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欢:暴君请温柔-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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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天瑶无助的呢喃着,她拼命的向光亮处跑去,而那抹高大的身影却越走越远,最后,消失无踪,耳边久久回荡着他低沉的声音,一声声唤着,“瑶儿,我的瑶儿。”透着无尽的凄凉与悲伤。
“不要走,你是谁?求求你不要走,别丢下我。”天瑶瘫软的跪倒在地,手掌紧捂住心口,为何她的心会那么痛,那么痛。
“阿瑶,是不是做恶梦了,快醒醒。”惠夫人坐在她床榻边,紧握住她冰冷的双手,不住的低唤着。
天瑶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单薄的似雪纱衣被冷汗打湿,额头布着细密的汗珠。一双清澈明眸茫然一片。她双臂环膝,将头埋在膝间,低声抽泣。心口依旧一阵阵抽痛着,那就是他的心上人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记不得他的样子。
“他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好不好?求求你,告诉我!”天瑶失控的的反握住惠夫人的手,怯怯的哀求着。
“阿瑶,你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现在梦醒了,梦醒了……”
惠夫人将她拥在怀中,温柔的安慰着。天瑶神智稍稍恢复了几分,清澈瞳眸再次染上一片冰冷。她推开惠夫人,手背随意抹掉脸颊泪痕。
“对不起,天瑶失态了。”
“只是做了一场梦,现在没事了。”惠夫人轻笑,取出绢帕为天瑶擦拭额上的薄汗。“没事儿了,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谢谢。”天瑶重新躺会床榻,一双清澈的眸子却并未合起,惠夫人真的就守在她床榻边,不曾离开半步,她看着她的目光,都是温润的。
“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天瑶淡声问道。〖TXT小说下载:。。〗
惠妃眸中幽光微微波动,轻吐了两个字。“苏莹。”
“苏莹。”天瑶淡声重复,唇角溢出一抹苦笑。“我们曾经是认识的吧,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惠夫人亦是一笑,无奈摇头。别说是她,即便是她自己,几乎都要忘记了。她叫苏莹,曾是文帝的妃嫔。何人会想到,当日的惠妃娘娘,如今会沦落至此。
……
此时,大翰军帐中,楚琰突觉心口一阵抽痛,手中紧握的琉璃杯盏啪的一声碎在掌见,尖锐的碎片刺入皮肉,鲜血一滴滴打落在桌案上牛皮制成的地图上。他另一只手掌缓缓按在心口的位置,心口依旧闷痛的厉害,呼吸急促而困难。
“瑶儿。”他幽深的墨眸如子夜般深邃,呢喃着天瑶的名字。
“父皇。”君宁起身握住他受伤的手臂,将琉璃碎片从他掌间取出,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片抱住他流血的伤口。“父皇怎么了?”
自从天瑶被掠走后,楚琰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君宁不免担心的蹙起眉心。
楚琰墨色的瞳眸缓缓凝起焦距,唇角苦涩的微微扬起,淡声道,“她在想念我,我感觉的到。”
君宁眸色微变,漠声不语。他说‘我’而不是‘朕’。君宁突然忆起,他在娘亲面前,从未以‘朕’自称。他真的只想当她的夫君,只对她一人珍之重之。甚至,他们可以心意相通。
楚琰唇角含着淡淡苦涩,剑眉却冷挑起。片刻的功夫,额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他感觉的到,天瑶在痛,在哭。而他,会比她更痛,更锥心刺骨。
“父皇?”君宁亦察觉到不对,指尖搭上楚琰脉络。半响后,收回手,淡然的面容带着几丝无奈。
“探出什么了?”楚琰不以为意的问道。
君宁目色一沉,嘀咕了句。“心病,无药可医。”
楚琰嘲弄一笑,又道,“心病还须心药医,你娘亲,就是我的药。”
君宁依旧不语,眸中浮起一丝迷茫。他虽聪颖早熟,情爱之事,对他来说还是懵懂的。
楚琰失笑,手掌宠溺的抚摸着他的头。“宁儿,你现在还小,并不懂得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你对沈惠究竟是何种感情,朕不想深究。朕只提醒你一句,感情与爱情,定要分的清明,否则,伤人伤己。”
他与玲珑之间,十几年的感情,一度便被他误以为爱。以至于遇上天瑶之后,才会茫然而无措,甚至可以的去排斥。才造成三个人的悲剧,甚至以玲珑的性命,终结了这一场三人的战争。
“孩儿谨记父皇教诲。”君宁似懂非懂的点头。
楚琰无奈失笑,又道,“自从你娘亲离开以后,你便再未唤过朕‘爹爹’了。”
君宁微抿了下唇,恭敬道,“太傅教诲过,儿臣要自称‘本王’,对天子尊称为‘父皇’。”
楚琰不语,一双犀利的目光漠然停留在君宁身上,很显然他的说词没有说服力。君宁将头压得极低,嘤咛了句,“有娘亲在,君宁才有家,有亲人。才有爹爹。”
楚琰眸光遽然深谙,一把将君宁拥入怀中。失去天瑶之后,漫长的五年,他所拥有的不过是冰冷的皇宫和空洞的江山,美女如云,却无法填补他感情的缺口,翻云覆雨的权利,却弥补不了他心中的空洞。有时,他不知该庆幸这世上有天瑶的存在,还是该懊恼,她的出现改变了他预定的人生轨道,如果从未感觉过温暖,便不会知觉寒冷,就好似,从未拥有过天瑶,他也不会明白时间还有两个字叫做‘动情’,那么,也不会这样的痛。
“去睡吧,用不了多久,你娘亲就会回到我们身边。宁儿,你有家,有亲人,有爹娘和妹妹,你永远都不会孤单。”不会体会如他曾经那般的苦楚与寂寞。他宠溺的抚摸过君宁额头,然后命侍卫护送他会自己的营帐休憩。
君宁离开后,赤焰躬身而入,单膝跪地。“皇上。”
“嗯。”楚琰淡应一声,“可有消息了?”
“费了些功夫,所幸不辱使命。”赤焰沉声继续道,“孤城是匈奴王左图赐封给爱女平阳的封地,五年之前,传闻平阳嫁与一个外族男子,大婚之后,便在孤城的公主府居住。暗卫多方打探,已经可以肯定这驸马就是荣亲王楚皓。孤城现在的防守十分严密,暗卫几经波折才混入公主府中,听闻驸马不久前带回一位新夫人,对其十分珍爱。只是,她的院落明里暗里层层把守,暗卫无法靠近,为免打草惊蛇,只能退了回来。但大致已经可以肯定这位新夫人就是瑶妃娘娘。”
楚琰冷然一笑,命侍从重新更换了茶盏。沏了七分热的雨前茶奉上。“层层把守只怕不是防着我们,而是防着天瑶逃脱。她岂是任人宰割的女子。”
第231章 落花成雨
楚琰冷然一笑,命侍从重新更换了茶盏。沏了七分热的雨前茶奉上。“层层把守只怕不是防着我们,而是防着天瑶逃脱。她岂是任人宰割的女子。”
“娘娘聪明绝顶,自会吉人天相,皇上不必挂心。”
楚琰漠然,对于赤焰的安慰几乎无动于衷。心爱的女子还在他人股掌之间,让他如何能安心。“只有这些吗?”
“听闻平阳公主与荣亲王的婚事并不得匈奴王的赞成,以致于孤城被困数日,匈奴依旧不曾发兵救援。”赤焰继续道。
楚琰轻笑,“预料之中而已。匈奴王对楚皓本就心有芥蒂,如今他又闯下如此弥天大祸,让匈奴一连丢掉两个城池,匈奴王若在出兵庇护,显然是要与大翰为敌,当年冀州一战,匈奴元气大伤,匈奴王不会笨到以卵击石。浍”
“吾皇圣明。”赤焰躬身一拜,片刻后又道,“还有一件事,暗卫在公主府中,竟见到了当年的惠妃娘娘。如今,她是荣亲王的惠夫人。那暗卫原是宫中老人,否则也不会认出惠妃来。”
“惠妃?苏莹?”楚琰微挑了左侧的剑眉,眸光幽沉,沉思半响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难怪楚皓当年金蝉脱壳却无从察觉,原是宫中有人接应。他英明神武的父皇,只怕到死都不知枕边人竟是自己儿子安插在身边的内线。这个惠妃娘娘当真是不简单,竟从未露出一丝破绽,连他都丝毫没有怀疑过。
“楚皓落魄至此,她依旧不离不弃,想必与楚皓之间的情意不浅。她与遥儿也算得是旧识,有她在天瑶或许会更安全一些。”楚琰淡声开口,端起桌案上的茶盏,浅饮了一口。“只是,天瑶脱困之后,那女人也不必留了,叫暗卫寻个机会动手便是。”背叛了父皇的女人,他自然也是容不得的茱。
“是,微臣领命。”
“下去吧。”楚琰随意摆了手,赤焰高大的身体半弓着,缓步退了出去。
……
转眼间,又是数十日的光景,边境迎来了入冬以后的第一场雪。冀州的天气本就是极冷的,如今北风呼啸,更是残酷无情。天瑶与苏莹百无聊赖的坐在屋内,面前的棋盘之上,黑白棋子交错。苏莹出身名门,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在宫中之时,时常与文帝对弈,棋技堪称精湛。与天瑶倒是棋逢对手。
“姐姐棋技了得,天瑶输了。”她随意一笑,拂袖挥乱盘上黑白棋子,将输赢看的极轻。
苏莹唇角笑意淡淡,伸手将棋子一颗颗拾回罐中。大军围困孤城月余,援兵迟迟不到,孤城已岌岌可危。但战争终究是男人的事,天瑶与苏莹都是沉得住气的女子,从始终在便是安安稳稳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好似一切都与她们无关一般。
侍女推门而入,手中托盘之上是精致的点心,但只有一盘,天瑶看得出,城中的粮食只怕已经吃紧了,才会缩减府中的口粮。
“驸马爷命奴婢送些点心给两位夫人。”侍女拂掉衣衫上的融雪,缓步上前,将托盘奉上。
“外面下雪了吗?”天瑶目光淡淡落在侍女身上。
“回禀夫人,是的,鹅毛大雪已经飘了一个多时辰,院子里都是积雪,天寒地冻,两位夫人还是不要出去才好,免得感染了风寒。”侍女俯身回答。
天瑶起身来到门旁,伸手掀开门帘一角,果真,大雪漫天,天与地皆是一片纯白之色。她含笑回眸,对苏莹道,“寒梅傲雪,想必后园的梅花开的正盛,姐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