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碧海黄沙-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道为了什么,此时此刻,我疲倦饥饿担忧,惟独没有了恐惧。
夜风冰凉,我站在银白色的沙地上,沐浴着一片寂静月色,风雅谈不上,但很抒怀。
一手执水碗,一手执饼,我对月遥相轻问:“为什么?”
一声叹息后,一个声音回答:“看来你不饿,唉,面饼难比羊肉呀。”
我转头看他,胡子远目望月,神态自得,他继续道:“偷羊失败是不是很丢脸?”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口音,纯真的西班牙口音配上这副伪装很有戏剧效果。
我没心情与他绕圈子逗乐,严肃道:“难道我没权知道真相?只要我活着,就会追查到底!”
说实话,我的决心远远没有我的口气那么坚定,况且我还没有真正脱离险境,可心里不知怎么着,一点也不害怕。
一声叹息后,胡子说:“你昏迷在路上,老太太的儿子路过救下你,将你顺路送到他母亲这里。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老太太打算留你作她媳妇。”
胡子的回答完全答非所问,我心里却骤然一惊。
“她儿子一个老婆都没有,你愿意吗?”胡子又补充了一句,好象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我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开始进餐。
“我的朋友帮忙说话,大家讲好价钱,我赎下了你。”胡子加了一把料。
我终于被刺激到了,张着嘴巴,满嘴水与饼的混和物饱和欲喷,神色惊异得象见了鬼。
胡子低头看向我,琥珀色的眼眸光彩熠熠,“你知道你有多贵吗?”
男子的气息朝我逼近,我自动石化。
“花了我二十头羊和一匹骆驼。”光彩熠熠的眼眸露出一丝笑意,他转身望月。
轰!二十头羊和一匹骆驼!他买了我?!
又是一个晴天,感觉却好象换了一个世界。
初升的朝阳温柔地熨慰着我的脊背,我双手紧紧抓着身前那人白色的衣袍,□的骏马撒开四蹄,欢快如风。
归期便在今日,我喜上眉梢。
“衣服脱线了。”头顶落下一个声音。
我马上低头查看自身上下。
“是我的。”声音又说。
才不管,我心里一松,手上也不禁一松。马儿无心胜有心,我的身体不可控制地迅速向后倒去。
“啊………”
我惊天动地的一嗓子还没喊完,左臂已经被胡子一把抓住,就势按在了他的腰上,“抓紧了。”他扭头看我,眼睛里厉光一现,一扫之前和善与轻松的气氛。
强盗就是强盗,我怎么忘了。
双手半抱着他紧致的腰,我心有余悸之外,多了几分古怪的情绪。
近午时分,在一个长了一丛灌木的小山丘旁,胡子说就地休息,然后支起了一个及腰高的布篷。
“请吧”,完工后,他伸出右臂请我入坐。
可怜的小布篷,一个人享用是舒畅,两个人分享是拥挤。我缩紧身子,识趣地给他留了一大半的位置。
胡子背对我,以手支地,打起了瞌睡。
我望了一眼近处刨蹄子的马,心里一阵澎湃。
澎湃归澎湃,我不会骑马,也不知道路,无非是想入非非。
太阳渐渐偏西,胡子翻了个身,继续美梦。
打了个盹,我迷迷糊糊地坐直身子,感到情形十分诡异。
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每一件都出乎我的想象能力,现在这个状态同样是我万万意料不到的。既然说好送我回去,为何迟迟不走呢?
心一点一点焦急起来,我推了推胡子。
胡子打开我的手,我又推了推,对他说:“你怎么说话不算话?要睡到天老地荒吗?”
“天黑就走。”胡子说,同时扔出来一样东西。
一本法国小说,马赛尔?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
我被胡子震撼了,一个强盗竟然随身携带着一部伟大而富有神经质的文艺作品。
没心思看什么小说,我对着胡子的睡姿,象瓶子里的魔鬼一样,每隔一刻就变化一个誓言或诅咒。
夜幕终于在我的诅咒中徐徐降临,用了些简易的干粮,胡子如约带着我重新上路。
不同于上午的飞马疾驰,现在是马当骆驼用,慢得让人心里痒痒。
我一手捏着胡子的衣角,一面期待地四处张望,多盼望下一刻就能看到那熟悉的小镇。
沿途遇到一个骆驼队和一匹单骑,严格遵守对胡子的承诺,我老老实实地呆在他的身后,没有做出任何非分举动。
当沙地上的热气消失殆尽时,我听到了海浪的声音,手里一紧,胡子的袍子彻底脱线,被我撕开好大一道口子。
一叶小舟停在海边的沙地上,舟边立着一个半熟人:骆驼车的车夫。
看到我,车夫有些诧异,问了胡子一句什么,胡子回答了一句什么,车夫便默然了。
我和胡子各自脱下袍子坐上小舟,车夫推船入海。
船桨翻动,带着我们三人朝无边无际的黑暗行去。
海浪拍打着船沿,我坐于舟中,东摇西晃,衣服很快就湿了一片。看着划桨的胡子,我哆嗦了一下。
“别害怕,抓紧了。”胡子说,扬手扔来一件袍子。
不敢放手,我一手扶着船舷,一手抱着袍子,对胡子点点头。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的胳膊酸疼,小腿发麻,车夫点亮了一盏渔灯,灯火闪烁,在漆黑的海面上耀眼极了。
很快,海面上又出现了一盏渔灯,一闪一闪,彼此遥相呼应。
马达的声音随之而来,由远而近。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艘渔船已经靠近了我们。渔船上放下绳梯,我和胡子一先一后爬上了大船。
☆、5 海盗!海盗!
甲板上站着三个高矮不等的男子,个个头裹长巾,腰佩长刀,每个人的腰带上还别着一把手枪。
这是渔船吗?
我瞬间双腿发软,哆嗦起来。
看见我踏上甲板,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刻拔出佩刀,迎面向我扑来。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长刀已经横在我的脖子上,我一动也不敢动。
“XXXX,XXX。”紧跟着上来的胡子立刻与他们交涉起来。
“XXXXXX。“
……
情况不容乐观,三个男子中为首的那人摸了摸脸上的两撇小胡子,不赞同地摇头。于是乎,横在我的脖子上的长刀一直没有移开。
胡子望着我,眉宇间多了一丝忧色,他刚要开口,突然身形一动。我的脖侧一记疼痛,旋转间眼前一切彻底消失。
无数的脸在我面前穿梭涌现,犹如电影中的特技镜头,我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有人说话,似远似近,似懂非懂,我不想听,声音却偏偏在耳边盘旋。
湿乎乎的东西搭在我的额头,又沉又重,我用力甩头去摆脱,它却变得更加沉重了。
……
终于安静了。
我的头很疼,喉咙很干,“水”,“水”,我竭力地叫。
水滑过我的身体,如涓涓溪流,我飘了起来。
……
灯光如豆,火焰轻轻地摇摆,琥珀色的眼眸注视着我,眼中多了一些血丝。
“没事了。”胡子说。
“是哪里?”我虚弱地问。
“饿了吧?”胡子又是答非所问。
我看了看四周,这是个很矮很小的房间,还在微微晃动,我胸口一阵难受,开始呕吐起来。
胡子立刻用床边的小桶接住,同时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背。
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我仅仅呕出一些酸水。
“告诉我。”我艰难地吐字。
“你饿坏了,我去拿吃的。”胡子将我在床上安置妥当,一溜烟走了。
混蛋!骗子!强盗!
我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鼻头一酸,眼泪扑簌而下。
强盗加海盗,我何时才能回家?
不久以后,胡子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份海鲜乳酪汤和两块苏打饼干。热气从汤碗中飘散到空中,香极了。
他垫高了我的枕头,问我道:“自己可以吗?”
我点点头,伸手去拿汤碗,可手却在不争气地乱发抖。
“我帮你。”胡子说着端起碗,开始喂我。
两口汤饮下,我充分感受到饥饿,肚子也配合地叫了一声。
胡子放下汤碗,将苏打饼干掰碎放到汤中,用汤勺拌匀,一招一式很有修养。
“他们是……是?我还回得去吗?”我问,眼泪又夺眶而出。
见到我哭,他很自然地去摸上衣的上方口袋,却发现身上的衣服根本没有口袋。
我盯着他看,他自嘲地笑了笑,从床头柜上拿了块湿毛巾给我。
“他们是朋友。只要我活着,必定送你回去。”他十分肯定地保证。
这是什么狗屁保证,我冷哼一声,扭过头擦脸。
“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要把我怎样?”我继续提问。
“吃完告诉你。”他说,然后封口。
几天交往,他的口风一直极严,我不确定他这次会说什么,可依旧接受了他的喂食。
在他眼中,我一定是个十分可笑的人,明明被他欺负,却还接受他的施舍,甚至愿意去相信他至今都兑现不了的承诺。
胡子侧坐在我的床边,小心翼翼地将用汤勺舀起一些汤汁,全神贯注地平衡着送到我的嘴边,看我咽下,然后重复动作。
他明显不擅长这活儿,样子有些滑稽。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汤勺偶尔发出轻响。
按照我以往的要求,汤的味道说不上好,可暖暖的,香香的,我很受用。
胡子显然对他的工作成果和我合作态度非常满意,琥珀色的眼睛充满柔色,整个人的气质也改变了。
他忽而看向我,正好把我偷看他的小动作逮个正着,我大窘,一口汤呛到气管里,趁机捂住脸咳嗽起来。
咳嗽完毕,我不情愿地放下手,觉得脸还是有些烫,再也不敢看他。一只手在我额头搭了搭,胡子自言自语道:“好象还有些热度,怎么又烧了?”
吃完东西,我恢复了不少力气,自己挪动着预备躺下,忽然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上身仅仅穿着一件男人的背心,伸手一摸,□也是一条大短裤。
我立刻尖叫起来。
胡子放下托盘,狐疑地望着我,很快就明白过来:“我的衣服,干净的。”
我又尖叫了一声,双手拎起身上的毯子遮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