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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闺夫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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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井边。

“莺儿会潜水吗?”夏流流看着井口问道。

莺儿摇摇头。

“那算了,莺儿乖乖地在井口边等我,我下去看看。”夏流流说着就要往下跳。

“姐姐,可是这口井死过人。”

“我知道,等我。”

紧接着她便顺着井边的绳子往下落,直至自己完全淹没在水里,恍惚间,井口上似乎闪过一道红影,夏流流只当做眼花,没有在意。

没有灯光,不知道距离,她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退了,没有人帮她,她只能自己行动了。

据说当年这个井死过人后,井水就有股苦味儿,夏流流似乎也尝到了,一想到这是死人的味道,她就忍不住想要犯恶心。

她闭气不能坚持太久,在井的四周摸了个遍,摸到一处豁口,也开始缺氧了,她连忙浮到水面上去呼吸空气。

见着井口没有动静,她连忙喊道:“莺儿,还在吗?”

“在~她当然还在,我可是很好地照顾着她呢~”井口出现了两个人的脸,一个是妖媚的柳梦然,还有一个……是那个叫做沾叶的男人……

“呵呵,夏姑娘,这井底下可舒服,要不要,我要拉你一把呢~

可是,我舍不得放开月儿,月儿,你看她的脸比我还好看吗?”

沾叶皱眉道:“少罗嗦,任务完成就走。”

“哎呦~你真是不解风情~”说着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怀中,他没有半分抗拒,反而还安慰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她的手窜入他衣服里,上下游移,摸够了才把手拿出来,同时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瓷瓶。

夏流流冷眼旁观,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伤心,她有些失望。

“这是月儿制的胭脂烫,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她看着井里的夏流流慢慢拔开瓶塞。

夏流流在井里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沾叶,没有说一句话,任由那些粉末落在自己的脸上,任由自己的脸慢慢发烫发痛,沾叶看了她一眼,皱着眉不耐烦道:“快点吧,隐主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

“好吧,既然你都没兴趣了,咱们就走吧!”柳梦然对她妩媚一笑道:“真是抱歉,月儿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失魂落魄的,刚好我学了摄魂,看他那么难过,就帮了他一把,把他的心智给摄住了,你看,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懂呢,咯咯咯咯~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她甩出了鞭子,井口“轰”地一声,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的脸上依旧在发烫,很痛很痛。

再痛又能如何呢?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苦涩,再度沉到了水底……

夏流流气喘嘘嘘地再度浮出水面,这次她到了潘漠说的地方了,她攀上岸稍作休息,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陵墓,周围仅仅是一堵墙,将她圈在岸边,她琢磨着潘漠说过的方向,走到那墙角下,透过砖缝确实透出了光线。

她轻轻地挪动着,一块、两块、三块……

当她从那洞钻过去时,耀眼的光刺激着她一直处在黑暗中还来不及适应光明的眼睛。

许久她才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条漫长的走道,走道两壁都燃着灯,她顺着走道一直走到路的尽头,尽头有个黄金台,台上正放着的确实是个骷髅头。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只是她没有看见那颗红色的珠子,那颗疑是凤珠的珠子。

“你真是厉害,居然能找到这儿。”

果然转身还是那个变态的男人,这回,他又戴上了面具。

“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我们可以彻底一点吗?”夏流流不知道对方要什么,自己是否付得起代价去完成它,但是她不想再被人玩弄了。

“我要你嫁给我。”男人嘴角勾着一抹邪邪的笑,看不出来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捉弄她的。

“理由。”夏流流不想再和他罗嗦。

“因为我想,所以就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红色的珠子,在夏流流眼前晃悠,道:“你觉得呢?”

“凤珠?”

“嗯,是啊,就是凤珠,据说,它可以释放百幻能解百毒,吃下去,会看到前世今生。”

“呵呵,是吗?你吃过?”夏流流觉得颇为好笑。

男人猛地抬头看着她,冷笑道:“是啊,我吃过,也看到了。”

“那你的前世是什么?”

“我的前世……呵呵,流夏,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他看着她问道。

夏流流没有再笑了,“你是谁?”

他也敛去了满脸的笑容,慢慢的摘下面具,让自己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呵,夏流流不禁冷笑出声:“你很喜欢如卿的脸吗?还是你觉得我就蠢的会把你当做如卿?”

“呵呵,你能一眼认出来我是假的,怎么就看不出来哪个是真的如卿呢?”

“你说什么?”

“你难道真的没有感觉到吗?我可是记得你很喜欢如卿的。”

夏流流慌了神,心里的话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他狡黠一笑:“什么不可能?你知道。”

“不可能!”夏流流转身要跑,却被他一把抓住,强迫她转身,看着守在他们背后的人——沾叶。

“月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戴着这人皮面具当真不累?”

沾叶没有看她,而是看了眼这个男人,称“是”。

夏流流摇头,拼命地摇头,心中有什么东西就要被打破了,她恨不得冲上前划花他的脸永远都不要看清,但是……

当沾叶脸上的人皮面具褪去时,一切的挣扎都是无用之功了,沾叶就是如卿,如卿就是沾叶……

沾叶是为了杀她,接近她,如卿也是为了杀她接近她,她喜欢的人都只有一个目的:要她死!

难怪,她早就知道了,从那些一模一样粗暴的吻中,她就该知道了……

但是,为什么要打破她唯一的希望呢?

沾叶可以骗她、可以杀她、可以再骗她、可以再次见死不救、再杀了她……

但是,如卿怎么可以呢?

怎么可以?

她的世界轰然倒塌……

她从来都不坚强,只是心中一直有那么一个人相信着,相信着他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把他当做自己生命中最后一根顶心柱。

最后,所有人都骗了她,他也倒了……

一如前世,她要拿什么支持自己活下去?

她慢慢地滑落到地上,最后一点生气化作死灰。

男人颇为惊讶,这个女人从来的第一天,他就想尽办法想要击垮她,但是她总是有精力去应付,他以为她有多强大,原来只要这个男人露个脸就能让她如此颓废。

他何尝不知道她和如卿的事,可这只是普通的小情人罢了,况且她连他的心意都没搞懂,就一头陷了进去,怎么会有这么脆弱的人呢?

他不知道的是她的上辈子,他不知道的是,她把所以的心思都依附在如卿的身上了,她死一千次都不会伤一次,但只要如卿轻轻地在她心脏上戳一下,她就痛不欲生了。

夏流流就是这样蠢,害怕被伤害,怕得把自己的心放在别人的身上,以为这样就没有人可以伤到她了,可是她忘了,放在别人那里也很危险,因为这样,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握在了他的手里……

☆、第二十七章 夜幽冥完

“呵呵,这样子你就绝望了吗?真是让人失——望——”

最后两个字,那个男人说得咬牙切齿,似乎想到了什么,男人的神色变了又变。

“流夏,对了,你不是流夏对不对?!你是谁?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流夏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男人忽然变得有些激动,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可触碰的雷区,失了镇静。

夏流流听到“你不是流夏”五个字才动容地抬起头来。

“我不是流夏。”她平静地说道。

男人一把揪住她的衣裳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拎着她问道:“流夏在哪?”

夏流流没有半分挣扎,只是垂着眸失神,他的手握着她前襟的布料,五指错开相揪,指间一颗不显眼的暗痣跳入她的眼中,她死气沉沉的模样倏地化成紧张,她死死的握住他的手,颤抖着唇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是……你是……”

男人拿着凤珠道:“告诉我,我把凤珠给你,我把冀栾国的江山给你,告诉我流夏在哪?”

夏流流愣愣地看着他,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以为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了,但是,为什么?

“潘萧,你没死?”她轻轻地试探道。

犹记得当时的潘萧,指间也夹着一颗不显眼的痣,真的这么巧?

男人身形一顿,揪着她的手瞬间松开,摸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流流,而后沉声道:“我不是潘萧!”

转而神情古怪地一变,笑道:“你不是问我前世是谁吗?我告诉你,我的前世,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身后站着的是如卿,他收回手中的银针,眼中一片清明。

他越过潘萧,慢慢地走到流夏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之间,无言相对。

夏流流在等他解释,解释他是无辜的。

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许久才开口。

“还记得那天黑夜里我穿着夜行衣第一次以另一个身份与你见面的场景么?”

记得,怎么不记得,那可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么惊艳的男人,第一次对着男人流鼻血。

“我那次没有打算杀你。”

这算是解释吗?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想杀那次也不会得手的。”

“所以,我仅仅是为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弯下腰来将手伸到她发间,拔下她头上一直不离身的簪子,那根原本是玉簪的簪子在上次被莫连初捏碎了外层的玉层,就彻底暴露了它的本质——木簪。

然而,在如卿的手下,木簪子裂为两半,簪心中藏着一根泛黑的银针……

“其实,这是那次第二天早上,你正要换衣服,我便出现在那里,趁你转头之际将银针直嵌入簪心之中。”

“对了,这是根啐了毒的银针,我当时只是为了等到一个适宜的时机取出它,将你一击致命。”

“但是,我错过了很多次机会,这次,我不想再错过了……”

夏流流的心绞了又绞,碎了又碎,这根簪子,原来竟是这种面目,一层玉衣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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