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君来了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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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待会儿爹帮你看看,水莲姨呢?”他的妻子在生下妞妞后便身亡,如今跟在他身边的水莲可说是他的红粉知己,也是情人。
“水莲姨的朋友来了,在寝房里说着悄悄话。”妞妞附在他耳畔,“她们一定在说爹爹的坏话。”
“哦!既然这样,咱们就去瞧瞧。”他抱着妞妞朝前走去,突然一名下人朝他奔来。
“大人不好了,外头有人来闹事,听说是刚去世的林探花的弟弟林豪,护院与管家已经到外头应付了,但对方太恶劣,护院又不敢动手,闹得街坊邻居都出来观看了。”下人急促道。
“我知道了,这就出去。”他将妞妞交给他,“把小姐交给水莲姑娘。”
“不要,我要和爹一块儿去。”妞妞嘟着小嘴儿。
“爹有客人,妞妞要听话,乖乖去找姨,爹马上过来。”他宠腻地拍拍她的小脸,而后往外走去。
到了大门外,就见林豪站在外头叫嚣着。
“林豪,你这是做什么?”阎东海来到他面前,凛着张脸问道:“你该是针对我而来的吧!有什么话进来说,别在这里闹事。”
“阎东海,你把我哥给医死了,居然想湮灭事实,只敢进屋说,太可笑了!”林豪气愤上前,急急抓住他的衣襟,“你是不是该以死向我哥赔罪?”
“我已经说过,是你们拖延病人的病情,我过府诊治时令兄已回天乏术!”阎东海目光锐利地攫住他,认真地一字字说清楚。
“可你还是下了药方。”
“身为大夫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哈……说的可好听,我哥可是好不容易考上探花,却被你这庸医给医死了,你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说穿了,林豪并不是真的想为大哥讨回公道,而是要来勒索钱财。
“你到底想怎么样?”阎东海耐着性子问。
“说简单也挺简单,给我一百万两,此事就一笔勾销。”他说得认真,但对于阎东海而言根本是在开玩笑!
“我只是名医官,没有这么多钱。”他睨着林豪。
“没有是吗?”林豪再问一次。
“对,没有。”阎东海面不改色地说。
“行,那就走着瞧,我绝对会让你后悔莫及。”林豪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便带着手下离开。
然而,令阎东海最悲怆的事情就在三天后发生了。
当晚在他前往宰相府中为他老人家诊治时,突然传来他府邸遭到祝融肆虐的噩耗,除了几个下人外,水莲姑娘与小姐均未逃出。
阎东海立即快马赶回府中,当看见被火焰吞噬的府邸,他奋不顾身的就想往里面冲——
“大人,不行进去……千万别进去……”逃出来的下人用尽全力抓住他,“火势这么大,您进去会出事的。”
“如果不救出她们,我活着也没意义,让我进去。”阎东海声嘶力竭地吼着,但是被几名下人死命拽住,怎么也挣脱不了。
眼看火势愈烧愈旺,阎东海的身心饱受煎熬,一股气闷在胸口,胸膛像是要炸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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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豪!
肯定是他干的!
阎东海不做多想,立刻跃上马车打算直奔林府,这时护卫林毅连忙跟上车,“大人,还是让小的驾车吧!”
“也好。”他颤抖的双手的确连缰绳都快握不住了。
于是林毅驾着马车往前狂奔,在转过一处路口时,两道人影突然出现,林毅赶紧掉转马头,但是为时已晚,马车仍撞到了那两名路人。
在马儿的嘶吼声中,车厢狠狠撞上石墙,阎东海只觉得背脊一阵痛,整个人摔出车厢外不省人事……
“不……”阎东海从干草堆上坐起身,额上鬓角全淌满汗水,就连眼底也泌了泪,“妞妞……水莲……”
失去生命中的两个挚爱之后,他便醉生梦死的过日子,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伤中,更因为当时急着赶路撞死路人而自责不已。
阎东海捂着脸,沉痛的眼底同时酿出腥红的恨意!他恨天、恨地、恨命运,如果是他的罪过,应该报应在他身上,为何要让他的亲人和无辜的人受苦?
轰隆隆……天空突现一道闪电,伴随而来如龙低吼的雷声。他焚上火红的双眼直望着外面,随即冲到帐外,对着上天大声喊道:“劈吧……拿把巨斧劈来呀!”
阎东海站在雨中,任狂烈的雨如针尖般打在他身上,“如果那晚下一场大雨该有多好?为什么现在才把水送下,已经无济于事了!”
原以为自己这番话没人听见,但是当他徐徐抬起头,看见的就是元小苡站在不远处,手里撑了把伞、拎着提灯看着他。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紧蹙双眉,脸庞掠过一丝晦涩。
“雨下得好大,我……我是担心你的帐子遮不住大雨,想……想告诉你我家后面的小屋可以让你避避雨。”望着他那双与之前不一样的眼神,元小苡心口突生一抹说不出的恐惧,说出的话竟然会打颤。
“我没事,你回去吧!”他抹了抹脸,走进帐子内。
元小苡还是不放心地跟了过去,才走进帐内便发现地上都湿了,两旁摆放的木块大部份已然湿透,就连他睡觉的干草也遭了殃。
“这样怎么睡呢?”她锁起眉心。
“我睡够了,这场雷雨马上就会停。”他揉揉眉心,似乎还未从刚刚的激动回复。
“现在才三更天哪!”元小苡说道。
“留娃娃一个人在家不好,你快回去吧!”他不想对她解释这些。
“娃娃睡熟了,离开一会儿没问题的。”她着实不懂这个人为何非要如此冷淡才成?“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好意?那间小屋虽摆放着杂物,但还可以避避风雨,不碍事的。”
“你难道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吗?”阎东海睨着她,森寒的语调冷冷问着。
“我……”她蓦然愣住,被他阴沉的眸光一盯,竟然无话可说,“我……我只是想帮你。”
“你是爱上我了吗?更或者只要是对男人都如此热情?”阎东海紧玻室饧さ馈�
元小苡心窝阵阵抽疼,老羞成怒地对他嚷道:“你……你怎么这么说?谁爱你……谁又对你热情了?我只是念在邻居的份上,才想要照顾一下。”
“我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照顾。”他冷硬地说,在微弱的光影下,可以看见他的头发与衣裳都湿透了。
但是她告诉自己,就算她有再丰沛的同情心,面对这男人也该收拾起来,否则只会让自己落得狼狈又尴尬的地步。
“好,随便你,你要在那个水窟窿里睡一辈子我都不会管你了。”她鼓起腮,含着泪珠儿对他说了这几句话后便回身跑出帐子。
耳闻她的脚步声慢慢远离,阎东海的神志这才恢复,懊悔刚才对她说了那些浑话!
追出帐外已不见她的身影,他紧握着拳头,丝丝悔恨充斥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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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天方亮,外头便传来鸟儿转啭声,一道彩虹挂在天际,除了树叶上残留水珠儿,地面仍带着湿气外,压根无法想像昨晚下了场大雷雨。
元小苡气闷了一个晚上,索性到后山的菜园施肥,就在这时候刘安走了过来,远远喊道,“小苡,这么早就起来干活儿了呀?”
“是啊!刘大叔,昨天你有早点儿回山上吗?夜里可下了场大雨。”元小苡关心地问道。
“我刚到家不久才下起雨,放心,我没淋湿。”他将肩上的小布袋拿下交给她,“这是娃娃的脆饼。”
“谢谢您,刘大叔。”
“别客气。”刘安笑了笑,四处看看没瞧见娃娃的身影,“娃娃呢?还在睡?”
“对,昨天她玩累了,睡得晚些。”还不是因为昨儿个与阎东海一道吃饭,夜里兴奋地直呓语,喃念着要见叔叔。想到这里,元小苡便忍不住咬牙道:“可恶,过分的男人!”
“你在说谁?”刘安愣了下。
“不……不是啦!我是指那个住在山腰处的男人阎东海!”元小苡握起小拳头,义愤填膺地冷哼。
“什么?你……你跟那个人打交道了?居然还知道他的名字!”刘安乍听之下可吃了一惊,“我不是要你防着他,尽可能别理会他吗?”
“话是没错,但总是住同一座山,人家有事相求,我没办法拒绝呀!”她垂下小脸,小小声又不安地为自己解释。
“他要你做什么?”刘安紧张地问。
“他只是来借斧头而已。”她当然得隐瞒与他一同吃饭的事,否则肯定吓坏刘大叔。
“这样呀!也是,人家来借东西,总不能不借,要做坏人也挺不容易的。”刘安搔搔脑袋,露出尴尬的笑容。
她见了忍不住也,“刘大叔,你本就不是坏人啦!”
“哈……咱们七延山的都是好人呢!”刘安仰首笑说:“那你忙,我得去果园了。”
“好,刘大叔路上小心。”元小苡目送他走远后,开始施肥,“你们要快快长大,要甜要脆,才能让我卖个好价钱。”
元小苡走向准备收拾松上的工具时,突闻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瞧竟然是让她埋怨了整夜的阎东海!
她迅速将东西收拾好,打算走回木屋。
“等一下。”阎东海出场喊住她,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看看天又看看地,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你到底要说什么?请快点儿说。”就不知他是不是又想说些令人难以忍受的话。想她元小苡从来都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为何遇到这男人,她的好脾气总是很快的用完呢!
“对不起,昨晚是我胡言乱语,请你别挂在心上。”他真的觉得很愧疚。
昨夜她离开之后,他就一直想着她、想着这件事,明明她是好意来关心他,而他却泼了她一桶冷水,不!应该说是桶冰到骨子里的雪水!
所以天一亮,他就迫不及待的想来向她道歉,但又不知如何开口,踌躇到刚刚才过来。
“胡言乱语?你喝酒了吗?”她才不信咧!
“我并没有喝酒,只是作了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