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袖弄清风(清穿)-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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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心,明天你备些补品,带上怀袖一同去看看八弟,怀袖进府这些天了,也该去其他各府转转了,不要让咱们失了礼数。”
“是,爷”
我又看向胤禛,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什么,此刻他已面沉如水,看不到任何波澜。这是什么意思,试探我,还是要向胤禩示威!此刻地他,让我感到害怕。
第二日便随福晋去八贝勒府,原来胤禩的府邸离四贝勒府很近,只穿过二条街便到了,跟着福晋下了车,便听到爽朗地笑声“四嫂来啦!您可多日没来我这儿坐啦,可想死如月了!”
我偷眼一看,前面来了一位红衣女子,一身火炭红的旗装,梳着小两把头,没带旗头,只在头上插了几支珠钗,脚登一双粉色花盘底鞋,一身的傲气。想必这便是八福晋了。
“我这不看妹妹来了吗”福晋温婉地答着。
“这位是?”
“这是我家爷新收的格格,闺名怀袖”
“哦,这便是怀袖格格”
“八福晋吉祥”
“免了,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怪不得……算了,四嫂,我们进屋说话”说完挽着福晋走进前厅。我则在后面紧跟着。
二位福晋双双落坐,有待女上茶,我则站在福晋身后。
“妹妹,八弟身子怎么样?我听爷说八弟这几日病得挺沉地?”
“哦,四嫂,也没什么,前几日下了大雨,我家爷被淋着了,没成想便病了,太医看了,说没什么大碍,静养几日便好了!”
“妹妹这么说四嫂便放心了!”
“四嫂,妹妹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妹妹说吧”
“妹妹想跟府上的怀袖格格说几句话,成吗?”
福晋和我都一愣,不知八福晋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福晋便恢复了正常,“当然可以了,带着怀袖来就为让她串串门,你这园子我都来了无数次了,妹妹带怀袖转转,四嫂正好可以偷偷懒!在这儿歇会儿了。怀袖,跟八福晋各处转转。”
“是”
八福晋将我领到别的院子,进了屋,屋中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点着淡淡的薄荷熏香,一度有些诧异,这地方似曾相识,对,跟太白楼的后院相同。
“格格想必认为这里眼熟吧,太白楼也有这样的摆设,这里是爷的书房。”她停了一会儿,又说“前几日爷淋了雨,发了好几天热,太医开的药也不吃,人也不爱说话了,一天到晚的只是坐在园子里发呆,开始我并不知怎么回事,直到有一天,我捡到了一个香囊,原来,爷如此伤神,竞是为了一个女子”她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接着说“那个女子便是你,怀袖,对吗?”见我不出声,又说“爷丢了那个香囊,好一顿急,我从来都没见过他那个样子,他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对府中的下人也从未大声说过话,就为了一个香囊居然跟我大发脾气!”
她象是自言自语似的,视线从我的眼睛移开转到窗外的树叶上,“我从十三岁见到他那一刻便喜欢上他了,我不在乎他的爵位低,也不在乎他的母妃品级低下,我就是喜欢他,我甚至知道,他娶我做嫡福晋只是想抬高他在朝中地位时,我还是嫁给他了。我只想嫁给他,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而他也只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我不在乎外面的传言,说我是妒妇也好,说我容不下人也罢,我一点儿都在不乎,真的!直到遇见了你,我彻底失望了,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从他推脱有病没南下办差,到今个为情伤神,全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另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却是他四哥的女人!你说可笑吗!”
“福晋,奴婢……”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胤禩在园子里,你去看看他吧,劝劝他,不要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说完便把我带到后花园,她指了指园中的秋千架,“这秋千是前些日子才修的,想必是为你准备的!”而胤禩此时正坐在秋千上。
我站住福了福身,对福晋说“八福晋,奴婢对八爷从未有过痴念,如果有也是以前的事了,奴婢和八爷以后也会相见如同不见,再过去见只会徒增烦脑。也只有福晋这样的人才有资格陪在八爷身边,还请福晋放心!”
“好,我没看错你,怀袖!怪不得,我家爷会对你念念不忘!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为你出头!”
“谢福晋!”
说完便被八福晋笑着拉着我的手回到前厅,“四嫂,我同怀袖格格很投缘,以后,您可得要她多来我府中坐坐啊!”
“妹妹若是喜欢同怀袖说话儿,我便让她多来府中叨扰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府了。”
“四嫂慢走。”
“留步吧,妹妹。”
第十八章
回府的路上福晋并没有问起八福晋同我讲了些什么,我一直在想八福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骄傲地如同孔雀地她居然求我帮着她劝劝胤禩,这样的女子不应生活在三百年前的清朝,若生活在现代,她必将活得精彩!对于胤禩,我已然放心了,有八福晋这样的女子陪在他的身边与他风雨同路,他终究是没有白活,虽然现在痛苦,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希望会他很快站起来,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不论走到哪里,我都会祝福他的!再见了,胤禩,这次真的再见了!
回到贝勒府时已进晌午,福晋留我用完午膳后便回到小院,胤禛自从上次赏了我一巴掌后再也没来过,但仍然打发宝明过来送冰,对于胤禛我怀有一丝歉意,上次不该如此地顶撞他,毕竟他是位贝勒爷,也不知他现在是否还在气恼着。
拿出四书五经,看起来很是费力,《论语》、《孟子》、《春秋》这么多本,拿起哪本都不大懂,索性接着练字,天气又很热,没写下几个便已落汗,明日若是宝明再过来送冰,便让他把书拿回去,放在我这儿真是白白浪费了。
见我如此的烦躁,小蓝和满月也不得安生,拿着绣扇不停地为我扇着,“格格,您静静心,这样会凉爽些,要不奴婢给您打水,您沐浴,解解暑?”
我摇摇头,拿过小蓝手中的扇子“我去园子里走走,你们不用跟着了。”
“格格……”
“我一会儿就回来,放心吧”
本想去园子里走走,午后的阳光烤得地面越发的灼热,我便打消了去园子的念头,顺着湖边慢慢地走着,还能感到阵阵凉意。走的有些乏了,便坐在湖边的石阶上边擦汗,边往前打量着,前面郁郁葱葱地种满了松柏,深处有座小院,很是幽静,这是谁的小院,哪位夫人的?细细想来,自从进了四贝勒府,除了福晋的小院,其它地方似乎就没有去过。于是起身接着往前走,很巧,迎面竟碰到了宝明。
“格格吉祥”
“宝明,前面那个小院住的是哪位夫人?”
“回格格,那是贝勒爷的书房。”
“哦,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是,奴才告退。”
原来是胤禛的书房,以前小蓝好象也提起过,正想转身走的时候忽见胤禛从院中走出,我慌忙躲到树后,他今天穿了件宝蓝色长袍,阳光打到他的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哎,我终究是不敢见他的。
第二日宝明过来送冰,我便打发小蓝将《四书五经》递给他,托他转交胤禛,只见他面露难色,憋了半天说道“格格,爷送的东西,奴才可不敢取回去,您还是别难为奴才了,爷这几天火气大的很,底下的奴才没少挨骂。”
见宝明实在是为难,便又收了回来,“那你跟爷说声,就说我想见见爷,可好?”
“格格,我一会儿就去回爷。”
“有劳了!”
宝明走后心中便有些忐忑不安,见到他,说什么,怎么说,如何说?自己今天肯定是发晕了,不然怎么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来,可已跟宝明说了要见爷,又不能收回。哎,真是自找麻烦!
果然,下午宝明来到小院送信,“格格,爷请您去书房。”
“好”
我抱起书,跟着宝明来到小院,院中幽静,只栽了盆景,没种花草,铺着青石板,被水冲得亮亮的。宝明来到书房门前,轻轻说“爷,格格到了。”
好一会儿,屋中传来低沉地答话声,“嗯,进来吧。”
宝明挑起门帘,“格格请进”
我点点头,走进书房,房间很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爷吉祥”我福了福身。
“嗯” 胤禛扶案写着字,没有抬头。“听宝明说,你不想看送过去的《四书五经》?为什么?”
“奴婢不是不想看,是看不大懂,放在奴婢那只能让它生了霉。”
“原来是看不懂,我寻思着你是不乐意看呢!”话一出口便含着一股火药味,“既然看不懂也就不要勉强了,这屋中还有不少其它的书,你自己挑几本看。”
“是”我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屋子,屋子进身很长,里面放着一层层书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书籍,就象是个小型图书馆。我又看了看胤禛,他依然没有抬头的意思,仍低着头写着什么,我来到书架前,仔细地看着书名,选着书,《史记》、《资治通鉴》、《齐民要术》、《天工开物》、《本草纲目》……哎,都是大家的书!太深奥,不适合我看,抬头往上看,《三十六计》,就它吧,以前也看过的,它被放到书架最上方,拿不到,我搬过一个矮凳,站上去,还差那么一点点,我的手指已经触到书了,鼻尖有些冒汗,又不敢叫胤禛帮我取,于是踮起脚往上够,谁知一个没站稳,我竟跌了下来,顺带着拽下几本书来,发出清脆地落地声。矮凳不高,但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跌坐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
胤禛也被落地声吓了一跳,慌忙丢下笔,边走边说,“这是怎么了,你做什么呢?”见我坐在地上,又加快走了几步,我想站起来,但脚腕处传来火辣辣地疼,“奴婢想拿上面的书,一不小心掉了下来。”
“伤到哪了?”
我指了指脚腕,“怎么如此的不小心,想拿什么跟爷说声,自己还搬个凳子拿,你真够有主意的!”
“奴婢不敢劳烦爷。”
“哼!宝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