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冷妃:至尊女杀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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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芷容不信,那天,不是被黑衣人追得如同丧家犬,她和母亲也不会坠入深瀑。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再不能问出什么,只能设法在母亲那里得到答案。
“你真的是平阳王?”
一国王爷干杀人的勾当,杀的还是妇孺,绝对只能阴着来,没理由到处招摇,还直言说与人交易,唯恐人家不知道。
芷容开始怀疑,凭着母亲的那一声‘平阳王’,就认定他的身份是不是错了?
白衣男子嘴角浮现一丝莫测的笑意,眼角轻瞟而来,“你认为呢?”
芷容怔了一下,这算什么?
下个套,让她自己钻,是与不是,都是她自个想的,以后追究起来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白衣男子看着芷容呆住的样子,笑了,“如果是,你怕吗?”
“如果你是平阳王,你当街屠杀,就不怕王法?”芷容脸垮了下去,她虽然不记得过去,但还不会笨到,不知道皇家的人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随意屠杀。
“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平阳王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低笑了一声,“有谁见着我当街屠杀了?”
芷容结舌,张了张嘴,半晌才出得声,黑衣人屠杀时,他确实没在现场。
她虽然目睹了屠杀经过,而且她也亲眼看见那些黑衣人向他下跪。
但她没有确实的证据,说那些人是他派人杀的。
就算她到处嚷嚷,平阳王当街屠人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人家不当她是疯子,也会当她是诽谤。
芷容一张小脸,气得铁青,他简直不要脸。
白衣男子笑看着她,“又想杀我?”
芷容紧绷着小脸,“难道我不该想杀你?”不管他说的这些是不是鬼话,但她和母亲的处境却是拜他所赐,不想杀他是假的。
白衣男子仍笑,“如果我今天放了你离开,日后,你总会变着法子来杀我,但……我又不想死,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你说过不挡我芷容背后爬起一股寒意,恼自己还是太沉不住气,被他一激,就表露出内心想法。
让人恨的男人(四)
后悔听见琴曲,就懵懵地闯了来,竟没多想想,见着他,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
“我确实说过,但没说让你活着离开,还是死着离开。你说,是吗?”他声音低柔温和,如同与爱人低声细语,说出的话,却叫人透心得冷。
他凝看向她的眼,黑且深,任谁也猜不出,他到底想些什么。
芷容呼吸一紧,紧握匕,护在身前,如果走不了,也不能束手就擒,就算死,也得拼一拼。
逃脱了是本钱,伤了他是利息。
伤了他,还能跑掉,就是连本带利地挣了。
白衣男子轻飘飘地睨来,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杀气腾腾的小脸,微微一笑,“逗你呢,就当真了
芷容紧绷着的小脸,微微一抽,实在分不清这人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或许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但不管如何,能不动手,见机行事,才是最好的办法。
“在我没弄明白一些事之前,我能叫你先生吗?”
虽然他没否认他是平阳王,但也没承认,芷容不想过早下结论。
“当然可以
他眼角噙笑看她,这能屈能伸的性子,在蛇国应该可以生存下去,是吗?
她经历了种种,就算回到过去,也不会再轻易死去,是吗?
那时,他们之间的游戏,才会真的开始。
他对完全不同的她,竟有些迫切地想见到。
白衣男子不看脸,也很好看,但芷容看着他,就会想到飞溅满目的鲜血,和拜他所赐的绝境,打了个寒战,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回走。
转过树丛,果然不见有人阻拦她离开。
树丛后再次响起梦境中听过的琴声,芷容犹豫了一下,仍转了回去,走到琴几边坐下,看向他手下的琴弦,“先生竟也知道这曲子
白衣男子手指轻按琴弦,停了下来,“听你的意思,难道你也会弹此曲?”
芷容摇头,但他刚才所弹,确实和梦中听见一样,“我不会弹
白衣男子淡淡一笑,又自抚琴。
芷容见他不多追问,安下心来,静静地听了一阵,脑海里又浮现出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时,满眼的杀伐。
记忆再往前。
她一动不能动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雪白的衣袍,抚上她额头冰冷的手指,淡淡的清冷白玉兰花香……
再往前,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斗大的汗珠自额头渗出,‘哎哟’一声抱了头。
“怎么?”琴声停下,他的视线看过她额头渗出的冷汗,凝看向她因痛楚而扭曲的脸。
“没什么,只是不记得过去的事,只要一想,头就痛得厉害芷容惊诧,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个。
“不记得的事,何必强求白衣男子递来一张雪白的手帕,“该记起的时候,自会明白,不能记起的时候,就算你再绞尽脑汁,也是想不起来
芷容接过手帕,“难道先生也有过失忆的经过?”
“我虽然没有失过忆,但见的人多了,什么样的都会遇上些,自然也能体会到其中的一些疾苦
让人恨的男人(五)加更
“如果不是与先生有那许多仇恨,先生倒是一个知己妙人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你直言与我有仇,就不怕我杀了你?”
芷容拭着额头汗水,“如果先生要杀我,刚才就可以下手,根本不会放我离开。所以,我肯定,先生不想,或都现在还不想杀我
白衣男子深看了她一眼,“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揣摩人心,也是个妙人
“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先生芷容把带着汗渍的手帕收入怀中,“不过,你别以为因为这样,我就不会再恨你,不会再杀你
白衣男子笑了,“太弱的对手,甚是无趣,等你变强了,再来杀我,可好?”
芷容扁了扁嘴,哪有故意等敌人变强后,再来杀自己的道理,他分明是看不起她,“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别怨我
白衣男子笑笑,望向远处瀑布,心情突然间大好,“你在什么地方听过这曲子?”
“梦里芷容揉了揉已经不太痛的头。
“梦里?倒是有趣白衣男子轻笑,“是什么样的梦?”
一个梦,芷容倒不觉得有什么说不得,而且他也会梦中所听的曲子,“梦里……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有很高的山,有瀑布,很绿很宽阔的水,但很静……那地方与这里,倒有些相象,不过却比这里大许多,山也高许多。那山叫乌蒙山,水边有一个穿青衣的姑娘也如你这般在水边抚琴,不过在她旁边听琴的,却是一只青虺。那只青虺象是很喜欢听姑娘抚琴,也好象很喜欢那个姑娘,说一定要修炼成应龙,带她离开……”
“……”白衣男子总挂在嘴边的笑意渐渐敛去,默了下去。
“怎么了,先生?”芷容察觉到他的变化。
“真是一个神奇的梦白衣男子收敛心神,轻笑了笑,“你真记得那姑娘奏的曲子?”
芷容点头,“不过那姑娘的曲子,悠然淡泊,让听曲的人心身得到清宁。可是先生……”芷容小心地看了身边如幽谷深兰般的男子,“先生奏出的曲子,固然同样优雅,却夹着怨世地愤恨,让人感觉到有些杀伐得寒意
白衣男子静静地听完,默不作声。
半晌,才道:“梦里还有什么?”
芷容突然觉得有些后怕,后悔说出刚才的那番话,他表面上再温文而雅,但实质上是一个手染鲜血的人,曲音中难掩杀代之意,自是难免。
但喜欢玩弄风雅的人,又岂能喜欢别人破坏他的风雅韵味。
摇了摇头,“只梦到这些,再没别的
过了好一会儿,白衣男子才轻嘘了口气,半晌才道:“仅凭着一个曲子,竟能有这些感触说完兀然一笑,“不料,世间知我的人,竟是你
芷容咬了唇,并非知他,只是在梦里听过那曲,再听他弹出此曲的第一感觉,“不知先生,从何处学得此曲?”
白衣男子移开了眼,“无意中在一本古籍中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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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在梦里看见的场景也象是很久以前,那么他是在古籍中学得这曲子,也是在情理之中。
白衣男子看着指下琴弦,“你真不会弹这曲?”
芷容摇头,“失忆后,会的好象只有打架
白衣男子轻笑出声,“真可惜又自行弹琴,不再说话。
芷容在他身边倾听,竟不忍离开。
她背负着母亲的生死存亡,忍受着鬼杀训练中所见的各种残酷事件,战战兢兢地活着。
虽然他的曲音,不同梦中青衣少女所弹那般清宁淡泊,仍会透出一些不甘和怨愤,却仍让内心深处感到一种宁和。
二人虽然不说什么,只是一个弹琴,一个听琴。
芷容却觉得这是她重回到世上,最美好的时光。
这一刻对他,没有怨,也没有恨,只有他的琴声。
她明知,他应该是自己的仇人,她不能,也不敢有任何奢望,但在此时不愿再猜测他的来历,怕彼此的身份揭出,连这美好的短暂时光也失去。
他也无意驱赶她离开,这一坐,竟是日落西山。
芷容望望天边,到了必须回去的时间,否则体内的毒作,后果不堪设想,不舍地起身。
琴声停下,他侧目过来,“要走了?”
芷容老实点头,“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听先生弹琴?”
白衣男子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继而微微一笑,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我不时会在此抚琴,如果你不怕我,大可前来。不过……不能容他人知晓,包括你母亲。否则,你和你母亲者得死
“你不会告诉任何人芷容松了口气,她还真不怕他,“不过,你真不怕,我变强了来杀你?”
白衣男子垂眼摇着头,微微笑道:“你杀不了我的
芷容当然不敢当着他的面说,我一定会杀了你,不信你等着瞧,心里却是不服,“我们来约定
“呃?”白衣男子一双眼如秋水春花,笑意意盈然地望向她,如同在看一个吹牛的孩童。
芷容抿了抿唇,默念,你小看我,一定会后悔,“在我没向你出手以前,你不能杀我
一般人现有人对自己不利,都会提前除去祸根,哪有明知这个人要杀你,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