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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风里狼行-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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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县志》另一本婆婆交在我手上,我会交给你的。婆婆,我们走吧。”我扶着夏婆婆,方跃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跟在我们身边离开。

“安之,你就这么讨厌木家吗?”木伯恩语气黯然。

我停了一下,并没有回头,缓慢且清晰地回答:“对,我讨厌。”

“那本书,安之,你收着吧。”背后传来木伯恩沉重的声音。我一滞,没有转身,扶着婆婆继续离开。

走出走廊来到大厅,眼前的场面让我吃了一惊,我手一沉,拔出了口袋里的枪,方跃立即冲到门外。大厅里,张师傅倒在地上,喉咙上插着一把飞镖,很明显,之所以没发出声音,是因为发不出声音,再加上我们在书房言词和气氛那么激烈,完全没有听到张师傅倒地的声音。

我喊了一声:“爷爷快出来!张师傅死了!”

木伯恩几乎是奔出来的,奔到张师傅身边就要去翻看,我捉住他的手:“爷爷,不要动,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来。”

方跃回来,对我摇头:“早跑了。”

我围着张师傅仔细检查,尸体已渐冷,我们在书房里呆了将近两小时,那么我们刚进去不久,这人尾随而来,被张师傅发现了,张师傅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一镖封喉。然后,这人一直在书房附近偷听我们的谈话,为什么对我们的谈话这么感兴趣?也是为了那笔财富?下一步他会怎么做?那页偷走的图纸在他手上吗?他是谁?一边串的问题在我脑袋翻转。

我注意到张师傅两只手的手指很奇怪,拇指和食指死死圈成一个圈,另外三个手指直直并排,另一只也是这个姿势。他在临死前要告诉我们什么?

木伯恩一下瘫坐在沙发上,一点也没有刚才要把命交出去的冷静和沉稳,他脸上的悲伤显而易见,这绝对不是一个主人对一个厨子的感情。

“他跟了我四十年,作为我的贴身保镖,跟了我四十年,我让他退休,到处转悠,他不去,他说不如跟在我身边舒适。没想到今日死于非命,比我老头子先走一步。”

难怪我总觉得怪怪的,一个厨师,身体这么胖,走路不可能有这么轻,只有习武的人,脚步轻起轻落是习惯。

“你是不是派他去保护过木北?”我问。

☆、第七六章

76

木伯恩点点头;“当时你和木北都可能被郁家追杀,老张说你有功夫;而且不弱;可以自保,我问过木北;也证实你有功夫,所以没派人去保护你;木北不行,我让老张去保护他,郁家倒后;老张还经常去保护木北;说他没有自保能力。直到去年;才没去了。”

我暗暗惊心,张师傅居然看出我有功夫,而且功夫不弱,我是哪里露出了蛛丝马迹?

“让你接管木家,首先是老张的主意,他说你不错,我才开始关注你,他的眼光很好,你确实不错。他说将位置早点让出去,到时候我和他一起出出走走,可惜,他到底是没有等到那一天。”木伯恩心灰意冷地闭上眼睛。

“爷爷,你觉得凶手会是谁?”我问。

木伯恩仍然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一年前,我曾经遇到过两次追杀,一次是两辆车撞我,另一次是六个人追杀我,手里都有枪,他们不是郁家的人。”

木伯恩倏地坐直,眼睛睁开,里面闪过阴鸷和凶狠。

“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告诉我,木家当家人位置充满竞争,小打小闹在所难免,我以为这些你不会去管。另外,反正我要当兵去了,对木家和木家的权钱也撇清了,后面应该没有危险,所以不想再去追究。”原来他不知道,我还一直认为他多少知道此事,故意不助我,以此逼我答应他继承木家。

“你认为是木家的人对你动手?”木伯恩的声音更冷,阴测测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狠辣的戾气。

我默然。

“难怪你迫切要离开,还走得这么干净,我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只黑手!是我疏忽了!”

“爷爷,身边从派几个人吧,我担心他会对你下手。”

“我会等他来!”木伯恩阴着眼神,冷笑几声,声音之阴凉,之尖锐,连我都毛骨悚然。

方跃已经报警了,此时门外传来警车的汽笛声,随即警察进来,我看见了一个老熟人,陶哥。

“弟妹,你一年不出现,一出现就有案子!”陶哥向我打招呼。

我默然,还真是,每次见他都是案子。

我和方跃警惕地一左一右夹着婆婆上车,又回到方家。

我突然想,那人想要宝藏,必定要得到两本《津县志》,一本在我这里,他一定会来找我,而且,我暂时绝对不能交出去,交给谁谁就有危险!

我不能呆在这里,不能把凶手引到这里来,这里是两个凄苦一辈子的老人,该安享晚年了!

我没有下车,让方跃把他的车借我,另外要求他保护婆婆,方跃似乎知道我的想法,沉着地叮嘱我:“小心,一感觉有异常,给我打电话。”

我开车离开,车子东转西转,时快时慢,有尾巴应该也甩掉了。我掏出手机,按了一个熟悉的电话,里面立即传来老队长威严的声音:“谁!”

“老队长,我是木安之,现在请求支援!”

晚上,步轻风回来了。苍龙行事特别快,直升机将人送到偏僻的地方,然后让他自己打车回来,打不到车,跑回来。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步轻风,步轻风嘴角勾起一个冷笑:“老婆,这回,我们新帐旧帐一起算,该了结了!”

我躺在步轻风的怀里,任他亲吻着我,我脑子里一直想着张师傅的那个手势,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来者应该是他认识的人,才有所表示吧?那么我以前怀疑木家人这种可能性很大,木林,木桑,木森,木北,木森宁愿被方跃打死也不愿意去偷那本书,那他是不是可以排除?木北被张师傅认定自身保护能力都不够,他有什么能力杀掉当了四十年保镖的张师傅?而且那本书在我身边放了这么久,木北也跟着我这么久,他完全有能力看它或者得到它,复印或者临摹都可以,不必要撕下来引起注意吧?如果排除木北,只剩下木林和木桑,这两人谁的可能性要大?

“老婆,专心点。爱。爱时不能走神。”步轻风的热气喷到我脸上,又用力咬了一下我的嘴唇,一阵痛感让我回过神来,发现他已将我脱得精光了。几番激烈的缠绵后,步轻风终于喝饱喝足,神情舒适慵懒,手一带,将我搂在怀里:“安心睡吧。有我呢。”

他在身边我睡得特别安稳,不一会,真的睡了。

一夜无事,一夜安眠。

第二天,我提议,要不要我们主动出击?既然对方要我的书,应该不会直接打死我,我可以引他上勾。步轻风同意,于是他让我前面开着车慢慢走,他后面开着车慢慢跟,一连两天什么也没有引出来。方跃那边也没有动静。没有动静就是宁静,可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这种宁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可要出什么事?

这个星期天舒生没有回来,步明月说,他再过三天就要参加比赛了,想抓紧时间多练练,比赛后会好好陪在家里。

我突然想起夏婆婆给我的那本《津县志》一直在舒生那儿的,就去了舒生房间找,却没有找到,以前舒生一直把它放在学校,应该此时在学校,我得拿回来。

我打电话给舒生,电话“嘀嘀嘀”没人接,我想,舒生肯定在琴室练琴,电话放在宿舍里了。正要挂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易舒生的姐姐是吧?很好,正要找你。”

我倏地崩紧了身子,步轻风立即一挥手,屋里人全部禁声。我打开免提,对方的声音传出来:“你弟弟在我手上,放心,我没把他怎么样,不过,你如果报警,他一定会怎么样的,听说,他过两天就要比赛了吧?人才啊!”

我冷静下来:“说,什么条件?”

“一本书而已,《津县志》,你有吧?乖乖送过来,如果你还想要你弟弟的命!”

“好,我给你,送到什么地方?”

“果然干脆,送到十里桥,那儿有一家名叫喜乐馆的饭菜馆,馆对面有一个垃圾桶,你把书丢到垃圾桶里就可以,若玩一点花样,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恶狠狠的,“顺便告诉你,你弟弟身上我也就绑了两捆炸药,威力不大,足以炸得他只剩下一点点渣子,遥控器在我手上,只需要轻轻一按,哈哈哈,你懂的。”

“我把书给你,你一定会放我弟弟吗?”

“我和你无怨无仇,你要人,我要财,各取所得,不会拿到东西后撕票的!给你三小时,时间现在开启,易舒生的好姐姐,现在就动身吧!”电话掐断。

“安之,你去取书,我去十里桥,以防万一,不要报警,若惊动了对方,怕对舒生不利!”步轻风果断安排。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我立即启动车子,急奔学校,冲进舒生的203宿舍,宿舍里有一个大男孩光着上身在换衣服,看见我冲进去吓得直往床上躲,像怕人强。暴一样。我直查舒生的书桌,桌上没有,拉抽屉,锁了,我心中焦急,拿起椅子就往桌面上砸,铁制的椅子比木制的桌子要硬多了,桌子砸出一个大洞,我从洞里扒拉着,终于找到了那本《津县志》,来不及解释了,我见宿舍走廊两边都围满了前来找我辨理和围观的同学,二话不说,手往走廊的栏杆上一撑,从二楼翻身而下,不理会后面的惊呼和抓贼的声音,立即上车,离开学校。

我抬手看表,整整用了32分钟。十里桥离这里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我来学校正是十里桥的反方向,等于时间凭空多用去了一个小时,还有二个半小时,用赛车的速度完全可以到!我脚一踩油门,将速度猛然提起来!我再次想到夏婆婆的教训,速度就是生命!

车行了半小时,我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张师傅那个手势,那个手势,他要告诉我的是,他就是凶手!我眼睛一眯,猛然方向盘一转,不再去十里桥,而是转向木家老宅!

在老宅院子里,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头上扎着漂亮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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