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豆发芽,旧爱开花-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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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骁本来也是随口一说,只是囡囡却像得令一样,很是郑重,还要追根究底。
“是说奶奶吗?”囡囡歪着头,向窦骁确认。
窦骁想了想,索性借助这件事,对女儿进行再教育,特别是针对年年可能遇到的状况,他放下囡囡,蹲下身和孩子对视,说,“无论是谁,你都告诉爸爸好不好,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你帮爸爸守着妈妈,好不好?”窦骁很是狡猾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现成的小侦探。
囡囡大概并不明白窦骁的意思,不过她似乎能感觉到这就是爸爸对她的信任,所以她严肃的对着窦骁点了点头,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样子,窦骁憋着笑,拍了拍囡囡的小肩膀。
“小歼细。”年年呲牙,大有拍拍自己脑门的冲动,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囡囡这个小混蛋有了爸爸就忘了娘。
窦骁拉住年年的手,看她别扭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不饶人,“年年,我总算放心了,囡囡总算没有像你,她比你聪明的多。”窦骁如释重负的说辞,彻底的打击了年年的作为母亲的斗志。
“窦骁,你怎么说话呢?”年年睁大了眼睛,质问道。
窦骁不屑的瞅了年年一眼,手却始终没有因为年年的挣脱而松开,“本来就是,你说你笨不笨,我在家里,你还和我妈妈硬碰硬,你男人是摆设吗?”窦骁毫不客气的数落着年年。
说起刚刚的事情,窦骁也有些后怕,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得理不饶人还好说,最怕她固执己见,好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样子,却是极端刻薄的,可不是年年自己可以应付的,更何况,窦骁还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明明年年可以大叫自己出来,何必要自己冲锋上阵。
年年觉得很冤枉,明明她是听命行事,怎么还落了个笨死的评价,“是你说的,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的,今后我可能会面临很多作为窦太太的责任和义务,我也不过是用你妈妈练习一下嘛,我聪明着呢?”年年觉得自己还是很聪明的,懂得借机会进步,她知道自己有人群恐惧症,也知道自己不善言辞,她已经在学习进步了,怎么还会被骂?
窦骁扶额,暗恨自己话多,没事和年年说什么责任和义务,让她误会,“说你笨,你还不信,你怎么只记得我说的前半句,后半句呢?我会一直保护着你,你完全不用担心那些恼人的事情,再说,就你那段数能独当一面吗?”
这时,窦骁越来越不放心年年一个人出门了,可是他大概忘了,年年这几年混迹的是风月场所,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经世事的需要骁骁时时保护的小姑娘了。
年年挠挠头,真是弄不懂窦骁的意思了,他前后不一致的说辞,还有他苦恼着急的样子,都让年年看不懂,“你到底要怎样啊,弄的人家都糊涂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窦骁看着年年懵懂的样子,反省了一下,决定换个说法。
窦骁拉着年年坐下,“年年,你知道吗,勇敢和独立的女人并不得男人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是说程敏慧吗?”年年立刻反应到,脑海里只有程敏慧符合窦骁的要求。
窦骁的脑子有短暂的短路,年年总是能扑捉到最为“精髓”的部分,可是这不是他的重点好不好,她提到程敏慧那平静的反应,让他不禁打颤,他连忙一语带过,“呃,差不多吧。”
“是因为打击了你们男人的自尊心吗?”年年戏谑的看着窦骁,她知道精明强干的女人都不大讨人喜欢。
窦骁觉的自己好像真的低估了年年的理解能力,她的脑子比自己想象中要清醒的多,“可以换个说法,是她们无法给与爱着她们的男人安全感,也可以说,男人更希望被依赖,你懂了吗?”窦骁至此才明白,自己的教妻理论不过源于自己的占有欲罢了,他发现自己的骨子里还是希望年年向从前一样的依赖自己。
“懂了,不就是男人爱犯贱,喜欢小百花。”年年头都懒得抬,心中不停地腹诽男人这种可怕的动物,总是要求自己的雌性符合自己的需求。
窦骁听出了年年的敷衍,觉得自己的说教似乎偏离了轨道,赶紧把自己想说的话,一次性说完,他告诉自己下回再也不玩这种没有营养的引导式教学方式了。
“这会儿,你倒是聪明上了,年年,遇到危险的时候,或是自己应付不了的事情的时候,你要记得躲开,若是躲不过去,就伏小做低,面子、名声都是狗屁,我只求你安全,你受的委屈,我都会替你讨回来的。”
年年看了看窦骁,觉得他还算真诚,可是她又有些糊涂了。
“你从前说,遇到事情是要面对的,不能逃避。”年年记得清楚,这就是窦骁从小到大教给她的为人处世的大道理。
面对年年扑闪的大眼睛,窦骁却觉得有些苦涩,“以前我也是个笨蛋,以后不会了。”窦骁从未想过自己竭尽全力带大的丫头,最后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失去快乐。
窦骁曾经想纠正年年的软弱的性格,以及沉默孤僻的性情,他当年说过很多大道理给年年听,他以为那时年年多数会将他的话,当做耳边风的,却没有想到,年年会一直都记得,最后还会原封不动的还给自己。
窦骁的沉默,让年年也陷入了回忆之中,从小到大,窦骁对于自己自己的影响,是那样的巨大,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她的人生,尽管她渐渐的成为窦骁希望的那样的正常人,可是那样的代价是多么的惨重。一对语第对。
年年突然回想到颜丽刚刚的话,虽然知道那是她的托词,可是年年依然很想知道,“窦骁,你真的不恨我了吗?”
窦骁苦笑,这女人的思维真的是跳跃式的,“傻瓜,怎么又提这件事,只要你不再逃离我,我就不恨了。”窦骁现在哪里有精神很年年啊,他珍惜还来不及呢,那些不开心,他恨不得从未发生过。
年年很平静的又问道,“那你还恨我爸吗?”
窦骁显然因此有些烦躁,“年年,我们说好不提这些的,他是他,你是你,我要的是和你一起生活。”窦骁的回避,也恰好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年年一点也不赞同,窦骁的看法,她和她父亲是不能分割的,“可是我是他的女儿,这是你没有办法回避的事实。”
窦骁不想骗人,他心里的真实感受就是这样的,“对不起,年年,我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他。”
年年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窦骁,自己从父亲那里获得的真相,“窦骁,如果我说,我父亲当年什么也没有做过,你相信吗?”
“年年,你什么意思?”窦骁惊愕的表情写满了怀疑,年年从中读懂的是深深的不相信。
年年突然觉得自己释然了,很显然,年年很相信自己的父亲,可是对于窦骁来说,这的确是个很难接受的事实,“我的父亲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找到证据的。”
年年自打知道了这个真相,就反复思考着,想要找到开启它的那把钥匙,奈何父亲的守口如瓶,让年年一时失去了方向,而窦骁的宠爱也失去了寻找真相的动力,可是颜丽的一声声质问,让她不仅重新燃起为父亲平反的希望,她很想摆脱仇恨的阴影,以及挖除埋藏在窦骁灵魂深处的那颗复仇的种子。
看着年年信誓旦旦的样子,窦骁突然感到一丝恐惧,是这刻骨的仇恨,才使得他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情,可是年年突然告诉他,他的仇恨本就错恨了人,这要他如何能接受的了。
窦骁严肃的样子,大声的对年年喊叫,“年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窦骁更加无法面对的是,没有了仇恨,那些付出的代价又算是什么呢,他牺牲掉的和年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重生一次。”年年依旧很平静,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年年?”窦骁再一次很无力的面对这样的年年,他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窦骁,是不是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那时的我,很幸福。”年年的自言自语,将两个人,同时带回来过去,就好像隔世的一幕幕再次上演。‘‘‘‘‘‘‘‘回忆的分界线
年年的出生,本身就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她是母亲何玉如拼命诞下的希望,可是却也是母亲用生命换下的宝贝,她是母亲生命的延续,何玉如用孱弱的身躯,倔强的生下了健康的年年。
年年的父亲年镇海,为孩子取名年年,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年年岁岁的平安幸福,也是,对于妻子何玉如岁岁年年的追思和爱恋,年镇海为了给与女儿一个幸福的家庭,从未想过再续弦,他不希望女儿被后来的妻子欺负,更不能忍受又另一个女人,占据本属于何玉如在他家里和心里的位置。
可想而知年镇海,父兼母职,一个大男人拉扯一个小婴儿,是多么不靠谱的事情,而且那个时候,正是他升迁的好时机,可是为了年年,他全然放弃了,女儿在他心中不仅仅是唯一的亲人,更是自己和妻子感情的结晶,年镇海不想让远在天国的妻子失望,更不想百年之后,再看见妻子的时候,会无法向她交代,所以为了女儿,他愿意付出更多。
独自养育孩子,是年镇海从未做过的,他认真的学习每一个步骤,学习如何做一个超人一样的父亲,给与年年双份的爱,双份的宠,可是尽管这样,年年还是和同龄的孩子有很大的不同。
年年是个沉默的孩子,从小就是,她不爱哭,不爱笑,连睡觉的时候也没有梦话,她是安静的有些出奇的女孩子,刚开始的时候,年镇海并没有重视,甚至认为,年年本来就是个这样性格的女孩子,直到年年两岁那年,年年出了事,年镇海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公主,是有些安静过头了。1ce0c。
那天,年镇海下班回家,刚走进大院里,就被一个相熟的大姐叫住,告诉他快去回家看看吧,年年出事了。
年镇海,风一样的跑回家,他根本没有办法设想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也根本无法猜的任何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