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江山之男尊女贵-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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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第一次出现,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对那些想染指他的人说“你们敢碰,我就敢杀”时?
还是她一次次蹲□捡起被他挥落在地的药碗碎片时?
她为他洗发时?
她为他亲手穿上新衣时?
她……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和苗凡躲在阁楼之上,眼睁睁看着她奔进烈火抱出那具假扮他的尸体时,他后悔了。布置了多时的“金蝉脱壳”在听到她悲怆的呼喊时变成了他一生的罪。
可笑的是,再次相见,他竟还是放不下那可悲的自尊,不愿承认自己早已是她裙下之臣,还在拙劣的挣扎……
非要她腻了倦了不要他了,他才知道什么东西是多余的?
都说男儿犯。贱,他可不是犯。贱吗?
现在,他要怎么开口,说他想看着她、守着她,说他奢望着她再次温柔待他?
“明谷?”半天没听到声音,小鱼不禁唤道。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就特别敏感,要是一直什么声音都没有,就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明谷收拢五指慢慢放下,收拾好药品纱布放到柜中,低头略一思索,便走出庐外。
小鱼偏头听着明谷的脚步声,知道他出去了。
“芝麻,他出去干嘛了?”
“汪汪汪。”黑犬很配合的叫道。
“哦!你也不知道。”小鱼自说自话,她可没有听兽语的本事,她无聊好玩罢了。叶慕被她赶回去保护言无过了,因为担心魏勇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在宾馆内暗算言无过。而雷迟则是回宾馆拿易容面具去了,看样子他昨晚也是真的慌了,否则以他的细心从来不会疏忽这些细节的。
不久,明谷又回到庐内,还是一言不发。
小鱼知道他素来寡言,也只好自己逗着黑犬玩了,坐在椅子上不方便,蹲着又太累,她直接没有形象的坐在了地上给黑犬挠肚皮,舒服地黑犬直抖腿。
不一会儿,黑犬突然从小鱼手底下窜了出去,小鱼一听,知道是明谷走了过来经过她身边。说来也有意思,黑犬从来不会靠近明谷两尺之内,但是却很喜欢粘着她。
等明谷走回去了,黑犬就又跑到方小鱼的腿边拱她的手。可她才抓了没两下,黑犬就又窜了出去,半天,才又回来。然后她的手还没放上去,黑犬就又不见了。
方小鱼皱着眉看向明谷的方向——他在干什么啊?来回踱步吗?
最后她听到身旁椅子响,看来明谷是坐到她附近了。
“汪……”
方小鱼想笑,因为黑犬的叫声听起来——好幽怨啊!
“兰君!”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庐外传来。
方小鱼连忙背过身,脸朝房内,易容面具戴习惯了,让她真面目视人她还一时不习惯了,而且她昨夜只穿了单衣过来,现在她身上还是披着明谷的衣服呢,她可不希望别人误会什么。因为她一听就认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正是四公主赫连瑚儿,不过,“兰君”这个称呼,她听在耳里,依旧刺耳。
听到赫连瑚儿声音的同时,明谷也起身走了出去。
“兰君,我听下人说你要洞萧,我就亲自给你拿过来了,那!这是皇兄送我的紫□箫,我从不曾让他人碰过。”赫连瑚儿说道,潜台词很明显。
“多谢四公主。”明谷站在庐门前,接过玉箫,神情冷淡。
赫连瑚儿却是很高兴,因为明谷终于开口了!
“兰君要吹箫?不知瑚儿有没有这个耳福有幸聆听仙音?”
明谷无言。
赫连瑚儿讨了个没趣但早已习惯,便笑笑告了辞。虽是告了辞,但赫连瑚儿却未走远,她还从未听过兰君吹箫呢!这次隔墙听了,下次见到宇文吉祥她便又多了几分优势!
不多时,轻柔婉转的箫声从庐内传来,悠扬的曲调如诗如歌如泣如诉,优美飘逸地倾述着浓浓的爱意——
竟是《柳愿》!
赫连瑚儿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外,随身的侍卫奴仆也是无一不被箫声所摄,均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伤感心痛的表情。
《柳愿》,这首曲调背后,是一个人人皆知的故事。
一百多年前,在秦河岸边曾有两户人家,一户多富贵,一户有权势,两家常来常往,权势之家的一位幼子与富贵之家的独女自小便感情甚笃,长大之后,两人水到渠成结为百年之好,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唯一的遗憾便是,两人一直没能有一男半女,男儿虽多次表示让妻主纳郎,其妻却誓不她娶。后来,权势之家失势,富贵之家却是愈发富贵,为了攀交权贵,富贵之家不顾女儿的意愿,将男儿遣回父家,为女儿另娶他人。
被遣回父家的弃夫便终日独坐家中吹着这首萧曲,有人将曲谱抄给富贵家的女儿看后,该女子泪流满面。
女子绝食,其后夫自去,富贵之家见女儿以死相逼,只得答应将前夫重新迎入,可造化弄人,就在富贵之家上门迎人时,方知男儿已心病无医故去……
女子得知男儿的死讯,不哭反笑,在家人的惊诧中换了一身大喜的衣服,手持大红花球绸带来到男儿的家中,用花球两端的绸带系好男儿的右手和她的左手,然后躺在了男儿的尸体旁,掏出匕首刺进心脏,自尽而亡……
在起初听闻这个故事和萧曲的名字时,人人皆以为那男儿吹奏的定是一首幽怨的萧曲,可等艺人们吹出这首曲子时,那些原本没有被故事感动的人顿时也心酸不已,更不要说那些听故事就已唏嘘连连的人。箫声未断,泪湿罗衫……
因为,这个曲子并非人们所想的《柳怨》,而是《柳愿》——半点怨恨、没有自怜,只有无悔的爱意与遗憾……以及,再续前缘的心愿。
一曲终了,众人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沉浸在那动人的曲调和深重的情感之中……
一道身影突然从赫连瑚儿眼前飞过直奔庐内——宇文吉祥!赫连瑚儿对她是再熟悉不过,一眼便已认出,急忙也跟着冲进院内。
“她是谁!”
刚进院,赫连瑚儿就听到宇文吉祥厉喝。
庐内还有别人?
疾步冲进庐内,赫连瑚儿就见兰君手持玉箫正端坐在桌面,而宇文吉祥则是一脸怒容站在他面前指着他旁边——坐在地上的一个女子!
女子!
她刚刚竟没有发现庐内还有人!还是一个女子!那女子身上竟还披着兰君的衣服!
“她是谁!”她指着那个长发披散的女子问出了和宇文吉祥相同的问题。
方小鱼很无语……她现在就像是跟人家的老公偷情被人家抓。奸在床一样!而且,还是被俩老婆抓。奸!
抬首望向两人,虽然看不见,但还是习惯性的去闻声看人,她自然知道来的人是宇文吉祥和赫连瑚儿,这二人对明谷,倒真的很上心。
“是她!”看清方小鱼的容貌,宇文吉祥突然惊道。这张脸、这张脸明明就是那画中人!她从方郎那里偷出来的画上的人!
“你识得她?”赫连瑚儿走近宇文吉祥,细细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女子,眉横丹凤、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翩若惊鸿……竟、竟是一副连她都不禁相见自惭的花容月貌!
“她是方郎的——”宇文吉祥话未说完,略微一顿,眼中凶光大盛,拔剑便刺向方小鱼,“我杀了你!”
小鱼未动,一道黑影已从她身旁跃出直扑宇文吉祥。
“黑龙!退下!”明谷喝道。
黑犬止住身形,冲着宇文吉祥咆哮如雷,颈周的鬃毛根根竖立,威严的黑眸直盯着宇文吉祥,不攻击,却也并不退下。
“芝麻,过来。”方小鱼轻声唤道。
黑犬这才慢慢地倒退到方小鱼身前。
方小鱼摸索着站起,冲着宇文吉祥的方向道:“这位姑娘识得在下?小女子只因眼生恶疾在此求诊,不知何处得罪了姑娘?”她已经尽可能客气了,她可不想坏了明谷的大好姻缘。
“你是瞎子?”宇文吉祥疑道。
方小鱼微笑着点点头,她目前的确是瞎子。
“二位请回。”明谷突然开口道。
“方郎,她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最近我乖吧!!大家也要乖啊~~~
霸王多了我马力就不足了哦~~~现在为了赶文~~我连停下来回复大家留言的时间都挪后了~~
下午统一回复~~群么大家~~~
不要让俺失望哦~~
53
53、庆典的前夕 。。。
方小鱼不禁苦笑,好浓的醋味啊!这个宇文吉祥也太敏感了吧!她很怀疑,明谷的医馆是不是只医男的?
“二位请回。”明谷又说了一次,而这次,语气明显比上一次重。
“方郎!”宇文吉祥不甘心的唤了一声,又瞥瞥一旁的赫连瑚儿,最后狠狠地瞪着方小鱼厉声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姓方!”
小鱼一愣,保险起见,还是摇了摇头。
“哼!要是让我知道你胆敢骗我!我定将你碎尸万段!”宇文吉祥放下狠话便忿忿离去。
赫连瑚儿一看这局面,也不想自讨没趣,便也退了出去,转身去追宇文吉祥。
“宇文吉祥……你等等!”
宇文吉祥可没半点心情理这位情敌,但是谁让心上人住在她府上,为了避免次次都要硬闯,她也只得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瞪着赫连瑚儿。
赫连瑚儿走近宇文吉祥,美目微转,问道:“你刚刚问那女子是不是姓方?你怀疑她是兰君的妻主?”
“哼!有本事,你自己去问!”宇文吉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人。
回到虎峡公爵府,宇文吉祥是坐卧难安,按照她往常的脾气,不弄清那个女人的身份她是绝对不会罢手的,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但是——只要方郎在,她就没脾气了!窝囊!窝囊死了!
“小姐,该用膳了。”
“滚!”她他爹的吃得下才怪!“备马!”
于是,刚回府的宇文吉祥连凳子都没坐热就又出了府,去哪?还能去哪!
她的丫鬟在厅内望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让马房提前备好马车晚上去接小姐。每次宇文吉祥这个样子的时候,她一定会去第五郡王府喝个酩酊大醉,然后大睡一场,第二天又是生龙活虎精神奕奕,只是可惜了第五郡王辛苦酿的花酒,大半都被小姐糟蹋了。要知道,第五郡王的“三花酿”在大京可是万金难求啊!
第五艺酿酒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