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莫离-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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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浩然没有说话,因为他的思绪灌满了10年前那场车祸,他的生日她的忌日。
如果他没那么爱沾花惹草,如果他没被王洁的美‘色蛊惑,如果他第一时间冲出去拉住她,说不定……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她能原谅他一次又一次的失约,以为她能接受他偶尔偷腥的本性,但他错了,大错特错。
她是那么敏感的女孩子,那么单纯,那么追求完美,她的眼里怎能揉得进沙子?突兀的两具肉‘体研磨在她面前,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
悲剧便在那一刻注定。
她倒在血泊中的那一秒,他还与王洁鸳‘鸯‘戏‘水,当他再次拥她入怀,已是冰冷的尸体。
“阿离,求求你,别离开我……”苏浩然揪住自己的鬓发,拉扯着凸起的太阳穴,地狱般地呜咽。
“这么多年,你一直沉浸在对阿离的歉疚中,她爱吃巧克力蛋糕,喜欢粉色玫瑰,你都没忘记,就算细节能够复制,你可以把安默离当成阿离的影子,小心翼翼地守着秘密,自欺欺人。可你还是你,你否认不了你内心的悸动,连阿离你都可以背叛,更别提那个替代品了。”轻蔑的笃定狠狠践踏着默离的自尊心。
“震惊”两个字已经不能形容安默离此刻的心情,她全身战粟,她悔,她恨,欺骗和侮辱感一涌而上。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因为每一句话每一个词都像烙铁一般强压在她那脆弱的抵抗力上,把她推进黑洞,万劫不复……
跌跌撞撞地跑落回家,安默离仿佛经历了一场炼狱,鞋子提包顾不上扔掉,一头栽进房间,失魂落魄地蜷起身子,窝在角落,不争气的泪水模糊了双眼,终于夺眶而出。
她从来没有比此时更加失控过,捶地、嚎啕、尖叫,她仿佛要把心掏出来,却无论如何也排解不了她内心的伤痛,这种痛是深入骨髓,融进血液。
兜兜转转以为自己遇见了幸福,傻大姐似的维护他们不算坚定的婚姻,而现在想来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她发觉自己只是戏中一个滑稽的小丑,笑着流泪。
记得安默离曾不止一次问他,究竟爱她哪里。
他不说,只是笑。
如今豁然开朗,他不说,是因为他从来没爱过她。
在那一刻,他有没有觉得她可笑,一个傀儡木偶还想分得什么真爱?笑话!
或许王洁说的对,自己就是傻,以为做了他几天媳妇就把自己归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殊不知他从来没打算对她敞开内心的大门,因为在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位置,甚至连个小角落都是奢望。
他对她的感情,仅仅是因为那一个“离”字。
而离,就意味着离开,一个是永远的离开,那么另一个呢……
47 寻死觅活
“欺骗”两个字怎么写,如果是简简单单的点横竖撇捺,就好了。
安默离此时此刻的心情,阴霾着乌云密布,不见一丝阳光。
相爱没那么容易,每个人都有他的脾气,看遍了世间的种种背叛,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她以为自己终于参悟到了爱情的真谛,以为只要细心呵护没有什么天荒地老不可以永恒。
她不相信苏浩然从来没有爱过她,整整三年的感情,难道都是浮生若梦一场空?在极致的巅峰,他的眼中映衬着她的眸子,嘴里明明白白叫着自己的名字,难道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没有她的?
他们的感情,在生离死别之后更显得弥足珍贵,这样的感情怎么可以替代?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所有的真挚眼神莫非都是自我催眠的产物?
她不信,她不信,她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这是王洁的离间计,千万不能中计。
但是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苏浩然跪在墓碑前痛哭流涕的场景,以及亲热时不自觉脱口而出的对阿离的呼唤,默离的脑子混成一团浆糊,胃里一阵翻滚,太阳穴突突地痛……
他骗了她,至少是对她的隐瞒,而那即是对她的不信任。
或许她从未真正走进他生命中,她这个过客也终将离开。
安默离可以忍受婆婆的刁难、可以忽略王洁的鄙夷,可以承受丧子之痛,但她怎么能容忍自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毫不负责任的玩‘弄?
他可以不爱她,但她的自尊不可以被践踏!
离婚,必须离婚,她一刻也不想在那个大骗子的身边再多呆一秒了。
决心已下,豁然开朗,再没什么好顾忌的。
敲门声骤起,人未见声音先到。
“默离,你搞什么鬼,赶紧开门!”胡珍妮蹬着12公分的高跟鞋,皱着眉半倚在门框上。
门开,胡珍妮对着的是一张蓬头垢面、惨白的脸,好似水蜜桃的红眼一看就知道哭过。
“怎么了?又吵架啦?”懒洋洋的声调,胡大小姐情绪颇高,整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势,“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这才好几天呢?”
默离摇摇头,苦笑。好?他们有好过么?
“别愁眉苦脸的,夫妻之间嘛,小打小闹正常,”胡珍妮摆出历经风雨的表情,说得轻描淡写,随即话锋一转,弯下腰冲默离眨眼,嘴角上扬,信誓旦旦地说道,“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包你什么烦恼都没了。”
好消息?她能有什么好消息?无非是什么遇见帅哥之类的无聊情‘趣,安默离此刻哪有心情听她的八卦,无力拒绝,唯有耸耸肩,又是尴尬的一笑。
“妹妹,你到底怎么了?霜打的茄子似的,一点儿精神也没有,怀孕的女人可不能整天这么闷闷不乐的,对孩子不好。”胡珍妮绽放出一个夸张的微笑,母性十足,衬托出默离的错愕。
默离如同吃了个苍蝇,哽咽地后退一步,推开她伏在自己肩头的手腕,与她拉开一段距离好比她身上带着晦气的病毒。
“你,什么意思?”反应了好一会儿,依旧是气律不稳,舌‘头打劫。试探的语调,略带祈求地眯起双眼,期盼是自己听错了。
胡珍妮以为安默离是太过兴奋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特意加重了语气,言语动作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就是上周我陪你去做的身体例行检查啊,结果今天出来了,你怀孕了,又要做妈妈了!”
怀孕……孩子……
默离眼前一黑。
老天真是太眷顾她了,在这样的时刻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的坚强顷刻崩塌,脚一软,颓然地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胡珍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此天大的好消息连她都兴奋不已,亏得她一大清早就紧赶慢赶地来报喜,但看这情况怎么对默离来说像是晴天霹雳?
正当胡珍妮这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安默离那边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压抑,苦痛一起爆发。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默离从小声抽涕到歇斯底里的吼叫,她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肚子,想要把身体里那一个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的小生命活生生地掐死,因为他的到来只能加剧矛盾冲突、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现状变得更加棘手,她是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发泄自己沉寂许久的伤痛。
“你疯了吧!”胡珍妮惊诧地喝止,一把扯过默离张牙舞爪的双手,让那些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纷纷落到自己身上,继而控制住她颤抖的身体,用力抱紧她,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然而已经陷入疯癫之中的默离,仿佛中了魔咒一般止不住的发狂,泪水早就干涸,绝望的干嚎宛如地狱传来的镇魂歌,摄人心魄。
“默离,默离,”不明事理的胡珍妮完全被这失控的一幕吓傻,情急之下抽出右手不偏不倚地给了她一巴掌,“安默离,你冷静一点!”
世界安静了下来,哭闹停止了,呆若木鸡。
胡珍妮没有用力,默离却顺势倒了下去,她躺在地上,心如死灰。
她累了,真的累了,不只是身体,更是心里。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变成鸵鸟,把头埋在沙地假装不存在,也不问世事。
偏偏现实就是现实,不管你如何不愿意也要面对。
对着胡珍妮的怒气冲冲,再隐瞒已然是不可能了。
默离矫情地做起来,抚了抚头发,长长地舒了口气,自嘲般地笑了笑,一系列动作怪异的很,看得胡珍妮心里发毛。
原本是痛彻心扉的真相,安默离只用了三言两语便一带而过,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刚才寻死觅活的另有他人。
故事说完了,近似小说的情节让胡珍妮整整半分钟吐不出一个字来,她也终于理解了默离钻心挖骨的冽伤。
可事以至此,她,除了心疼,亦是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上章河蟹的部分还有点儿重要,囧~如果现在亲们觉得有必要了解也可以留下邮箱哈……收到某欢的|奇|邮件的童鞋在这儿|书|支应一声儿,偶怕偶这个笨鸡蛋一个不小心传错鸟…… 么么……撒花神马的最爱了……大家随意,某人躺平迎接各类调戏……
48 婚姻买卖
胡珍妮想抱一抱斜着嘴角冷笑的安默离,至少给个安慰。
然而安默离上身一侧,躲了过去,目光恰巧落在她和苏浩然挂在墙壁的巨幅结婚照上,回忆和誓言犹如铺天盖地的刀片,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心流着血,可心跳却不能被心痛消灭。
她强行扭过头,眼中已浸满了泪花,记忆如此美好,现实如此残缺,有些东西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仰起头,眼泪倒流,嘴里咸咸的,默离不想再为他掉一滴泪了。
他,不配。
房间很大,但真正属于安默离的屈指可数,她像游魂一样在家里飘荡,四处翻找,几件衣物、几本书、几张不足万元的银行卡,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净身出户是她唯一的结果。
手指触碰到抽屉最里面的暗格,默离停住了,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把它抽了出来,是一个戒指盒,上面蒙着厚厚的灰。
熟悉的陌生感让她瞬间泪流满面。
这里面包含了她的年少轻狂、她的初恋、她的挚爱、最伤心,但最动心的记忆。
它的名字叫夏宇辰……
过了这么多年,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