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冷妃:至尊女杀手-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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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容点头,“但我还是希望凌大人告诉我,是谁挑的事
她相信那些人在大牢里挑事,目标就是他父亲。
凌弘眉稍微垂,略为犹豫道:“如果娘娘知道了,又能如何?”
芷容道:“只图个心安罢了
凌弘点头,“是靖国公府的张管家
“原来是他芷容记得在府里,父亲和蛇侯围堵她和平阳王的时候,张管家就跟在后头,唇角化开一抹冷笑。
蛇侯果然好手段,怪不得能与肖华相斗两世。
蛇侯之前就料到父亲扳不倒肖华,所以先给了青檀给母亲,母亲将青檀加入她的香包。
父亲果然如他所料的夺位失败,父亲失败后派人行刺,无论成功与否,肖华都会对她猜忌,从此离间了她和肖华的关系。
如果成功了,他的计划也遗到此为止。
可是肖华没他所愿的猜忌芷容,与芷容反目,反而将计就计,与芷容联手灭了蛮人族,让芷容立了一等一的大功。
芷容立了大功,朝臣自然不便再苦苦相逼,处死靖国公。
这时候,他便又使出一计。
利用收买了的张管家在大牢里肇事,张管事是靖国公府里的忠仆,他肇事,矛头自然对准靖国公,自动将靖国公送上带头人的位置。
以靖国公的性子,不会去为自己辩驳,所以这件事,就算不是他所为,也变成了他所为。
朝臣哪里经得起一拨接一拨的挑衅,就算是有芷容的功劳在,也不可能压下朝臣和百姓再次被撩起的愤怒。
于是靖国公必死。
肖华斩了靖国公,如何还能与芷容携手到老?
凌弘默默地注视着芷容,“娘娘,皇上……他尽力了
芷容点了点头,“谢谢凌大人
凌弘心里突然莫名地有些陷痛,为肖华心痛。
他亲眼目睹了肖华为了这个女子受尽苦楚,到头来难道仍是一场空?
桌上的火星子‘啪’地一声炸开,芷容蓦地回神。
她不知凌弘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桌上的烛火是什么时候点上的,更不知这时是什么时辰了。
抬眼起来,才发现桌上摆着的饭菜早已经冷透。
身上一阵阵地冷,抬头望向窗外,天外漆黑一片,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小心服侍在门外的巧云见她动了,小心地进来,“娘娘,奴婢去叫厨房重送些饭菜来
“不必了芷容起身,向门外走去,只见远处天边被火风照得透亮,回头看见侯在角落里,如同隐形人的木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肖华平时身边只得木泽一个人服侍,他此时不在肖华身边,却在她这里做什么?
木泽捧着拂尘,上前,弯了腰道:“皇上说或许娘娘身边需要人使唤,所以就让奴才在一边侯着,随时听娘娘吩咐
芷容微微一笑,他这时只怕也是焦头烂额,却还有心思顾着她,“肖华在哪儿?”
木泽已经习惯了她连名带姓的叫皇上,如实道:“皇上在宫城头监斩
杀伐
芷容的头一阵晕眩,脚下一软,身子向一边歪去。
“娘娘木泽和巧云一左一右忙将她扶住。
芷容定了定神,“哪个宫城头?”
木泽道:“西城
芷容深吸了口气,面颊白得吓人,但神情已经恢复了淡定,推开扶着她的木泽和巧云,向西城急奔而去。
墙头上,肖华屹立墙垛,冷眼看着城墙下头。
西宫城下,数千平民百姓装扮的人被反绑着手臂,被上万手持钢刀的官兵团团围住。
刀刃的寒光压下火把的暖光,叫人望而生寒。
被束绑着的人望向墙头肖华,有的眼露乞求,有的眼害怕地低声呜咽,也有一脸愤愤不平之色,也有的不以为然,如同看客。
被围困的‘百姓’中,不知谁叫了一声,“肖华小子,连姓都改了,有什么资格坐这江山,我们不要这背弃祖宗的逆贼
人群中顿时有人响应,七嘴八舌地叫骂。
又有人叫道:“大家不要害怕语气大义凛然,振振有词,“我们是大燕的百姓,肖华那小子谋夺了天下,已经是大逆之行,难道还能把我们这些百姓怎么?”
渐渐地又有人加入,骂声高了起来。
肖华冷冷看着,一言不发。
凌峰越听越火,上前向肖华问道:“皇上……”
肖华火光映照下的眼,静如止波,抬了抬手,阻止凌峰说下去,淡道:“让他们骂
那些人骂了一声,突然有人哭道:“我们不反了,放我们回去此言一出,更多的人哭道:“放我们回去
一时间哭喊声远远传开。
肖华望了望天,时辰差不多了,薄唇轻启,迸冰冷的一个字,“杀
副官上前,举着旗子往下一挥。
下头手持钢刀的官兵一同上前,挥动手中寒刀。
刹时间惨叫声,哭喊声夹杂着血光冲天而起。
方才那些叫嚣着肖华不敢把他们怎么样的声音全哑了下去。
肖华乌黑的双眸被血光映红,秀儒的脸庞仍然淡淡地,看不出喜怒。
官兵架着神情颓废的靖国公步上墙台,“皇上,靖国公带着
自从芷容离开后,靖国公不再绝食,到了晚上同样有人送来参汤。
靖国公弄不明白肖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紧接着张管家带头造反。
他并没有指使张管家,他以为是这个家仆不堪忍受他沦落到这地步,才冒死为他出头。
虽然他已经死了争夺之心,但对张管家的‘忠诚’仍是感动。
一个仆人都这样不怕死,他还有什么可怕,静静等待,等着最后的死期,他要稳稳当当地走在黄泉路上,于是将那参汤尽数喝下,以此来补充体力。
结果到了晚间,却被人提出大牢。
他以为死期到了,不料竟被人直接带上宫墙墙头。
在大牢中不见天日已久,这时站在高墙上,一阵晕眩,如果不是身后官兵及时扶住,只怕是要跌下宫墙。
肖华轻点了点头,示意周围众人退下。
靖国公眼前一时亮一时暗,一时清晰,一时模糊,勉强看清眼前的俊雅面庞。
放水
之前,他想见肖华,可是这时真见着了,反而不知还有什么可说,扭头看向墙下。
他已经看不清宫墙下的人影,但身为武将,在空中划出的刀光,以及那些临死的惨加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脚底升起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心如明镜,肖华终于不再忍,大开杀戒,不做那所谓的仁君。
深吸了口气,带着浓浓血腥味的气息涌进肺中,让人作呕,“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肖华点了点头,“是
靖国公笑了,突然间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总算是不用再撑下去。
突然手腕一紧,陡然一惊,抬头起来,模模糊糊的眼对上肖华清亮的眸子。
肖华微冷的手指放开靖国公的脉搏,道:“芷容不会看着你死去,定会去劫狱。你……随她去吧
靖国公怔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眼睛不行了,耳朵也出了问题?
晃了晃头,耳边仍是绵绵不断的屠杀与惨叫声,“你存着什么心?”
肖华声无波澜,道:“就算我不杀你,你也只有三年可活,随她去安度晚年吧。三年后,我去接她
靖国公嘴角浮上一抹讥诮冷笑,“你就不怕我离开后,再聚人马反你?”
“国公认为我会怕吗?”肖华‘哧’地一笑,“如果你这么做,我求之不得,芷容正好死了这条心,死心踏地地跟着我
靖国公颓然,整个人又象是老了十岁。
肖华打了个手势,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押了靖国公下去。
***
远远传来的杀伐和惨叫声贯穿着芷容的心脏,芷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匆匆奔上宫墙,只来得及轻睨了笔直静立在墙头的肖华一眼,便扑向墙边,墙下血光刀光晃花了她的眼。
茫茫人群,芷容无法分辩,那被屠杀的人群中有没有自己父亲。
猛地转身揪住肖华,还没来得及询问,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见正被人押着走远的父亲,心脏陡然收紧,深看了他一眼,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转身离去。
肖华慢慢垂下眼,看着自己被风吹起的白色袍角。
明知这回是蛇侯给他下的套,但靖国公自己不驳,一声不吭地扛下,叫他再能如何?
芷容借着夜色,远远跟在被押着前往刑部大牢的父亲身后,仔细地看着前头巡逻官兵身形交错时所打的手势,最后目光锁在了他们腰间坠着的通行牌上。
一路行来,眼见前头便是大牢,大牢门口被重兵把守,如果再不动手,一旦进了大牢就再难有要机会。
就在这时,押着父亲的一个官兵道:“我去嘘嘘
另一人笑骂道:“一当差,就事多
那人‘嘿嘿’一笑,走到一边暗处,解开裤带。
其实这人当了许久的差,也不曾有机会方便,早涨得难受,见左右无人,取了绳子将靖国公随便绑了,暂时丢在一边,也走到树下解决三急。
这时候的靖国公已经没了往日的威猛,怎么看都象是个垂死的老头,而且靖国公的同谋关的关,杀的杀,他们根本不担心在这节骨眼上还能出什么差子。
下一世换我来找你
芷容看准时机,忽地飘身上前,手掌猛地往其中一人后脖子上砍下。
那人没来得及出声,身子就软倒下去。
另一人察觉有异,提了裤子张望过来,看见突然出现的芷容,大惊失色。
芷容不等他叫出声,手中赤水剑抵了他的咽喉,沉声道:“不许出声
那人忙点了点头,果然老实地一动不动。
芷容冷声道:“脱衣服
官兵怔了一下,见芷容脸一沉,不敢耽搁,配合地宽衣解带,等他将身上衣裳脱得只剩小衣,芷容挥掌切下,那人身子一歪,滑倒下去。
芷容暗松了口气,转身去扶起歪在一边的父亲。
靖国公睁眼,认了半天,才看清面前的俏容,心口一堵。
她真的来了,肖华没有骗他……
芷容怕巡逻的官兵发现,不敢耽搁,飞快地解了父亲身上绳索,返身将那两个晕迷不醒的官兵绑作一堆,撕了两块衣料,团成团,将二人的嘴塞个结实,才捡起地上的衣裳,转到树后,飞快地换上,拽下另一人身上的腰牌,系在自己腰间,将那二人拖入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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