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聘-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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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悬浮着,搔着鼻子痒痒的,很想打喷嚏。
在怎么厉害,也有破绽,赵锦绣想。一定能够找出蛛丝马迹。
正在这时,那大师姐去而复返,站在廊檐下,笑道:“如月,恭喜你。”
“嗯?”赵锦绣望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大师姐,觉得很莫名其妙,她说什么恭喜。
大师姐却是掩面笑得花枝乱坠,笑道:“如月如此聪慧,也这般气度,到底是配得上桑骏的。”
赵锦绣隐约像是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一脸狐疑。
大师姐向她招招手,道:“去吧,木森在屋里休息。”
赵锦绣客套地说了句多谢大师姐,虽然心里有些担忧这是个圈套,也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
刚跨进去,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弥漫在鼻尖,抬眼看到一面屏风式的神龛,上面摆放这香烛,果盘。正中贴着家神主位,下面是几块牌位。光线太过昏暗,赵锦绣也只是扫过一眼,只是见着哥“云”字。
“如月,去吧,他身子不好,等一下还要清除一次毒。”大师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大师姐。”赵锦绣恭顺地回答,那大师姐指了指这神龛旁边的门,道:“那后面的木楼梯沿着上去便是了。木森在上面休息。”
赵锦绣写过大师姐,穿过神龛旁的一道门,果真瞧见一架木楼梯,盘旋着往上。
沿着楼梯往上,便来到一间屋子门前,抬手敲门,还没敲下去,门便打开了。
开门的人正是王云,他立马让道一旁,对着赵锦绣略一鞠躬,道:“王妃,殿下已恭候多时,请。”
“原来是王御医。”赵锦绣瞧了瞧他,响起上一次见面,他来为自己整治,带着个扮嫩的童子。还莫名其妙塞过来一盒东西,虽然是去除蛊毒的香囊,但是到底是太过于诡异了。
“正是臣下,前些日子,多谢王妃替臣下脱困。”王云恭敬地站在一旁。
赵锦绣并未答话,兀自打量这屋子,这里显然是外间,简单的桌蹬,两个青瓷的大花瓶,最显眼的是角落里的一只大木桶,应该是沐浴之类的。
屋内飘着淡淡的香薰,凭着做香料生意的直觉,这应该是上好的安息香“翠云罗”。赵锦绣淡淡一笑,道:“翠云罗,果真是名不虚传。”
“王妃睿智。”王云赞道。
赵锦绣往里走几步,尔后又转身对站在门外,正欲带上门得王云说:“你那童子如今没有跟来?”
王云脸色一怔,闪过一丝尴尬。赵锦绣瞧见,心里明了几分,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立马转了话题,问:“王诀神医可有消息?”
王云脸色一缓,放松不少,道:“已赶回来,就两三日的事情,王妃无须记挂。”
赵锦绣“哦”一声,这吩咐他退下。
门被掩上,屋内寂静无声,光线不太明亮,影影绰绰的。赵锦绣站在里间门口,隔着珠翠帘子,只瞧见雕花木架子上的八角重香炉缭绕着烟。还可看到屏风的一角的,那屏风应该是丝质的绣品。
想必那床应该是在屏风后,令州的房间不举将就风水,也是这般大同小异的。桑骏身子不适,想必就在那床上。
这会儿,赵锦绣忽然犹疑,一时想不起自己到底为何要来见桑骏。只是想到要永久的离别,所以来告别的吗?
“怎么?一心想来见我,到了反而不敢进来了?”屋内响起桑骏的声音,只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带着丝丝的暖意。
赵锦绣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可是没有说出话来,还是在那里站着。心里竟是慌乱,不知如何去面对桑骏。
桑骏却是从屏风后走出来,医馆冷峻的脸上挂着笑,眼睛眯着,打趣道:“瞧你这样子。倒是稍有了,不进来,难道要成木雕伫立在这里?”
赵锦绣低着头,不敢看他。只小声说:“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今瞧见没事,我走了。”
她是慌的不得了,转身就走。桑骏上前将她一拉,道:“你瞧都没瞧,怎么就判定没事了?这可不像是狠戾果决的锦王妃。”
这家伙竟然在打趣自己。赵锦绣不悦地甩他的手,没好气地说:“能说这种欠揍的话,证明死不了。”
桑骏抓着不放,低声说:“月华,别闹,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话轻轻柔柔的,像是羽毛“唰”的刷过眼角眉梢,带着微微酥麻的刺痛。赵锦绣蹙着眉,耳边回荡着“月华”两个字,心里一片唏嘘。
“月华,进去坐坐。”桑骏嗓音略带沙哑,不由分说拉着赵锦绣走进屋内,绕过屏风,便看到雕花的大木床。
为什么谈话要到床边去?赵锦绣忽然觉得很不自在,连忙说:“想必这二楼看风景甚好,那道窗边坐坐,让如月为殿下煮茶,如何?”
桑骏瞧着她,抿着嘴竭力憋着笑,说:“月华喜欢如何都可以。”
第八十一章 如果我不是月华
赵锦绣挑起窗前帷幕,将木格窗悉数推开,屋内顿时亮了许多,屋里也因着光亮没有先前紧张,然而还是不敢转身,于是站在窗前看风景。
从二楼向外眺望,园子内的如烟六色尽收眼底,可远处却不是方才见的一排房子,二十层层叠叠粉嫩的桃花,一只延伸道天边。
赵锦绣揉了揉眼睛,再看,依旧是桃花粉嫩枝头,像是粉粉的云朵堆叠着。
这情景是在太诡异,适才穿过那排房子,站在廊檐下,明明看着如烟柳色,还隐隐约约看见大团碧绿里露出小楼红梦一角。接着,自己跟着云裳穿过柳林也不过走了几分钟,就站在楼下的水门汀上,仔细看那水门汀,苍苔上仿若还有自己方才站立时留下的鞋印子。
可是,现在那排房子凭空消失了。赵锦绣眉头略蹙,暗赞,这机关术数可真是奥妙无穷,变化诡异。
看来,以后谁要对上桑骏的军队,可真是没有丝毫胜算。
想到此,赵锦绣眼前浮现出萧元辉阴鸷冷峻的脸,江慕白懒懒的神情,心里觉得很焦躁。
突然,桑骏从背后将赵锦绣搂住,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懒懒地问:“再看什么?”
微热的气息扑在脖颈处,让赵锦绣身子一僵,心里万分紧张,语气也乱了,颇不自在地说:“这里视野开阔,风光也不错。”
赵锦绣一说完就地下楼,只听得桑骏话中带着打趣,懒懒地一句:“是吗?本王平时倒美注意。”
赵锦绣只觉得手足无措,慌乱中,往旁边一挪,将身上压着的重量都移开。桑骏呵呵一笑,站直身子,大手却是伸手过来,将赵锦绣的手包裹在掌心里,与她并肩站着,看着窗外的柳色如烟,缓缓地说:“你能来,本王很高兴。”
赵锦绣不知该说设么好。来之前,一心就想看看他的伤势,并没有想过要说什么,现在却是十分尴尬的相处。
许是赵锦绣久没有反应,桑骏狠狠地再她手上捏一把,捏得他不由得“啊”地叫出声来。一下子偏过头,不悦地看着桑骏。
桑骏垂垂眼眸,无视赵锦绣的不悦,慢腾腾地说:“要记住,本王跟你说话,不要走神。方才的就是惩罚。现在的是——”
桑骏说着突然俯身过来在赵锦绣额上印上一吻,坏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悄声道:“这是你的赔罪。”
赵锦绣不喜欢这种突然的袭击与靠近,一甩手打开桑骏伏在自己双肩上的手,抬起头瞧着桑骏,平静地说:“看来殿下身子已恢复,如月这就告辞。”
一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其实,赵锦绣也不知走出去,如何继续往前。但此刻,她十分怕与桑骏单独相处,总觉得这男人比冷峻时更可怕。这般和暖地笑着,更像是一只慵懒的豹子,浑身散发着英气,让人迷醉,却又看不透他到底是何时会突然变了脸色,给人以致命一击。
“你不是要煮茶给本王喝吗?”桑骏朗声道,声音已不复方才的和暖。
赵锦绣脚步一顿,扫了四周一眼,这窗户下有一方软榻,上面放着几个柔软的靠垫,绣着兰花,手工颇好。软榻前摆放着景福干戏抛乓痪湮澹饩制逡逊殖鍪じ海鬃雍廖藁故种Α0讣概员呤前那偌埽戏乓患芄朋荩朋菝樽胖焐剖危馕菽诓⑽拗蟛璧钠骶摺
“这屋内并无煮茶的器具,我看,还是改天吧。”赵锦绣背对着桑骏回答,然后提着罗裙往外间走。
刚走两步,桑骏快步上前将赵锦绣一拉,冷冷地说:“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休想走。”
赵锦绣维持着跨步的姿势,语气阮下来,低低地说:“殿下,你伤势还未痊愈,而今王府内的情况十分微妙,你也是见着那三位顾命大臣,老狐狸做派,如今到底还在打什么算盘,都是不清楚。如月怕明云欢和桑秀应付不过来,所以,请求殿下暂且先让如月回去。”
“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事脱离本王的掌控。你就无须操心了。”桑骏冷冷地说,又像是在生气。
不知是窗外的风吹进来,太过寒,还是因为其他。赵锦绣浑身顿时冰凉,身子不由得颤抖。桑骏这话若不是大话,那么就真是太可怕了。
赵锦绣不由得将这前后左右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忽然,跳入脑海的一张脸:如玉的质地,慵懒的笑容,淡淡的神色。
江慕白!如桑骏什么都在掌控中,这厮岂不是很危险?要知道江慕白假扮桑骏时,桑骏就假扮成桑林正在那厅堂外。
赵锦绣不由得一慌,这江慕白到底是不是许华晨,如今还没有定论。若他真是许华晨,那颗如何是好?再说,即使他不是许华晨,到底这一次来到桑园,也有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带自己走,若他有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对了,还有楚江南,虽然不知到底在谋划什么,但那天他到底是要来带走的。
然而,他败给桑骏,便必死无疑。在这个时空里,用兵如神的维度苏澈和桑骏二人而已。两人必定不想对方存于世上,成为能对抗自己的人。
赵锦绣眉头一蹙,觉得这男人太可怕。
“为本网煮茶。”桑骏渔区波澜不惊,放开赵锦绣的手,对着楼下吩咐道:“送一套茶具,拿上好的绿春来。”
楼下有婉转的女子声音低低地应了,桑骏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