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长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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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神的打量着,男人恰好转过身来,瘦削的脸,熟悉的轮廓,眉目分明是她日夜思念的样子,她狐疑的想,莫不是今天起得太早还没睡醒?
陆子鸣收回找零,取下领子上的墨镜正要戴上,眼角扫到正站在花店门口的人儿,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那儿。
太阳照到隔壁大厦的玻璃上,再反光下来,有点明晃晃的刺眼,他重新摘掉墨镜,足足愣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叫她:“囡囡……?”
雷允晴仿佛是入了定,直到这一声,她才突然从茫然中惊醒,这样熟悉的称呼,不会是别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样叫她……
她站在那儿,心头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来不及多想,已经习惯性的扯起了笑容:“这么巧,你也来买花?”
“哦……”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花束,问她:“你在这附近上班?”
她指了指对面那座高耸如云的大楼:“就在上面,有空过去坐。”
这算什么呢?客气而又无关紧要的寒暄。她以为自己该有更重要的话要和他说的,关于这八年,关于他的一点一滴,关于今天凌晨那通电话……从得知他归国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乱了,准备了那样多那样多的话,却一句也记不起了。
身后的店员突然想起来:“雷小姐是要买鸢尾吧?真对不起,今天的最后一束鸢尾已经叫这位先生买走了。”
陆子鸣诧异的抬头看她,玻璃的反光让他有点捉摸不清面前女子的神情,只听见她说:“没关系,我去别家买吧。”
从花店出来,他的车子就停在外面,拉开车门将花束放进后座上。
雷允晴站在他身后,依旧是一脸笑意盈盈,叫他:“子鸣哥,我妈叫你有空上家里来吃饭。早就听说你回来了,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熟悉的称呼,略带嗔怪的语气,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晃了神,仿佛回到当年的那个大院,她梳着一对小辫子,总是跟前跟后的追着他,一声声“子鸣哥”的叫着。
本来在花店里突兀的重逢,让他觉得她和过去很不同了,又说不上来,这一句“子鸣哥”叫得那么顺口,他却觉得恍如隔世,原本早已冰冷的心,又因为那忆起的一点点闪烁,渐渐温暖起来。
她笑着同他道别,一溜烟就消失在人海中。
四、昙花一现
她笑着同他告别,一溜烟就消失在人海中。
一直跑到气喘吁吁,回过头,只看见人海茫茫,再也没有他的影子,胸腔里怦然的跳动依旧令她心有余悸。
他不会知道,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将那一束花放进车里,看着他那么近又那么远的背影时,嘴角的笑有多苦涩。
仿佛被人捏着鼻子生生灌了一把黄连水,可她什么苦都不能说,还得笑着同他告别。
她又开始发狂的想,会是谁收到那束花呢?电话里的那名女子吗?
地铁站的出口刚好涌出一波人流,她边走边想,冷不防被撞了好几下,又被踩了几脚,可是什么感觉也没有,浑浑噩噩。
这种状态是没法回去上班了。
抬起头,正是公司楼下的星巴克,她想了想,推门进去。
*
女大十八变,陆子鸣摇了摇头,笑着坐进车里。边发动车子边拿出手机,拨通乔佩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阵子才被接起来,乔佩的声音沙沙的,还有点哑。
笑着问:“在酒店睡觉?”
“唔……”
“我现在过来。”
“哦……”迷迷糊糊的,只怕还没睡醒。
简单两句,也不再吵她,收了线,脚下一踩到底,白色的跑车嗖一声在道路中跑了个没影。
门铃响的时候,乔佩还捂在被窝里,只觉得吵,嘟囔着坐起来,头重脚轻去开门。
门缝打开,空气中飘来一阵清幽幽的香气。她“呀”了一声,惊讶于眼前的一大捧蓝色鸢尾。楚楚动人的花瓣被玻璃绉纹纸一圈一圈的围绕着,有种众星拱月的娇贵。
花束移开,露出陆子鸣的脸:“喜欢吗?”
她正要说话,却冷不防打了个喷嚏,赶忙移过脸。
他一下子闪身进来,问:“怎么病了?”
乔佩吸着鼻子,脸色怏怏的,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知道,早上吹风受凉了吧……也许,是花粉过敏。”
她说着,又遗憾的看了眼那束花。
他真的是个出色的男人,有优秀的出身,又懂得浪漫,只可惜,她无福消受。
陆子鸣扔下花束,突然走近,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她边是挣扎边嚷:“别闹了,小心把感冒传染给你。”
他理也不理,将她抱到床上牢牢按住,问:“看过医生没?”
她慌忙摇头:“一点小感冒,哪用看医生,我待会吃点药就好。”
他皱眉:“药也没吃?”
她的声音小下去,吐了吐舌:“一回来就睡下了,刚醒。”
他俯下身为她掖好被子:“那你今天就好好躺着休息,我下去给你买药。”
劳烦陆少亲自为她买药,可是要折煞了她,本想拒绝,可是看到他皱着眉头紧张的样子,又觉得好笑,不自觉就弯起了唇。
他眉头拧得更深:“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把脸掩藏在被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眸子,眸光一闪一闪的,因为病态,眼睛里都是水蒙蒙的雾气,自有一股娇媚。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催促她:“赶紧睡吧。”
乔佩闭着眼假装睡着,可是全身的感觉却好像都集中到了额头上,心里好像漫起了气泡,那种暖暖的感觉争先恐后的都往上涌。
陆子鸣见她睡着,起身拿了车钥匙去买药,看到搁在门口的鸢尾花束,想起乔佩刚才说她花粉过敏,于是一并将花带了出去。
随手将花扔在后座上,在附近的药店买了药,又回到酒店,不想吵醒她,只吩咐服务生晚饭前将药送上去。
从酒店出来,陆子鸣百无聊赖的开着车,在路上闲逛,不知不觉又开回西单,抬眼,正好是雷允晴说她公司所在的那栋大厦。
缓缓将车靠在边上,时间还早,他本意是约了乔佩一道去城郊的马场跑两圈,这个季节,刚过了初秋,正是凉快,刚刚好适合运动。没想到早上的一番折腾,却是让她病倒了。
一边东张西望着,一边思索着怎么将这时间打发了,眼角一斜,就瞥到路边的咖啡店里,那正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的身影。
没来得及多想,已经推了车门下车来,走近了,就停在落地玻璃窗前,望着玻璃后轻轻搅动咖啡杯里长勺的女子。
她似乎在出神,杯子里的泡沫已经被搅出一圈圈涟漪,杯沿却没有任何喝过的印记。挽起的长发散下来一两撮,阳光下面碎碎绒绒的,停在颈子上,仿佛有光圈跳跃。
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见她安静微笑,扬起的唇角边上,梨涡浅显,那一瞬的光华,像是久候的昙花蓦然绽放,他的眼中似是闪过亮光,仿佛晴空里一道闪电。印象里她一直是安静的眉眼,如新生的明月,大家闺秀的教养,行止举措都是那般细腻雅致。却没想,她也有这般令人乍然心动的时候。
真的是,长大了啊。
他这般隔着一层玻璃打量着里面的人,在外面行走的路人看来,也是一件十分怪异的事。
他也不在乎,她在里头怔怔的发呆,他就在外头出神的看着她,片刻后,才终于抬手,沉稳,却有力的叩了叩玻璃。
雷允晴被他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怅惘中惊醒,转过脸来,吃惊的抬头看他。
他没有一丝愧疚,
满意的笑了笑,绕过前门向她走来,大大方方在她对面落座。
“我还以为认错人……大白天的光明正大在这偷懒,我要跟你们老板打小报告。”他同她打趣,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陆家人都生了双凌厉漂亮的眼睛,眼前这人更是,瞳仁子格外的明亮,眼中一派桃花色,兴许就是书中常说的桃花眼。那一笑一眯,很是勾魂摄魄,自然而然便带出了风流的韵致。
她知道他在逗她玩呢,只笑着说:“子鸣哥不也是佳人有约,怎的还有空来喝咖啡?”
小妮子好精的眼光。他暗暗喟叹,又瞧见她一副奄奄的模样,没有半点精神,心头一动,拉着她就站起来:“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一惊,被他拽着往咖啡店外面走,随口说:“我还上班呢。”
他头也不回:“你别跟我说你这个样子是在上班。”末了又添了句:“行了,我待会叫人打电话给你们老板。”
他的车就停在外面,这样的中心街区,亏得他敢把车撂这儿,交警早被吸引来了,不远不近的看着,犹豫着要不要过来开罚单。
雷允晴在心里嘀咕,陆叔叔的车牌就是被他拿来这样用的。
他拉开车门,一弯腰将她往车里塞,她知道是拗不过,老老实实坐了,拉过安全带系上。一扭头正好看到后座上的鸢尾,不由微微惊讶。
陆子鸣也看到了,问她:“你后来没买到花?”
她摇摇头,是根本没心情再去买了。
他俯身过去将花拿起来,递到她怀中:“送给你。”
五、不请自来
没想到他会把自己带到西郊的跑马场。这地方是私人地界,一直属于陆家,小时候她学会骑马就是在这里,和陆子鸣一起。
那时候陆叔叔带着他们几个孩子一道,汽车一直开到山下,马场正是背山面湖而建,风景秀美得如一幅画。如今也正是凉秋,漫山遍野的却全都是绿油油的碧草,仿佛季节在这里根本没有更迭,草场被修剪得高度适中,踩上去软软得如同铺了毯子。
她跟着陆子鸣一直走到半人高的白栅栏外,闻声从小木屋里走出一人,骑师打扮,远远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前儿个景瑞还打电话来,说陆少一准儿要过来。”说着已经从马厩里牵出他的马来。
那马是一匹纯种的霍士丹,极其娇贵的身子,陆子鸣是陆家长房长子,一大家子众星捧月的对象,就连选个马,都是和他一样的金贵身子。
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