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欢:暴君请温柔-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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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被她吸附在掌间,冷流顺着想贴的手掌传入他身体,整个一条手臂都被冻结住,然后,一只透明的冰虫被逼出体外。
天瑶指尖轻弹,冰虫瞬间化为一缕冷烟。这个数日以来威胁楚琰生命的定时炸弹,就这样被轻易除去,只是,天瑶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该了结的都了结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吗?”天瑶眉眼冷挑,扫了眼一旁的雪姬。
雪姬宫主起身,率先向殿外走去。天瑶云袖一拂,刚要离开,却被楚琰的手臂阻挡。“谁允许你离开?将话说清楚?”
天瑶眸中略带不屑,云袖扬起,冰冷的寒气让他不由得后退。“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让开,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瑶儿。”楚琰心痛的低唤。
天瑶睫毛轻颤,举手投足都散发着冰冷的寒气。“我们似乎不熟。”
楚琰何其精明的人,大概已经猜透了其中蹊跷。为了救他,他不知道天瑶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所谓君无戏言,皇上刚说过让本座带天瑶离开,不过转眼的功夫便反悔了?”雪姬讥笑着开口。
“将话说清楚,朕今日放你们离去,否则,谁也别想走。”楚琰清冷开口。今日,不过也只限于今日而已。他楚琰活着,天瑶就一定要在他身边。
雪姬又是一笑,目光探向门口处,一抹月白的少年负手而立在殿门处,凤眸清冷,带着淡淡的哀伤。“父皇,让她们走吧。”君宁平淡开口,而背于身后的手掌,紧紧绻起。
楚琰震惊的看着他,片刻后,震惊转为愤怒,又演变为伤痛,最后,归于平静。“都给朕滚。”他咬牙吐出一句。云袖一拂,冷然转身。
雪姬与天瑶离开后,寒气逐渐消散,君宁站在他身后,低头不语。
“说吧。”楚琰冷声问道,他知道君宁必是知情的,亦或者,还充当了帮凶,左右不过瞒着他而已。
君宁蹙眉半响,才对楚琰道,“没什么好说的,父皇应该知道,有得必有失。”
“好一个有得必有失!”楚琰清冷的笑,凤眸冷眯,一瞬不瞬的落在君宁身上,“那你告诉朕,这一次失去的又是什么?是记忆?还是……”楚琰隐去了后话,隐约间,他已猜出了答案。
君宁点头不语,他还能解释什么呢,断情绝爱,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他流血而亡,两者相较取其轻,他别无选择。
屋内是死一般的沉寂,火盆中燃烧的炭火,噼里啪啦的作响,让室内的温度温暖如春,但流转的空气却好似被冻结了一般,父子间彼此沉默着。
许久后,楚琰才再次开口,“你也走吧。”
君宁微错愕,蹙眉片刻,才意会出他话中深意。走,便是要他跟随天瑶而去。“娘亲只怕已经不记得君宁了,即便是记得,也不会再有任何感情。”
“这就是为了救我而付出的代价?”楚琰沉声问道。
第275章 她输不起,我也是
“这就是为了救我而付出的代价?”楚琰沉声问道。
“嗯。”君宁有些痛苦的点头,“幽冥神功的最后一式,比六月飞雪更开怕,可以冻结吸血蛊,却也会冰封人心,从此断情绝爱。”
断情绝爱!难怪,她看着他的时候,是那样的冷漠。她的瑶儿,虽然站在他面前,他却无法触摸到她,所谓咫尺天涯,亦不过如此。当真是比失忆还要可怕。即便是她失忆的时候,他尚能感觉到她的温暖,而现在,天瑶连心都没有了。
楚琰苦涩一笑,眸中闪动的流光,让人辨不清悲喜,他伸手,轻落在君宁肩头,“她一向一意孤行,但朕没想到,你会不加阻拦。”
“断情绝爱又如何,她依旧是我娘亲。但如果不这么做,我就会失去你。她输不起,我也是。”君宁无力的叹息,伸手拂去他手臂。“我需要时间去面对现在的她,等西岐之事了解再说吧。渥”
楚琰不语,看着他转身离开,的确,比起死亡,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
天瑶之于楚琰,便是他身上的肋骨,还是最软的拿一根。而静妃在他肋骨上刺的那一刀不轻,可以说痛彻心扉。如此,楚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西岐。楚琰命人将静妃的尸体以及那个易容的侍女一共送回西岐,同时送去的,还有战书缆。
西岐本是小国,如何能与大翰铁骑相抗衡。大兵压境的翌日,便命人送来了求和书。边关守将八百里加急,将求和书送入皇城,帝王却对此置之不理。并非要踏破西岐山河,而是,求和的条件,景康帝不甚满意。
百万大军依旧围困西岐,却是困而不攻,求和书一封封的送上来,一次比一次条件优厚,却依旧石沉大海。
御书房中,君宁端坐在主位之上,认真的翻阅奏折,十有八。九,都是关于西岐议和之事,而楚琰的批复只有短短的一个字——等。
“西岐议和之事,父皇为何一拖再拖?”君宁不解的问道。
一旁软椅之上,楚琰慵懒的靠坐着,随意的翻看着书册。他眉宇温润,默然轻笑,“议和的条件不满意。”
“那父皇为何不直接提出条件,没必要徒增烦恼。”
“朕提了,他就会答应?”楚琰温润含笑,目光柔和的落在君宁身上。他的宁儿尚需要历练。
“那父皇打算如何?”
“西岐不过蛮夷小国,西岐王又胆小怕事,朕迟迟不予回复,他便猜不透朕的心思。过两日,朕会命边境守将攻下几座城池,先给他个下马威,到时议和的条件便由我们说了算。”楚琰不急不缓的解释。
君宁低头,蹙眉细细思量。
“夜深了,去休息吧。宁儿这几日消瘦了许多。”楚琰温声说道。
“儿臣还不累,徐嬷嬷刚送过芙蓉羹。”君宁唇角微微扬着笑。
“徐嬷嬷送来芙蓉羹是为了提醒你早些休息,不是让你喝了之后熬夜苦读。宁儿,松弛有度,欲速则不达。”楚琰走到他身旁,伸手抽出君宁掌间的奏折。“回宫休息去吧。”
君宁依旧安静的坐在椅凳上,凤眸暗淡了几分,入夜后,也无法安睡,翻来覆去,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娘亲那一张宛若冰雪的绝世容颜。她与他擦肩,眸中却没有他的一片倒影。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却宛如末路。
“还是无法面对吗?”楚琰苦笑,轻易便看穿了他的心事。
“父皇呢?”君宁抬眸,淡声问道。
楚琰眉宇温润,轻柔的抚摸着君宁的额头,目光都是宠溺的。“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妻子。即便是冰,也总有被融化的一天。宁儿,如果连我们都放弃,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君宁微低了头,眸中湿润了一片,却坚强的点了点头。
西岐一战,并没有想象中顺利,西岐人奋力抵抗,用了月余的时间,虽攻下两座城池,边境驻军伤亡惨重。
八百里加急,战况从边境传入帝都。大将军沈东辰连夜入宫,与帝王商讨此事。
楚琰轻翻了几下,便丢在桌案之上,唇角一抹轻佻笑靥。“意料之中而已,没有人愿意做亡国奴,若西岐不予抵抗,朕反倒觉得无趣了。”
“现下我军伤亡惨重,若继续攻城,只怕……还望皇上示下?”沈东辰俯身道。
“放心,西岐抵抗不了太久,西岐王胆小怕事,一直主张议和,倒是他的皇叔北院大王好战,只要想些办法出去此人便是,朕已命黄克诚潜入西岐,只要这位北院大王一死,西岐军队便是一盘散沙。”楚琰不急不缓道,托起手中青花茶杯,浅饮一口。
“微臣听闻北院大王骁勇好战,要取此人的性命只怕不易。”沈东辰又道。
楚琰轻笑起身,眉宇间笑意深沉。“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一定能被打败。北院大王骁勇善战,为人却极好女色。自古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一关,他只怕是过不去。”
沈东辰并不在多问,楚琰如此自信,必然已给了黄克城制敌的良策。此刻,他只冲动的想问上一句:那皇上的弱点又是什么?会是天瑶吗?
如果是,就证明他真的在乎,那么,天瑶为他所付出的一切,便是值得的。
“命边境主将继续攻城,让他掌握分寸,攻不下城池,朕不会为难他,但若继续伤亡,朕便要拿他试问。我大翰男儿的鲜血也不是白流的。”楚琰沉声吩咐。
“是,微臣遵命。”沈东辰拱手道。
“下去吧。”
“微臣告退。”沈东辰俯身,缓步退了下去。
回府的马车一直侯在殿外,傍晚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车篷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沈东辰进入马车后,车夫扬起手中马鞭,骏马快速的奔跑起来。
……
翌日,清晨。
沈将军府,内院中,种植着大片的红梅,昨夜下了一场大雪,艳丽的梅花覆盖一层积雪,红白相间,美得不可方物。天瑶傲然立于风雪之中,身披雪白狐裘,墨发随风清扬,红梅傲雪,在她面前,却瞬间失去了颜色。
天瑶随意扬起云袖,拉下一枝梅枝,轻嗅着枝头绽放的寒梅。雪花扬扬洒洒,落在她墨色鬓发间,如同银白的装饰。
“原来妹妹在这里,天气冷寒,还是回去吧。”文慧含笑,由远及近走来,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
“只是觉得屋子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还是园子里景致好。”天瑶轻笑,笑靥如花般绽放开,她站在这里,便如同一只冰雕的霜花,纯净而透明。
文慧莲步轻移,在她面前停住脚步,手中纸伞遮住天瑶头顶,雪花清落在伞面,发出细微的轻响。“你已经在园中站了两个时辰,跟我回屋暖暖吧。”文慧笑意温润,伸手覆盖上天瑶手背,想要挽着她一同离开,掌心间传来的冰冷触觉,却让她不由得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踉跄着,扶住一旁梅树枝干,才险险站稳。
天瑶的肌肤,莹润的几乎透明,触手的温度更是如冰雪般寒冷。若不是她睫毛轻颤,美眸流转,真真会让人以为,她只是个冰雕的美人儿。
“吓到嫂嫂了吧。”天瑶低柔一笑,唇角笑靥有几分苦涩与无奈。她下意识的将手臂隐在云袖中,手掌绻起。
当刺骨的寒气侵入心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