晔躺在马车的软榻上惬意的翘着二郎腿,自从那一面之后,他便四处设置阻碍,不让她来见他,如今,她正夹在浩浩荡荡的队伍里,明明近在咫尺,却就是见不着他,这便是擅自离家出走的惩罚!
夏花烂漫,满园玉香,久病的皇后终于可以出来见人了。
殿内的锦垫上,一个男人和三个小孩玩得不亦乐乎,一个女人只得尴尬的立在一旁,怎么看,都好像没有她可以插入的地方,明明那三个小屁孩都是她生的,可为什么现在却像是那个男人生了他们一样,明明她也才离开半年左右,才半年,连娘也不认了吗?肯定是被这个男人教坏了!女人越想越气,狠狠地、死死地瞪着那个男人。
可男人根本就像没有发现她的视线一般,只顾着和孩子们玩耍。她回宫都四五天了,这个男人居然将她赶到侧殿里睡,自己则和三个孩子其乐融融睡大床,湣鹚褪且桓龆嘤嗟模�
孩子们不要她了?他也不要她了么?看来她的选择果然是错的,当初干嘛要担心他?还千里迢迢跑去军营里找他,结果就见了一面便再也见不到了。
她越想越气,便一头冲了出去。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里转来转去,宫里的人见了都赶紧避让,因为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的可以杀人。
午后,孩子们都睡了,她才慢吞吞踱了回来,景晔却早已去了乾坤殿处理公事。
她支开小怜和小月,爬上床看着那三个没良心的死小孩,真想一巴掌拍醒他们,可是却舍不得。她将最小的风儿抱进怀里,这家伙明明长得最像她,却见了她就鬼哭狼嚎,对她恨意绵绵有如江河之水。
突然,小家伙的肥手朝她胸部抓过来,她灵机一动,是不是用这个就可以收买这小子了呢?便将衣裳解松,虽然早已没了奶水,但她好歹也喂过他两个月,总该有那么一点回忆在吧。
“你在干什么?”背后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吓得她差点就将孩子给丢了。
“没…没干什么。”她赶忙将衣裳拉好,幸好,幸好。
“风儿已经断奶了。”那声音蓦地靠近,将她手里的孩子接过去,依然放在床上躺好。
她嘿嘿干笑两声,“景晔,你不是去乾坤殿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说着身体已经朝他凑过去,他却装作不经意的一个转身,便将她毫无形象的摔在了床上,“我忘了舀东西。”说罢径自走到里边的案台上舀了一本册子,无意的挥了挥衣袖,潇洒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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