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的三亩田园-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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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修知道香徕必然不愿意去见,他也不愿意再多麻烦这一趟,道:“好了,你若确认无误便尽早去会康给父亲筹银子吧。”
香徕逐张看过之后说道:“嗯,那我准备一下明日便去。”
连修见她拿着契书起身要走,连忙道:“哦,对了,此去会康事关重大,为父特意朝骆骞借了几个侍卫,让井生带着他们为你保驾,明早为父便打发他们到你那里去。”
香徕心道:“这老狐狸,平常看起来不怎么样,办事来还挺长心眼的,只是你这心眼长错了,本姑娘根本就没打算带着你的东西跑路,收拾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想着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多谢父亲了。”
说完出门回了自己的住处。
就这样第二日香徕便出发去了会康,身边除了慧玲和徐澈便是连修派来的几个人。
为免被人跟踪,出发前她即没见郁子曦也没见骆谨行,只是让徐澈给二人传了消息,告诉他们安心,有了银子的牵制,连修不会让连重雪轻易伤害自己的。
连修看似不怎么在意,可是毕竟一笔家产放到得香徕的手里,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香徕走后的当晚,冷战了几个月的连修终于又住到朱氏房里,虽然朱氏是他几房妻妾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可是真到有事的时候连修也只有对她才能说。
对于让香徕帮忙借银子的事朱氏一直持反对态度,可是连修都已经把事情办到这里,她再说什么也没用,为了不让好容易缓和的关系再僵化,也只能安慰连修道:“借都让她借了,老爷还担心什么,不是有井生和谨言的人盯着么,一定出不了岔子的。”
连修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掌管连家十几年,这还是头一次向外面借银子花,总觉心里不舒服。”
朱氏道:“虽然借银子不光彩,可毕竟老爷是为民重拾祖业,听说那些早年在高丽做过生意的老掌柜、老伙计们听到消息都高兴极了,说咱连家更要发达了,这还不都是老爷的功劳。”
连修被她说得舒服多了,一边核计着以后的发展一边躺下睡了。
可是睡下没多久却做起噩梦来,满头大汗地呼喊。
朱氏被他惊醒,用力推着他叫道:“老爷醒醒,老爷醒醒……”
连修在她的推搡之下终于从梦魇中挣脱,骤然坐起惊道:“连恪!连恪……”
朱氏也坐起身道:“老爷,你乱叫什么,连恪都死了多少年了,您怎么还这样。”
连修擦着脑门上的冷汗道:“本来好久都想不起来了,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两天总是梦到,刚刚还梦到他回来了,向我索要欠他的一切,还要、还要让我还他性命!”
听他这样说朱氏也道:“莫说老爷,最近我也时常做这样的梦,经常会梦到连馥雪,穿着惨白惨白的衣服,衣服上还抹着一片片的鸡血,抱着当初被剁掉头的那只公鸡向我索命,而且那人一会是连馥雪,一会是连香徕,一会在凝芳园,一会在徕香居,晃来晃去两个人又变成一个人……”
刚刚做完被连芮索命的梦,再想起酷似连馥雪的香徕来,连修也不由觉得没牛谀抢锊凰祷啊�
朱氏拉着他的胳膊道:“都说我想把香徕赶出去,她那长相也实在太吓人了,自从她来之我晚上都不敢出去,不然万一撞上她便像遇遇鬼一样。”
连修也道:“是啊,我也是因她前天在凝芳园门口打听那两个死鬼,所以这两天晚上才总做噩梦。”
朱氏道:“我看她就是有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看她都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老爷,我看她回来之后你还是尽快把她打发出府吧。”
连修犹豫起来,道:“让她离府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做得那么露骨,你看之前你和重雪弄得,硬生生把杨梦婉给逼死了,你就不怕香徕以向你报复。”
朱氏叹气道:“唉,这有儿女的就是不比那两个没儿女的,看那两个死了多干净,我们什么心也不用担,这杨梦婉倒好,前后没让我们得到什么东西,反倒留下个女儿来让人提心吊胆!”
连修道:“算了,大半夜的,别再说这个了,早点睡吧。”
夫妻两个这才又躺下,翻天覆地不知多久才又睡着。
再说香徕,由于有连修的人监视,一路上她和慧玲徐澈都很小心,见到袁东启之后除了借银了的事什么也不谈。
袁东启似乎做惯了这行当,与香徕配合得天衣无缝,没让跟着香徕的井生看出一点破绽。
香徕在他手里拿足额的银票后又日夜兼程往王都赶。所幸带回来的都是银票,赶起路来并不累赘。
回到连府后香徕把大宗的银票都卸在自己的徕香居,然后让人去禀报连修来取。
连修知道银票数量太多,专门带了几个账房来清点。
香徕和他一起在旁边看着,直到账房们把银票全部点完,向连修禀报,四百万两一文不少,连修的心才彻底放下来,命人把银票暂时先送到主宅去。
由于押金要交现银,这些银票他还要再分散出去一部分,到各地的汇远钱庄兑银子,不然这么大宗的银两都在王都兑,银票的来源肯定会引人怀疑。
香徕看着他的人把银票运走,不放心地说道:“父亲啊,这银子能弄回来全凭女儿与袁东启的交情,您可千万诓骗女儿,不然袁东启非活剥了女儿不可。”
连修道:“徕儿担心什么,父亲不是有那么多产业押在袁东启那里么。”
香徕道:“可那只是私底下的等值抵押,连这四百万两银子的利息都没有,若被揭穿实在无法交待。”
连修心里有些得意,若这样算自己是赚到了,四百万两银子的利息也实在不少。想着他随意地说道:“没事,徕儿放心好了,连家做生意向来有赚无赔,银子一文也差不了你的……嗯,为父还要去办事,便先走了。”
香徕看着他离去,心中暗暗冷笑,便先让你得意一阵子,套子给你下了一重又一重,等你慢慢钻。
连修拿走银票的时候,距香徕回到连府整整一年,在连修等人看来这一年连家变化巨大,可是香徕却觉得一切都那么缓慢,这一年自己过得像十年那样漫长,整日小心翼翼躲躲藏藏,想去见父亲更要加上十二分的小心,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让父亲暴露一连修眼前。
三十那天郁子曦说要到徕香居陪她一起过,香徕怕骆谨行吃醋,也不想让郁子曦觉得自己给他机会,便婉言谢绝了。
由于杨梦婉的死,这个新年徕香居不能大肆庆祝,香徕只能和慧玲、徐澈及徕香居的其他下人坐在一起嗑着瓜子聊天,冷冷清清地守岁。
眼见着快到子时,香徕已经困得不行,正想着再坚持一会儿就出去睡觉,可是徐澈出去转了一圈后回来说道:“小姐,快出去看看,后面的巷子里有人放烟花,从巷头放到巷尾,什么颜色的都有,可漂亮了。”
他一句话把屋子里的丫环们都勾了出去,包括慧玲在内。
香徕听徐澈说也了愣了一下,烟花对她来说没什么吸引,吸引她的是那句“什么颜色都有”。
她记得上元节时看骆骞为加香锦放的烟花只有一种颜色,怎么现在放的会什么颜色都有?莫非……
想着她不由漫步走出屋外。
连府后面的巷子也很宽阔,只不过因为这里住的都是富贵人家,平没有小商小贩出没,往来路过的人也少,所以显得比较僻静。
香徕出来走到房边朝巷中看去,只见果然如徐澈所说,巷子里真的有人在放烟花,五光十色的烟花射向空中,炸出一团团绚丽的彩光。
香徕的心窒息了一刻,这么美的烟花只有前世才见过,现在想来,那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事了,却没想到在此时此地还见出现。
这蓦然出现的场景勾起深藏的伤感,她忽然有种要流泪的感觉。
可就在此时,却觉得身后温温暖暖,一双有力的臂膀环绕上来,把她紧紧拥在怀中。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个人是谁,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道:“你真的做出来了?”
骆谨行在她背后轻声道:“是啊,上次你说过后我就和府里的工匠们说,他们研究了一年,终于做出来了,怎么样,喜欢么?”
香徕连连点头,道:“嗯,能在这里见到,真是太高兴了!”
骆谨行道:“喜欢就好,不枉我花了这么多心思……”
说着又紧了紧胳膊,用大氅把自己和香徕都包裹在内,道:“还是这样不长记性,又穿这么一点出来。”
香徕双手轻轻拉着大氅前面的缝隙,道:“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有你在我就不会冷。”
骆谨行微低着头,光洁的面孔靠在她耳边,轻声道:“嗯,我也是,抱着你就觉得特别暖,觉得心里踏实,所以才会大半夜跑出宫来。”
香徕道:“难为你了,不陪你父王守岁,却偷偷跑到这里来。”
骆谨行道:“是啊,真是不孝呢,不陪父亲陪媳妇,看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是不是应该奖赏我点什么!”
香徕有道:“哪个有说要做你媳妇,竟然还敢要奖赏!”
骆谨行流露出他深藏的无赖气质,道:“若是趁着今夜的良宵美影圆了房,你不就是我的媳妇了!”
香徕脸色暗暗一红,没留意自己之前浓浓的伤感全都在骆谨行的胡搅蛮缠下消失,娇嗔道:“今日又不是‘酒后’,胡说的什么!”
骆谨行可怜兮兮道:“唉,你这女人真是狠心,难道不知道我等你等得都快老了么!”
香徕道:“那就等你牙齿掉光,满头白发再说……”
说着从骆谨行怀里钻出来,道:“我想到巷子里去走走,要不要一起去?”
骆谨行遗憾地咂嘴,心道花了这么多心思,也没能让这女人点个头,真是可惜,早知道先糊弄着亲一个也好,认识几年时间了,到现在还连嘴唇都没碰过,难为个面那些造谣的人,怎么就能说她满世界勾引男人呢?
他在这儿遗憾的时候,香徕已经进屋内披了斗篷出来,道:“你去还是不去?”
骆谨行笑眯眯地过来,道:“去,当然要去,在后巷放烟花便是打算要带你进去走走的。”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