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绮罗香-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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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累,更不要说她自己了。可每次出事的时候,自己家王爷都不在她身边,就让她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么多难忍的事情。而每次出事儿后那个傻王妃都会笑着来一句“没事儿”。说她聪明,可诗画怎么就觉得她那么笨呢?当初何必走呢?走了不就什么也没了么?就那么便宜地把王爷让给了林嘉。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是无情谁是多情呢?真是让人不明白的事情。可有一点诗画明白,就是这两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对方存在的位置。
然而现在呢?诗画无奈地叹了口气。前天一大早王爷把昏迷着的王妃送回来,如锦是看都没正眼看他。如锦心里恼他的很,比王妃还恼他。其实自己也恼王爷,可是送王爷走的时候,看着他那明明一夜无眠满布血丝疲累的眼;看着他那欲语还休想和如锦说些话,可挣扎着终究忍住的神情;看着他低着头垂着肩,脚步都有些虚浮的落寞背影,心里对他所有的恼恨都烟消云散了。王爷过地也不好呀!当年是多么的春风得意、潇洒自如,可一夕之间失了王位被赶出了京城,他心里的那些个苦楚又该和谁去说呢?林嘉?不会,王爷不会和林嘉说这些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总之心里觉得王爷和林嘉真的就像是一场戏——假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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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时候,大胡子回来了。却是苦着一张脸,垂头丧气的。看着他无精打采、蔫头耷脑的样子,诗画打趣地来了句:“呦,大胡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酒瘾犯了?要不要我去烫壶状元红来?”几个人都知道大胡子嗜酒如命,可如锦和诗画并不知道他戒酒是因为陆怀闵的事情,所以看见他这样诗画不禁又揶揄了他几句。
然而这一次,大胡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她,反而是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儿只一个劲儿叹气。这一反常态的样子连易无忧也觉得奇怪,不禁问了句:“大胡子,你到底怎么了?这可不像你呀!到底什么事儿?”
看看她看看如锦,再转眼看看诗画。大胡子伸手挠挠头,憋了半天终于一脸疑惑、十分不解地问:“你们说那张弓到底是什么做的呀?我可真的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也只不过能拉开三分之二。”
“弓?”如锦迟疑地看着大胡子,“你说的是太祖皇帝留下的那张落日神弓么?”
“嗯…好像是的。”想了片刻,大胡子心有不甘地说:“反正我是没能拉满弓。一个下午,就没一个人能拉满弓的。就我这样能拉开三分之二的,都属强者之列。我看呐,也别指望有人能将那张弓拉个满弓。”
听了大胡子最后一句话,诗画忽然哈哈一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大胡子,你能拉开三分之二弓已经很不错了呀。要知道,自太祖之后就没人能使得了那张弓。要不是前年狩猎的时候皇上将那张弓拿了出来,可能到现在那弓还在宫里练武房里供着呢!”
“什么意思?难道真有人能拉满那张弓?”大胡子一怔。
“那可不?”
看着诗画那喜笑颜开的眉眼里全是得意之色,大胡子愣愣地问,“莫不是你这个丫头片子吧?”
“大胡子你休要看不起女孩子,王妃说你这叫‘性别歧视’。”忽然盯着他,诗画认认真真地说,“不过呀那个人还真不是我,要是我能拉满那张弓,怎么的也要做个女将军。”说到这里诗画一抬头,好像自己真的就成了个威武的女将军。
“你?女将军?”大胡子忽然嘿嘿一笑,那贼贼的样子顿时气地诗画瞪大了眼睛就要喊起来的时候,大胡子赶紧接着问,“那到底是谁呀?”
看大胡子急着想知道的样子,诗画一笑:“还能有谁?我家王爷呗?”
“你家王爷?他能拉满那张十二石的强弓?”大胡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笑盈盈的诗画,他可是真的不信夏侯沐能拉满那张弓。要说夏侯沐武艺高强他信,可说他能拉满那张弓?除非亲眼看见,否则还真不敢相信。
“你可还不要不信。”诗画一挑眉,声情并茂、眉飞色舞地说了她家王爷是如何的英勇、如何地用那力拔山河的神力拉满了太祖留下的那张落日神弓。早晨的时候,易无忧听到他们几个说过那个落日弓,也只是晓得夏侯沐能拉满弓,具体当时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现在听诗画一说才明白。可看着诗画那跟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一样的架势,易无忧禁不住噗嗤一笑。这诗画还真是会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夏侯沐明明说是射不准,到了诗画这里就成了箭无虚发,不过还真的对那个神乎其神的落日弓来了兴趣,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兵利器。
“要不,咱们明天也去看看试射吧?”
“好啊!我可就等着王妃您这句话呢。”听易无忧一说诗画立即跳了起来,那眸子里兴奋的光芒像是干柴加了把烈火,噼里啪啦地直冒火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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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时候又飘了薄薄的一层雪,使得整个云漠像是披了件纯洁的白纱。因着仗、因着雪,大街上清清冷冷得几乎看不见行人,让这披着白纱的云漠城看起来似乎十分的祥和。可谁又想得到在这样的祥和之下,又掩藏了这样的波涛暗涌呢?
云漠城内,南夏北军营地内的靶场上集结了众多军士。那些自认为天生力大、臂力惊人的将士都被零时编排在一队,一一试射。紧盯着那离弦之箭在离箭靶尚有一段距离就已弱了力道、缓了速度,林凡威无奈地摇摇头。自前一日中午至现在近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可最好的成绩居然是那个大胡子拉出三分之二弓的成绩!重重地叹出一口沉闷的浊气,林凡威一掌击在案几上,偏头对站在一边的夏侯沐说:“怕是再有一天的时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那将军是要冒险以一队人马死攻而弃了强弓?”低了头附在他耳边,夏侯沐低声问着。
看着场子里又一支摇摇欲坠的羽箭最终坠落在离箭靶尚有一段距离的地上,林凡威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可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发生:“那么,再看看便是。”
“嗯。”点点头,夏侯沐站直了身子。他现在的身份也仅仅只是林将军的乘龙快婿,尽管所有的将士都知道他之前的身份;即便私底下他可以参与军情的讨论,可在这军营重地,他也只有站在一边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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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第一天,好明显的假期综合症啊。困+无聊。
卷三 第十二章 弯弓一箭落红日(下)
百无聊赖地看着场子里一支接一支的羽箭中途落地,林凡威看着编排过队伍里越来越少的人。看来还真的就没人能来开那张落日弓了,莫非到时候真的要以一队人马死攻么?即便到时候可以在城上满布弓箭手相助,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啊!若是西宁军功成那弓箭手还是有用的,可若是出城迎战的话,弓箭手怕是没有太大的作用了,说不定击杀的还是自己人呢!
正想着,守营的士兵忽然跑来说营外有三女一男求见,其中有一女子脸上纹了一只蝶。林凡威一听刚要开口就已经听坐在另一边的夏侯渲高兴地喊了起来:“是吗?领他们过来这里吧!”
林凡威微微一皱眉,这军营重地怎么能让女子进来呢?可看着夏侯渲那开心的样子,犹豫了片刻对着那士兵点点头。其实也不知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易相家的那个女儿真不是一般人。如果当初不是女儿以死相要挟说是非夏侯沐不嫁,他死活也不会和皇上开那个口,自家的女儿差她太多了。不过是真没想到她当初居然选择了离开、选择了放弃。本以为自家女儿嫁过去顶多是不受宠,可谁想得到那个女孩子居然连争都不争就放弃了,当初她在大牢里劝自己认罪的时候那眉眼里明明有着咄咄逼人、一闪而过的霸气呀!难道自己看错了么?
其实弄得现在,她和夏侯沐劳燕分飞,自己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明明知晓他俩人情深意浓,明明知晓夏侯沐的心根本不在自家女儿身上,可现在夏侯沐的妻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呀!这心里一边是对易无忧的愧疚,觉得是自己帮着女儿拆散了他们;一边又希望夏侯沐能真的对女儿好,希望他们俩能好好地过日子。真正是矛盾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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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看见刚才的那个士兵领了几个人过来,夏侯渲已经笑着迎了上去:“我就知道三嫂你肯定想看看我南夏王朝的这件神兵,果然不错我所料。”
看见领路的士兵狐疑地扫了自己一眼,易无忧蹙了眉低声来了句:“不是跟你说了叫姐姐的吗?”
微微一怔,夏侯渲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只一瞬又笑了眉眼:“好,姐姐也来看吧。一直到现在都还没人能拉满弓呢。最好的成绩就要算张大哥的了。”
“是吗?”大胡子一愣,随即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我也就只有这一身的蛮力。”
看见林凡威的时候,易无忧虽然尴尬仍旧点点头打了招呼。同她一样,林凡威也是尴尬地笑笑点点头。转眼对上一边夏侯沐那似乎藏了千言万语的眸子,易无忧心中一颤,隔了片刻终究硬生生地转开眼看着靶场上那些试射的将士们。
“阿渲,那张就是落日神弓?”看着场子里那唯一的弓箭,易无忧有些不信。印象中基本所有的电视剧里的神兵利器都是镶金嵌玉、金光闪闪,价值不菲的宝物,可这落日弓怎么就这么平淡无奇呢?就是很普通的一张弓啊。实在很难相信这普普通通的一张弓就是那被传地神乎其神的落日神弓。
“嗯,是呀。怎么了?”看她满脸不信的样子,夏侯渲一笑。
“不是所有的神兵利器都是该很气派的么?怎么那落日弓那么平平无奇呢?”
“哈哈……”夏侯渲一阵大笑,“看来姐姐是不相信呀!要不待会儿等他们试完了,让三哥拉满那张弓让我们再开开眼吧!”
“我看你,是存心想让我出丑吧?”看着夏侯渲笑嘻嘻的样子,夏侯沐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明知我是连靶子边儿都沾不上的,偏要我试给大家看,不是明摆着让我看我笑话么?”
“没有没有,”夏侯渲急忙连连摇手澄清自己的清白,“是真的想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