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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玉户朱颜-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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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哪一个?”

“够了”眼前男子这种近乎邪魅的笑意,令殷勋一时禁不住有些恼羞成怒,“林立人,你拐弯抹角地说这些干嘛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谁要你多事了”

“殿下,立人一片好意,殿下怎么就生气了?”林立人笑容不减,施施然说道,“只怕殿下心里不是不明白,不过是不想面对罢了”

“你又不是本王,怎知本王如何作想本王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一句,这是意外,千真万确的意外林驸马一口咬定有人使诈,请问有何证据?拿不出证据,你便是舌灿莲花,又如何能服人?”殷勋冷冷说道,神色果决,言语间尽透怒意。

“殿下既然抱定了这样的认识,那立人也无须多言。”双眼中透出深深无奈,林立人的语气有些黯然,“立人只希望殿下不要被旧情蒙蔽了双眼,令人有机可乘余蓁小姐嫁给豫王,你以为她会真的甘心吗?她连孩子都不要了,只为了让你迁怒于玲……王妃,这样的险恶用心,王爷还能视若无睹吗?”

“林立人你逾矩了本王信谁不信谁,是你能管得吗?”殷勋怒极反笑,眼中厉色大盛,“不知驸马爷对本王如此关心,究竟是何居心?”

“在下一片好意,可是王爷这般固执……也罢,立人也不想多说,只请王爷想想适才所言,有一个明断。”立人微微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

这种表情令殷勋忽然有种被轻视的感觉,当下怒意更甚,他和林立人一直以来不过是点头之交,可他今日却毫不避讳地对自己说起元宵那晚的事,还直言余蓁要害玲珑,一瞬间,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海,令他有一种巨大的,被欺骗的感觉,当下口气便更加生硬,“林驸马说了那么一大堆,无非是要本王信任王妃?却不知林驸马为何如此关心王妃?难道说……”

闻言,林立人却并没有露出退缩之意,反而是迎了他的视线,双目晶亮生光,“王妃才华德容,令人念念不忘,可惜林某不似王爷那般幸运”

“住口”殷勋一声断喝,“休要再胡言乱语这等话,也是你能说的吗?”

“王爷放心,立人断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林立人敛了笑容,点漆般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派萧索之色,“林某当日求娶,却捧了一鼻子灰,被关门放狗地轰出来,实在是可悲可叹如今,惟愿王爷能够做一个真正的惜花护花之人罢了。”

“驸马爷这一番心意,倒真真教人感动”殷勋阴沉着脸,眼中杀意已现,“难怪皇妹暗下手段,原来只因驸马爷这一片念念不忘你怨我不信她,不顾她,自己却令她被人构陷。有这个力气给本王讲故事,还不如先管好自家后院。本王今日便要送驸马一句——少管闲事”

“还有,适才驸马所言,我听过一次便尽数忘记,也不再想听第二遍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东西最好想都不要再想。不然,休怪本王手下无情。”殷勋口气凌厉之极,仿佛一只随时会扑向猎物的豹子,周身上下涌动着杀气,作势抬手呈刀状一掠。

“心之所向,无拘无束,亦无怨无悔”林立人却复又微笑,似对他所言毫不介怀,“殿下放心,林某不是那不知廉耻之辈,总之,我绝不会做出什么教她看不起的事,反倒是殿下,别莫要被人蒙蔽了,而令她伤心难过”

“我女人伤心难过,自有我去担待,你操的什么心啊?你配吗你?”殷勋狠狠一甩袖子,勉强抑制住想要出手给对方重重一拳的冲动,厉声说道,“林立人,我警告你,最好滚得远一点,越远越好”

说着,气咻咻地扬长而去,衣带生风,状若凌云,自背影里却似透出层层怒意。

“若是你令她伤心难过,我绝不会坐视不理的”林立人望着殷勋的背影,咬着牙,轻轻地说。

低头默默立了一会,他忽又摇了摇头,面上露出几缕苦涩。

玲珑,我是否做错?

正文 第109章 正主

第109章 正主

109。正主

这一日,玲珑睡了一个悠长的午觉。

醒来时天色已渐暗,却手软脚软地起不来。索性闭上眼睛,又躺了一会,忽然外面传来沉沉的步履声,听得出是殷勋回来了。

刚睁开眼睛,却见殷勋已经立在床前,一股浓厚的酒气自上而下,分外的刺鼻,玲珑便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殷勋没有回答,只用微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她。玲珑觉察不对,残余的困顿立时消散,“怎么了?”

“我一直以为是夏云翊,却原来是林立人”殷勋没头没脑地抛下一句。脸上泛着一层红,不知是因为怒意,还是因了喝过酒。

“你说什么?”玲珑的脑中轰的一下,终于彻彻底底地清醒了过来,一丝不祥的预感随即涌起。

“原来王妃这般可人,能令他二人念念不忘,本王可真是荣幸至致啊”他的口吻已经不似刚才那样突兀,只是这种略带嘲弄的语调,却令人禁不住浑身发冷,心慌难抑。

王妃……这个贯穿了他们疏离冷淡的新婚日子,已许久没有出现在他口中的称呼,冷不丁地又从他口中冒出来,听在耳中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个人再次隔膜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玲珑勉强维持平静,自床上撑起身子,“喝得那么醉,要不要叫人送醒酒汤过来?”

这种回避的态度,看在此刻殷勋的眼里,越发地不是滋味,当下又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婚之后,你对我冷若冰霜。那件事过后,你又要死遁,是不是为了他,为了和他在一起?”

玲珑听他说得更加离谱,不觉也有些气恼,又吃不准他在外面看了什么,听了什么,才回来跟自己说这一番话,当下强忍着想要爆发的冲动,披上外衣下了床,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故作轻松地说道,“什么时候学会喝酒说混话了?这都是哪跟哪?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等你酒醒了,就知道自己在犯什么傻。”

殷勋却猛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使劲一扣,力道大得几乎让玲珑痛叫失声,“我是喝了酒,但心里清楚得很,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他今日说什么,呵呵,才华德容,令人念念不忘。呵呵,我的女人被别人念念不忘,我可得意地紧?”

“什么?”玲珑一怔,几乎忘了腕上的那灼人的疼痛,一瞬间心头划过无数个念头,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林立人跑去跟他到底说了什么,怎么竟连这种要命的话都冒出来了?

她直觉地向后退去,手却被紧紧箍了,怎么都抽不回来,殷勋猛地一拎,玲珑便又往前靠近了几分,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带了酒气的呼吸,随着男子胸口的起伏,扑扑地喷在玲珑的脸上,火烫的触觉令她不知怎么竟联想到那种专门用于刑讯逼供的烧红的炭火。

她没有做错什么,她不需要害怕

玲珑猛地抬起头,对上男子赤红的双目,“那又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

殷勋滞了一滞,用一种几乎可以穿透她身体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她的额头,双眼,鼻子和嘴唇,蓦地忽然笑了,“今天我去见了皇妹,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玲珑的一时听得有些茫然,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头脑瘀滞竟是反应不过来,“公主?”

公主知道什么?能告诉他什么?又会怎么对他说?

巨大的阴霾猛地剌剌遮蔽下来,玲珑的眼前有些发黑,嘴唇干涩地微微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皇妹说,他们的孩子会叫做林龙。”殷勋的用一种极为反常的,平淡地近似机械的方式,一字一顿地说,继而忽地又笑了,那笑却冷得耍肮婧妹郑妹帧!�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玲珑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发抖,就在一瞬间,忽然生出一股浓重的厌倦,就连争辩的欲望都全然没有。只惨白了一张脸,凄恻地一笑,“那你又要我如何?”

为什么自从她嫁进来,没完没了的都是这种事,这个踩一脚,那个又捅一刀。她想安安分分无欲无求地捱过一辈子,人家却见不得她清净;她想好好过日子了,宜室宜家夫唱妇随,别人偏又容不得她快活。这都算什么啊?

她不是三头六臂,不是八面玲珑,更没有通天的本事,仿佛深陷一个巨大的烂泥潭子,拼命挣扎,却还是几乎没顶透不过气来。

说什么做什么想什么吃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得九曲十八弯地算来算去,还得随时提防那一个个带着画皮的鬼蜮。她这个从小就一直被无视,被不当回事的,影子一般的人,还真当生受不起。

一时间,胸口涌上一种似要炸裂的感觉,喉间却像被什么又干又涩的东西紧紧塞住,呼不得,喊不得。

僵持中,她的身上的力气一点点地流逝了,仿佛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殷勋见她容色煞白,眼中一片木然,竟是连愤怒或者悲伤都不见,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却见女子的身体像一根软面条一般矮了下去,一下挨坐在床边的踏脚上。

“你……怎么了?”一颗心蓦地一颤,醉意立时便消去大半,他的面色稍稍柔了一点。

“你走吧,我有点累。”玲珑无力地摆了摆手,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漫入口中只觉一片苦涩。一声绵长而压抑的呜咽之后,连日来的诸般委屈,忽然齐齐涌上心头,令更多的泪水崩泄而下。

她用袖子掩面,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

好一会,玲珑猛地咬牙忍住满心的凄苦,又拿袖子狠狠抹了把眼泪,抬头望着一旁的男子,似乎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来。她站起身来,默默走过去推开了窗户。

剪刀般的二月风,立时便钻了进来。冷风刮过面庞,似带了刻骨的寒意。日影西斜,昏沉沉地照着大地,暮色看起来分外凄婉,似有一种奇异的静谧透入心底,令那汹涌的激流终于渐次平静,一点点地变成萧索。

许久,她转过头,哀哀地一笑,“你要怎么想便怎么想吧,我真个管不动了。”

殷勋见她立在那里,原本带了英气的清丽面容,此时眼睛和鼻头都泛着红的,神色透了说不出的落寞,令整个人身上有一种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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