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女升职记-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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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的。你们不是到永昌府去了吗?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这早晚就散了?不能够啊。”
不说还罢了,一说起永昌府来,三位舅母又羞臊恼怒了起来。
她们把事儿一说,冯家三兄弟没有不跳脚的,“好个阴险毒辣的袁氏。”立时又告冯老太爷去。
冯老太爷原就是要三个儿媳妇去起个对他们家有利的舆论,明日他和南阳伯王諲对霍榷发难也就名正言顺了,没想反被人阴了回来。
冯老太爷气得直骂,“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竟然这般愚弄于我。”
……
到了掌灯时分,霍榷冒雨从长君伯府回来了,因着祯武帝泰山祭天在即,他奉命伴驾的不得告假在家了。
袁瑶服侍他换下了稍被雨水打湿的衣裳,霍榷便同佑哥儿玩闹了一会子,佑哥儿给霍榷念了昨个儿俍哥儿听说霍老太君身上不好特意向先生告假一日回来给霍老太君请安时,教佑哥儿念的《天顺丁丑童谣》。
霍榷听儿子咬字不准成了他意,就直乐。
袁瑶让人摆好了饭,瞧这父子两你喂我一嘴巴,我喂你一鼻子的,就笑个不住。
这时,丫头来报说:“乔大管事的来了。”
坐霍榷腿上的佑哥儿拿着拳头抓调羹,听说有人来,他探头个出来,把嘴巴嘟得圆圆的,“哦?”
霍榷接过春雨递来的巾帕擦擦手脸,放下佑哥儿,便出去了。
少时,就见霍榷拿着几份像是文书的东西进来了。
“这下都齐了。”霍榷张嘴吃了儿子喂来的香菇。
袁瑶放眼看被霍榷丢在桌上的文书,是债务契书。
“今儿你给冯家送去的湖石,闹得满城沸沸扬扬,倒是时机了。”霍榷道。
袁瑶不明白。
“外祖父最是要脸面,又护短的,在你手上吃那么一亏,定会借着这事儿讨回的。”霍榷解释道。
袁瑶一时有些担忧了,“是我想得不够周全,鲁莽了。”
霍榷却摇头,“不,正是时机。他们家不发难则以,一旦有动作,便是我们家除疽的好时候。”
罢了,霍榷将那几分契书则好,收进衣袖中。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正好是祯武帝给周家的最后期限。
这日的早朝,难得见到了冯老太爷上朝。
冯老太爷也算是三朝老臣了,奸猾得很的。
虽年岁不小了,可还未致仕,只因朝中朋党倾轧,他不愿糟池鱼之殃,才每每告病在家不朝。
今日见他早朝,还是有不少人前来招呼一声,冯老将军的。
冯老太爷是霍榷的外祖父,也是霍杙名义上的外祖父,这兄弟两更不能当做不见,就一同上前问安了。
只是冯老太爷不待见他们,要冷落一下霍榷和霍杙,只是城楼钟鼓敲响,宫门大开,百官列队进宫了,让想好好拿捏一下霍榷和霍杙的冯老太爷,落了空。
百官按文武站做两列,徐徐步入千和殿,待到一声高唱,“皇上驾到。”
群臣山呼万岁,罢了祯武帝让平身。
王永才出列,“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御史出列,“臣有本启奏。”
祯武帝道:“呈上来。”
王永才忙忙下了台基,两手接过御史的折子,回身送给祯武帝。
祯武帝这边瞧着奏折,御史在底下早开始弹劾了。
“镇远公面上治水得力,一再缓解那摩海两岸的险情,实则假公济私,图谋私利。”御史一派振聋发聩的慷慨激昂。
祯武帝随手将折子往御案上一丢,道:“他假以何公器,又谋了什么私?”
御史回道:“镇远公一再开凿河堤行洪泄洪,的确遏制了水患,可若是细看镇远公开凿河堤之处,就可发现,他全然私心都避开了他家田庄所在之处。为何镇远公从不在他家田庄之处行洪泄洪,而是屡屡淹没他人的田庄?”
“因他不傻,在明知建堤时就做行洪泄洪之用的滩岸,置田建庄。”
不等有人附和,祯武帝忽然就一句,让那御史将满腹抨击的话语,全数烂在腹中。
也让不少因霍荣泄洪而遭了灾的人也都闭了嘴了。
他们可不想当朝承认自己是傻子,而且此次因泄洪遭灾最重的还不是他们,而是太后和王家,这两个大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现在的药不好使,都不止咳的,咳得全身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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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回两全之法(四)
南阳伯王諲被祯武帝噎得胸口发疼。
“还是镇远公在不是泄洪之处开凿堤坝;淹了你家的田庄了?”祯武帝将那御史的奏折掷在地上。
就见那御史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好半天才回道:“镇远公……不曾。”
“既如此你弹劾镇远公镇远公假公济私就是无中生有。”祯武帝语气不疾不徐;却让人森冷得很;“朕以为今日你却现身说法;让你的同僚明白,何为假公济私。”
御史忙一叠声地叩首告饶,“臣……皇上恕罪……”
祯武帝放眼殿中看似俯首低眉,恭敬有礼的大臣们,“如今你们当中有太多的人不知民间疾苦;不懂时务实情的太多了,只听属下道听途说,便自以为纵观全局;开始捕风捉影,无中生有。此风绝不可长。从今往后敢再有这般凭空捏造者,下放当地,以身体察民情。”
一通训示,让千和殿中只剩下黑压压一片后脑勺。
罢了,这桩便算是过去了。
在王諲再三地用眼神示意催促之下,冯老太爷些许迟疑,但到底还是从武官之列中出来,两手持笏,垂首作揖,悲愤奏道:“请皇上为臣做主。”
祯武帝稍稍敛目看去,道:“冯老将军不必着急,慢慢讲来,若属实,朕定为你裁夺。”
冯老太爷稍稍抬头,只见他老泪纵横,悲切十分,“老臣已年迈,深知不能再为皇上分忧,故而在家中深居简出。臣一生戎马深知军中马匹良莠不齐,不及胡丹,便有心养马为朝廷储蓄良驹,以备战时所需。”
说到这,冯老太爷重重地叹了一口,“臣虽有三个儿子,却都是不懂庶务的,马场几次三番被人坑骗,以至于负债累累。臣就同三个儿子四处讨借银子已渡过难关。都知道臣家中艰难,各方亲友没有不支援的,唯独那镇远府和威震府看臣家中败落,三番两次地欺辱。昨日更是用一块烂石头当做重礼愚弄臣,闹得满城皆知。”
因昨日之事真是闹得不少人知道的,都说是金佛玉佛神石头等等,没想却是一块烂石头。
一时间殿中哗然,都在窃窃私语,“倘若真如老将军所说,那威震伯就真是可恶了。”等等之类的论断。
少时就有人出列直参霍榷,“威震伯目无尊长,实属不孝。”
“威震伯这是仗势欺人,实在可恨。”
“威震伯狂妄,今敢欺辱外祖父,他日谁又说得准不敢欺君犯上的。”
……
有说霍榷不是的,自然也有为他辩解的。
吵闹喧哗一时难止住,祯武帝用御案上的镇纸用力一拍。
“咚”的一声震响,这才镇住了底下的争执。
祯武帝道:“威震伯,老将军所说,你可有解释?”
霍榷慢条斯理,从容不迫地从文官之列中走出,揖过之后,道:“启禀皇上,臣的确昨个儿的确送了一块湖石到大将军府。”
冯老太爷一听霍榷认了,就忙道:“皇上你可听清楚了,他就用这么一块烂石头当做给臣的寿礼,愚弄欺辱老臣。”
祯武帝却不理会,又问道:“威震伯,你为何要送一块石头做寿礼愚弄老将军?”
霍榷回道:“启禀皇上,那是一块七窍玲珑石,有仙长说此石有镇宅之用。臣见外祖父这两年之中诸事不顺,便有心运回给外祖父置于大将军府中,镇一镇,煞一煞。昨日送石给大将军府臣的管事也是明白说过的,臣和家人也从未说过那是做寿礼的金玉之物,只是不想运回京城弄出这般动静,还被以讹传讹,成如今这般情景。”
冯老太爷一回想,的确不管是霍榷还是那位袁氏都不成亲口说过,那是做礼的贵重之物,什么都是他们自己人道听途说来的,还因此引来了旁人的羞辱。
祯武帝点点头,“说来说去原来还是谣言误会。”
事到如今,冯家已是当面撕破脸,那里是一句误会就能善罢甘休的,冯老太爷想也知道,倘若今日不把霍家弄倒,回头霍家就能收拾了他了,所以一定要弄出一个对他们家有利的声势来,他们才好下手班倒霍家的。
“皇上,此事儿臣就当是误会了,只是平日威震伯对臣家人的欺辱绝非误会。”冯老太爷满腔愤愤道。
霍榷向祯武帝又一揖,道:“启禀皇上,老将军教训的话自然有理,可臣自认对外祖父一家从不敢有半分的不敬的,老将军却这般说,臣肯请皇上准臣问一句老将军,臣到底何处对老将军一家不敬了?”
祯武帝道:“准。”
霍榷问罢了,冯老太爷立时就说霍榷是如何对他们家冷嘲冷风,如何拿五十两银子跟打发叫花子一般地打发他们,作践欺辱,绘声绘色一一细说了出来。
听罢,霍榷道:“启禀家中祖母一直对家母不满,这婆媳之间的官司,作为儿子小辈的不好评说,但因此祖母对老将军一家就有些了偏见,故而每回见到都有些教训之语,老将军却说是作践侮辱,臣以为过了。”
霍榷这般一说,不少在家中夹在婆媳之间的人,都深有感触的,不禁都点点头。
罢了,霍榷从衣袖从取出一叠纸张来,又道:“老将军说在他家人上门求助之时,臣袖手旁观只拿了五十两银子就打发了。”将手中的纸张稍早展开如纸扇,“这些是进来老将军家人到臣府中打饥荒要去的银子,每一份上头都有臣舅舅、舅母签押。”说罢,将纸张一掷在冯老太爷脚下。
群臣都探头去看,只见上头一份赫然写着白银一百两,底下果然有手印签名。
有人大约数了数,少说也又三四十份,这样一算来,就三四千两了。
冯老太爷不信,捡起来一一看过,虽只一份是记一百两的,其余的都是五两一记,且耐不住这么许多份的也不少了,且上头的签押的手印也假不了,故而他也没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