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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特工皇后不好惹-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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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吁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我在想陈四到底受了怎样的胁迫才办了这个事儿?他妻子早逝,只有一个儿子,还未成年,他怎么就舍得把儿子丢下,令他就此成为孤儿。从此没有依靠。谁许了他天大的利益,能令他不顾生死,不顾儿子。还有,他的舅兄,是被人灭了口,还是跑了?真是一个迷团套着一个迷团……”

司靖想不通。

“阿司,你去见过你那个小师侄了?”

云沁转头问他。

离开太极观时,司靖曾去陈家,她则直接来了这里,因为心情极度败坏,想寻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思考一些东西。

“没见着。根本不在京城他的宅子内养着。这越发奇怪!”

他皱眉:“我听门房上说,早一个多月,小公子就被送出京去,说是拜了一处名师,求学去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但估计是查不到的。若不是被拿为了人质,就是被陈四刻意藏身起来。根本没办法找着到。”

“一个多月以前?”

云沁喃喃将他话里她认为的某个重点给抠了出来,同时,一道灵光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想抓住了一些,却被打断:

“阿云,你打算继续留下来查,还是回去办你的事?”

她不说话,懊怅那种异样的悸动,失消了,不由得拍了拍脑袋瓜子:

“唔,等等,你别说话。让我想想,必须想想……”

司靖只得闭嘴。

云沁自言自语起来:

“是得查,可该怎么查?

“还有,你师兄在一个多月前就有了这样的安排?

“这仅仅是巧合么?

“如果他一个月多前就已经开始在计划这事,如果,那个时候,就有人在撒网,那样联系起来的话,就实在太可怕了点……

“嗯,好吧,我们现在先设想一下:倘若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那他们最终想要捕获的又是什么?

“你说,会什么?我们假设一下!”

她说到最后,盯住了他。

“这个,没法猜!完全没有方向。”

司靖静静的看着她动脑筋时的模样,双眼亮闪闪,又因为解不出其中的迷,而露出几丝迷惑,在红红的灯笼光里,显得很迷人。

“别想了!放轻松一点,我们一个劲儿的钻在里面,也未见得寻出什么线索来。先放一下吧!换一种思路,也许可以寻到我们想要得到的结果。你现在该面对的事是:回不回去?”

他拍拍她的肩,试图令她轻松下来。

“嗯!”

云沁点头,就这时,她的脑子里,很突然的跳出一个强烈的火花,噌的一下,将她整个儿全点着,她惊跳起来,低呼了一声:

“可能吗?”

“嗯?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司靖好奇的问。

云沁摸了摸头,想到心头那个想法是那么的不成熟,一笑:

“哦,没什么!”

顿了顿,又忍不住说:“阿司,我觉得我得进宫一趟!”

“进宫?”

司靖眉头又一皱。

“嗯!”

她点头。

“做什么?”

他侧头看。

脸上戴着人皮,她现在并不很好看,但那眼底闪烁的神彩,是亮亮的,熠熠的,那是智慧的光芒,璀璨的叫人引不开眼。同时,他的话,叫他心生惊警之心,这丫头啊,做事,叫人跟不上那个节拍,他又想有什么动作?

“想见见太上皇!”

果真没好事呢!感觉得有问题!你说太上皇为何把皇位传给一个没有能力的皇子?因为受制与人,故而不得不这么做?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她低低说,越想越觉得这事情,绝对不像表面所看到那么简单。

“姑奶奶,悠着点吧!皇宫大院,不是你想进就能进,你想出便能出的。那太上皇终日睡着,周边全是看守的人,又都全是太后的人,没得在后允许你休想接近。找死是不是?皇族里里,若是被刻意藏起来的,必是一些见不光的事,你要是去挖一些什么来,那重重宫阙中,成千上万的禁卫军一人踩一脚,就能把你给踩烂。到时,你是怎么死的,外人的人都不知道。谁能救得了你。为了你女儿着想,请做事三思而行!”

司靖面色凝重的劝了一句:皇宫,那不是等闲之地,皇家的权威,是至高无尚的,谁都不可亵渎,这个丫头,本事再好,再如何巧舌如簧,当皇家的利益遭受损害后,谁能逃得过一死。

高高的宫墙围起的权利中心,以权者之命而从——权者,是不容外人探其隐私的。

“我知道呢!,要进去,自然得想万全之策……所以,得从怀王那边下手,萧缙貌似也很想知道他父皇确切的身体状况的。老皇爷的禅让之礼,太叫人费解了。嗯,就这么决定了,我就赶紧回怀王府去!”

三两句,下定决心,先做怀王妃去,直觉,想要解开疑团,得从皇宫入手,得从太后和摄政王刻意隐瞒的事件上着手下去。

唉,反正,不管是做司六,还是做怀王妃,都得去和萧缙那只狐狸打交道,这么一想,秀眉不觉蹙了蹙:真不太想和那有家伙有什么交涉,感觉不怎么安全,直觉会惹上他。

可是,对于这个事儿,她的好奇心已经挑了起来,若现在停下,心里会惦记一辈子。

“怎么回去?”

司靖知道这丫头决定的事,旁人劝不开,她从来是知分寸的人,也就不再劝,心下则在好奇她的下一步打算。

她这番是叫人给掳出来的,那么,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该如何在一个狂徒手上逃脱,这事,可得好好圆一圆,萧缙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你失踪了一天一夜,到时候,萧缙也许会故意发难要求验身,失了身的女人只配入庵堂,又或是自求下堂,总之,回去之路,甚为艰难。你考虑周全没有?如何去搏取萧缙的信任。”

云沁站了起来,一听到那“验身”两字,就有一种头皮发紧的感觉。

傍晚时分,某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就说过要验身来了呢!

她想了想其中的可能性,也许,那家伙会借机为难,但是,她抬头,对着皎皎的月色一笑:

“世上一切事,若无艰难,便无成就。若得之容易,那便叫人失去斗志。你且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不能搞定了他!”

司靖皱眉,却觉得她这是送凌羊入虎口!

偏偏,他阻止不得,想了想,只能叮嘱一句:

“万事,小心!”

***

翌日。

下午时分。

还是小小四合院。

打算回去做怀王的某位姑娘已经一早离开,司靖没有送,上午去了一趟师兄的宅子,继续寻找某些蛛丝蚂迹,又和那位曾在解剖现场晕迷过的仵作见过面,回来后默默吃了中饭,然后,睡觉,为自己新发现的一些诡异的小细节而困惑不已。

而他要解惑的时候,通常喜欢睡觉,在假寐中寻找感觉,一些被忽视的地方,会在不经意间冒上来,成为破案的关键。

门,忽然开了,一道人影闪了过来,凭着天生的敏锐,他第一时间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些年,他结的仇家可不少。这五年来,平常时刻,能做到隐迹江湖,从而消灾消难;一旦办案,就得站到阳光底下,这个时候,会引来仇家追杀。虽然附近暗布了不少自己的人,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他来了一记漂亮的弹跳,一身青色的缎子睡衣如一道青云在面前翻起,一个乾坤翻,定睛一看,看到的是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一身黑色锦袍,正抱胸在那里瞅着,没杀气,而是眉儿弯弯,一身的闲闲淡淡。

“怎么是你!”

来的是阿群。

他一笑,收起攻击的驾势,睇了一眼半年不见的少年。

阿群一脚将门踹开,走了进来,目光来回张望,打量着,说了三字:

“你之幸!”

他的意思是说:幸好我不是你仇家,否则,命早没了——阿群出剑,出必见血。

在云沁身边,他是第一个跟她的人,不,是被她拐带上的,他的一世英名,就败在她手上,为此而赔上前程。不过,这样的日子,他也是喜欢的——没有官场束缚,也极好。

第二个跟着云沁的就是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功夫是他们几个当中最最好的一个。

五年前,司靖跟着云沁,有一阵子定居的东越苏城。

某一日,他们自集市上某一片乞讨区走过,云沁忽然就定住不走了,他回头顺着她诡异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乞丐窟里,一个乞丐盘坐在一处破败、摇摇欲坠的旮旯角落里,腿上放着一把锈的破破烂烂的剑,不停的剥着那剑鞘上那快烂的掉下来的碎渣子。

别人都在行乞,独他坐在边上,摆着一个碗,碗里是空的,用云沁的话来说:这人,完全不敬业。

一连十天,他们都在这条街上走过。

一连十天,那乞丐多半在剥那把剑,有时,就将那剑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脚在睡觉。

永远占着那个向阳的位置,永远是那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不动不乞不吃不说话,没饿死那也是一件奇事。

第十天,云沁向其他乞丐打听了一下,有个老乞丐乍舌的告诉道:

“这少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功夫好的不得了不得了,人却有点呆头呆脑,每天除了在这里睡觉,不干别的事。不过,要是有人敢去挑衅他,鼻青眼肿、断腿断脚那是轻——瞧见没有,那把剑,看上去锈迹斑斑的,实际上削铁如泥。我亲眼瞧见过,他唰的出剑,剑光四射,轻易能把别人的刀枪当作豆腐一样切下来。那本事,一等一的高手都不如他!”

云沁听着,眼神发亮的直笑,他猜不透当时的她在想什么。就这一天,云沁上去给了一个馒头。

那乞丐没说谢谢,只抬头冷眼看了她几眼,目光亮的可怕,似乎是诧异的,不知道是因为她的美貌,还是因为她的善心。

以后每回去店铺,云沁都会从自家的铺子拿几个馒头,每天中午走去乞丐街,施舍给老弱病残者,其中一个肯定会放在他的碗里。

而那乞丐一直坐在同一个地方,满头污发,一脸臭气,沉默不语,也没对云沁的好心表示出一点友善和感激,一径是冷漠的,是目中无人的……

司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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